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青煙落在袁離身邊,飄然四散顯出人形,正是卿柔。
卿柔向陰蕓和看點福了福身,嬌羞的臉龐,玉立的身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個千年的老太太。
雖為千年鬼念身,不讓七仙下凡塵。
搞的看點雙眼直掛桃心。
“漂…漂亮...”
陰蕓見看點恬不知恥的樣子,狠狠的掐了他一把。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不要臉…”
看點猛然察覺自己確有失態(tài)。忙圓場道。
“有祖奶奶出面,必定真相大白了吧!”
要說看點也不是沒有見過卿柔,反應(yīng)之所以如此之大,是因為第一次見時自己還處在悲痛之中無法自拔。第二次是被陰蕓喂了藥昏昏沉沉無法辨析。這次才算真正的三百六十度全景全息的看到了卿柔。
卿柔原是富家女,本來就不屑與陌生男人寒暄,萬福只是出于禮節(jié)。除了袁離,其他一切雄性都不在卿柔眼里。所以根本沒注意到看點的任何情緒。
“怎么樣…找到了?”袁離平和的問道。
“恩,如你所料…你看那!”卿柔指了指閣樓。
只見早已破敗不堪的閣樓屋頂上,緩緩升起了一個人。確切的說更像是超市門口的迎客充氣娃娃。左右搖擺,手臂夸張的甩動著。那份癲狂卻讓人不禁想笑。
“我擦…那是啥?”看點見此物詭異的姿態(tài),憋著笑問道。
“你的老伙計啊!”袁離平淡的說道。
“老郭?”看點將滿嘴的笑意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后脖頸子直冒涼風。
“就…就剩張皮了…?”看點顫抖的聲音,并不只是因為場景太滲人,更多的是悲痛。畢竟這張皮也算是與自己朝夕相處的親近之人。
……
“啊哈哈...哈...呼…呲…”
突然人皮詭異的大笑起來,這詭異除了聲音的調(diào)門和頻率。最后兩聲更像是漏完氣的氣球,噗噗的往外呲氣。
“媽的,沒有血繩填充,氣體果然還是不行啊。”人皮說道。
隨即空氣中的陰風開始向閣樓內(nèi)匯集,將墻上大量血跡刮起,一道道紅色的小型龍卷風飛速的旋轉(zhuǎn),最終竟再次轉(zhuǎn)出無數(shù)根血繩,重新鉆入皮囊之中。
“恩,聊勝于無啊…你們說是不是…”
袁離見這物還挺愛說話,半天就自己在那嗶嗶了。
“郭文啊…你…你瘦了?!?br/>
看點向人皮方向伸著手,又像是在諷刺,又像是在哀悼。
“別著急,一會兒把你們的血也添進來,就能恢復(fù)體重了?!?br/>
人皮看了看消瘦的身體,自信的說道。
“呦...nb吹的挺好呀。不是姑奶奶剛才差點把你泡浮囊的時候了?”卿柔不屑的說道。
“你還說,要不是你搞出來那么多水,耗費我的陰風寒力,本皮早把這念間變成西伯利亞了…”
“變成阿拉斯加也沒用,老子的守望獸就是哈士奇。”
袁離此話一出,包括人皮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到底在說什么?是在研究地球物種嗎?
其實袁離也沒想說話,只是覺得這么接一句顯得挺應(yīng)景。說完自己都覺得挺尷尬的。
“你還敢說話?要不是你搞了那么多破銅錢,分散我大量的陰風。就那點水能奈何得了我嗎?”人皮咬牙切齒的說道。
……
而此時的陰蕓,仿佛再次想通了什么,崇拜的看向袁離。
原來袁離為了找到異念本體,早在開啟天沖眼之時就步步設(shè)局。由于當時現(xiàn)場環(huán)境比較復(fù)雜,血,皮,繩,還有無法預(yù)估的存在、都會影響判斷的準確性,所以索性先將血繩拉入異念間排除特征最明顯的存在。再利用人龍鬼儀陣中卿柔會在袁離元靈脫離肉體時附身的原理,騙過異念。讓其認為這一切都在針對血繩。其實卿柔早已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在閣樓中,觀察整個局勢變化。最后讓看點故意圍住陰風,以做誤判后再次誤判的假象,讓閣樓內(nèi)的真正本體掉以輕心,好使卿柔最終發(fā)難。這一切竟如此的合情合理,一氣呵成。
“不是…不是…你搞錯了…那個銅錢是我扔的…不是他。”看點見人皮搞錯了對象,委屈的說道。
“那好...那就先用你來做繩子。”
很明顯,人皮早已惱羞成怒。本來對自己的嘴炮還是蠻有信心的。誰想碰上袁離和看點。竟然詞窮。
“就讓本皮給你們示范一個血腥恐怖的case吧!”
話音剛落,只見人皮的眼眶、嘴巴、鼻子、耳朵、還有兩個手掌。只要是有洞的地方,都往外噴射血繩。由于此時的血量并不多,所以血繩的粗細也不過一根香的樣子。但成千上萬密密麻麻也挺滲人。
袁離見狀,大喊了一聲,“快分散…!”
