殘風(fēng),帶不動滿山燦爛和油綠的花葉,喧囂的大地上少了一些大自然的合音,天上幾朵白云悠閑地享受著太陽的恩賜,仿佛是嵌在了天上的棉花,一動不動;
阡陌之上,幾只靈動的山雀跳躍著饑餓的旋律,追尋著未知的喜悅,只是在這個時辰也不算是早起的鳥兒了,也許也找不到幾只蟲子了。
忽然,原本那些認(rèn)真的在地上搞打著腦袋的山雀,嘩的一下,全部飛散開去,一時間即都無了蹤影,想是百忙之中感覺到什么可怕的威脅了。
果然,遠(yuǎn)處的天空上突然有一個黑點由遠(yuǎn)及近,由小及大不斷的朝這個方向而來,煞是飛得賣力,轉(zhuǎn)眼之間已可以看清這活物的俊容,原來是一只白頭鷹,看來這群山間的活物也都是多了些靈性,遠(yuǎn)遠(yuǎn)便能感知危險的臨近。
這大鷹一個府沖,直接落在那上宮殿后面的小閣樓上,閣樓上兩個穿著白袍正聚精會神的對弈著的小童,忽的被這大鷹的到來驚了一跳,仍留有幾分稚氣的小臉蛋帶著透澈水靈的兩對秀目向白頭鷹的方向望去,當(dāng)小童看到是一只白頭鷹時,臉上便都迫不急待的露出不安的神色,互相對視了兩眼后才又火火的緩過神來,兩人急急的跑向這頭兇猛的雄鷹,卻沒有絲毫懼怕;
“白頭鷹送信,定是有什么十萬火急之事”其中一個小童說道,急促嗓音里已能感覺到些許的驚慌,
“是啊,非有萬般緊急之事,定不會勞動這白頭鷹前來送信,我等須速速取下信件,趕緊上報師父,別耽誤的大事”另一個小童毫無半點多思的附和到。
不時,小童已箭步如飛的來到主殿,此時,殿內(nèi)的善云,正如磐石般端坐,閉目打坐,神態(tài)甚是清新寡欲,超脫凡俗;
小童到風(fēng)信閣以來,還未曾有遇到過白頭鷹送信,卻只是從平時那些苦口婆心的教誨中知些好歹,因而一時也是亂了分寸,毫無規(guī)矩的沖到善云面前;
“師…師父,有急信”手里拿著信件,跑在前頭的小童喘著粗氣對善云說道;
善云,也是一股大家風(fēng)范,在小童說完話后才緩緩的睜開雙眼,一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場在善云周身飄蕩著;
“何事,為何如此驚慌失措”善云并無急著要看來信的意思,幽幽的說道;
“是白頭鷹送來的信件,因知事態(tài)緊急,故不敢有所耽誤,前來驚擾師父”小童此時也已稍微平靜下來,知道自己太過莽撞,此乃修身之大忌,故而也做了個抱豢禮向善云表了下原由;
“白頭鷹?信在何處”善云眼角一顫問道,確也微微感覺事情不太妙;
“師父,信件在此,還未來得及拆開”小童將從鷹腿上取下的卷子原封不動的遞給了善云;
善云不慌不忙的把開飛書,灼灼的雙眼在信上來回掃了一下,表情雖無太多的變化,但眼神已不再剛才時的平和,
“你們先下去吧,此事事關(guān)重大,我亦不能擅自做主,需報予掌尊后,再做定奪,爾等先不要聲張,以免亂了人心”善云對兩個小童道安撫道,
“是,師父”兩小童做了個揖應(yīng)聲后,自是先行退下了。
這岱云峰,本是大得出名,四周又有幾坐小山環(huán)抱,從上往下一看,卻像是個盛開的荷蓮,這山高入云,山頸處聳立在云間的即是云青宮,高高在上,這山腰上建有五座上殿,這山腳下,估且算是小腿處吧,還立有七大軒,這山上住著這么多特別的半凡半仙之人,自然更是一座不普通的山了;
善云是岱云峰中上的五殿之首,平時一些不大不小之事,都由他自行處理,并不會驚動云青宮內(nèi)的掌尊,而此時,他亦知此事不得不請出掌尊來主事決斷。
善云走出上宮殿大門,順著大殿旁邊的石階,緩緩的朝云青宮走去,臺階雖是陡直,但他腳步卻是輕盈,毫不費力,沒多時便已來到上青宮殿門口;
此時,正在殿外打掃的小童,看到善云前來,顛顛的上前行禮道“見過善云上君,上君可是前來拜見師尊?”
“正是,我有緊急之事須請掌尊授命決斷,不知掌尊是否有在宮內(nèi)?”善云眼睛不時朝著宮內(nèi)探索道,
“師尊清早到山上修行,剛剛回到宮內(nèi)用完早膳,此時正常書房看書,我這便去稟告師尊”小童倒也是眼明之人,看出善云確是不像平常時一般灑脫,便也簡單明了的回了話;
“不用了,我直接去書房拜見掌尊,無須如此來回費事,且忙你的”善云未等話完,已經(jīng)把他的一條腿送進了宮門。
穿過前主宮,來到后偏宮,善云看到書房的門正大開著,一個看著也未到不惑之年的男子斜坐在案桌后的椅子上,專注的看著書,總是因為經(jīng)歷過世間滄桑,這人雖生的眉清目秀,臉上確是多了許多剛毅,眼睛更像是星辰一般炬亮,一雙濃濃的一字眉,再加上不修邊幅的一肩長發(fā),更是讓人無不贊嘆,此人便是岱云峰無道宗的現(xiàn)任掌尊虛空了。
“拜見師父”善云停在了書房門口,向虛空做了個揖道;
這上五殿之中只有善云是這虛空的親授弟子,所以平時里,善云也是對虛空以師父相稱;
“是善云啊,進來吧,什么妖風(fēng)把你這大忙人吹上宮里來了”虛空雙眼離開了手上的書本,微微一抬,似笑非笑的盯著善云說道;
虛空雖身為岱云峰的掌尊,卻不拘泥于小節(jié),時常做出一些讓人覺得與身份不合之事,因此平日里如無什么重要之事,也不喜歡弟子們前來拜安打擾,善云也是有些日子沒有見到虛空了。
“師父,今早風(fēng)信閣接到一份白頭鷹送來的信書,因事態(tài)嚴(yán)重,固前來請示師父”善云此時已走進書房,站立在案桌前邊說邊將書信遞給了虛空,一心就記著那書信,所以并沒有其它多余的閑話;
虛空默默的接過了書信,從坐椅上站了起來,邊走邊看,在看到書信的內(nèi)容時,虛空的眼神確是比善云看到時更加復(fù)雜;
隨后,便從云青宮上傳來了五響鐘聲,這是招集上五殿議事的鐘聲,可想而知,也是許久沒有過的事情了,這五殿的上君聽到鐘聲時,都有一些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一個個帶著一臉疑惑接二連三的來到了云青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