三人各自向不同的三個方向跳開。
人皮見目標分散,只好繼續(xù)加碼。由于數(shù)量增多,各個洞口的形狀被撐的扭曲,并越來越大。剛才還是張人臉,現(xiàn)在看來更像是一個被撐開的三角褲。
血繩盤踞成了三股。分別追向三個方向。
看點邊守邊退,祭出銅錢向血繩點射。被擊中繩頭的,微縮一下繼續(xù)追。切斷繩身的,掉落的部分抖一抖,又被吸回繩身,還是繼續(xù)追。搞得看點疲憊不堪。
“媽的,沒完了…”
看點一個回身,手決一掐,口吐真咒。
“溜光七殺陣…”
手指一彈,七枚銅錢騰空而起。六枚分別在空中的六個點盤旋,構(gòu)成了一個等邊六邊形。一枚在六邊形中陽,放射出精光射入其他銅錢。六枚銅錢接受光線再次反射,貫串六枚銅錢。最終射出一個白茫茫的光罩,懸浮在空中。
此陣本名為六光七殺陣,但由于卿柔技能名的觸動,看點回家后把自己的技能名全部改了一遍。他覺得那樣很與時俱進,接地氣聽得懂。包括那個叫花雞。
“讓你知道什么叫迷?!?br/>
看點話音剛落,只見無數(shù)個血繩在光照下游離不定。好像失去了目標。而人皮也因此嘶吼了一聲,看點方向的血繩早已不受控制。
看點擦了擦汗。
“有兩下子,要不是小爺武功高強,差點就淪陷了。”
看點見情勢得到了控制,想到自己應(yīng)付的都如此艱難,陰蕓更是危險至極。便要增援陰蕓。剛一邁步,沒把鼻子氣歪。
只見那邊漫天蠑螈圍攻血繩。血繩有多少,蠑螈就翻倍的多。而在后方的陰蕓竟然拿著個類似于護膚品的小瓶子跟卿柔輕松的聊著天。
那里需要幫忙啊,真是自作多情。
這邊明顯是不需要幫忙了??纯丛x如何。緊張的情緒再次升騰。而這一次,看點是徹底跪了。
袁離同樣在后方一坐,氣沉神穩(wěn)的看著自己。而面前扭動的血繩,正在和一直火鳥周旋,那火鳥還罵罵咧咧的,搞得袁離還想很尷尬的樣子?;蠲撘粓鲭u斗蛇。
袁離見看點看向了自己,向其擺了擺手示意一切安好。
“你…你們兩個能不能正視這場戰(zhàn)斗?。俊笨袋c沒好氣的喊道。
“一個風級有什么好正視的!”陰蕓不屑的說。
其實聽到這話打擊最大的是人皮。由于三方面都苦戰(zhàn)不下,無論是功還是守都不成樣子。自是內(nèi)心復(fù)雜。聽這么一說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你們?nèi)齻€…都…都得給我死…”人皮怒吼到。
“好?。∏笏?!但如果就只有這兩下子,說不好是誰死了!”袁離不屑的扣著指甲蓋說道。
“呦呦呦...看把你給能的,你能你來打呀。讓我在這跟小雞食米圖似的,你倒說起風涼話來了?!敝烊笡]好臉的嚷嚷著。
“我不是怕你長時間不鍛煉,頸椎出毛病嗎!這樣伸縮一會兒,有助于身體發(fā)育。你看看你跟個小火雞似的,人家動物世界離的火雞可比你胖多了?!?br/>
袁離依然扣著手指甲。氣的朱雀把火氣全都撒在了血繩身上。
“你見過一個幾萬年的鳥還能發(fā)育?”朱雀不忿的說道。
“誰說不能,你看看那個…”
袁離指了指人皮繼續(xù)說道。
“人家多有上進心,就剩衣服皮囊了,還吵吵著要發(fā)育呢!”
……
人皮狂吼一聲,猛然向空中升騰,將被困住的血繩分分拉斷。在收回血繩的同時又將沒有拉斷的部分自行炸開。瞬時間搞得漫天血雨。
“風級?哈哈哈哈...太瞧不起人了…”
人皮再次變成了迎客充氣娃娃,將體內(nèi)所有的血繩都噴發(fā)出來,炸成血雨。加上此狀態(tài)瘋癲的狂甩,血雨根本沒有任何軌跡,濺的到處都是。
“是時候表演真正的技術(shù)了…”
充氣玩玩開始做吸氣狀,將所有陰風都吸入體能,腹部開始不停的膨脹,四肢慢慢的像是隱匿在了身軀之中,瞬時間整個皮囊不只大了數(shù)十倍。像個圓滾滾的大皮球。
“放…”
當皮囊膨脹到一棟樓房大小時,厲喝一聲。股股寒風噴涌而出刺向三人。
那風速極快,快的刮到臉上就像刀割一樣。
像陰蕓這樣薄皮嫩肉的小胳膊,這么一刮竟多出了幾道小血口。
“小姑娘,你很看不起風級是嗎?”人皮好像有什么陰謀得逞了一樣,沾沾自喜的說道。
“那就你先給本皮揎草?!?br/>
話音一落,空中亂飛的血雨,竟擰成一股,隨著寒風同時沖向陰蕓。滴滴血雨拍打在陰蕓的胳膊上。瞬時竟在胳膊與人皮之間做了一個連線。
“凍…”人皮再次喝道。
寒風溫度直降,原本已鏈接好的血線迅速冰化,牢牢的固定在了空中。
“陰蕓…”卿柔大喊道,舉手向那冰血就是一劈。
可意外的是,本以為堅硬的冰柱,卻軟踏踏的隨著卿柔的手凹陷下去。
“什么?血繩?”卿柔驚到。
“沒錯,本皮就是要將你們的血做成草繩,添到我的身體里。這個叫什么來的…?哦對了,這叫人皮揎草。既然連上了,我可就吸嘍!哈哈...哈哈哈哈...呼...呲…”人皮再一次像跑氣了一樣詭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