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昆市飯店的大堂前臺，幾名年輕的、相貌端正、身材苗條的女孩子，一臉笑容的站立著，身后就有座位，卻沒有一個人坐下來。除了招呼進出的客人，眼光時刻注意著大堂的對面一側(cè)。在那邊坐著幾位客人，圍著一張長茶幾，正飲著飯店方送來的茶水。

    “地方大概有多大？”一個中年人推推眼鏡看著李震東，旁邊一位二十來歲的小伙子抽出紙和筆，等著記錄。這位中年人看上去比廖主任老一點。面容比較顯老，頭上的白發(fā)也多些。這位就是市二建的一位負(fù)責(zé)人，副總，姓徐。旁邊的這位小伙子面相神似廖主任，就是廖主任的年輕版，任誰一看廖主任和這年輕人，就知道是父子倆。

    徐副總和廖主任是多年的老朋友，兩家往來密切，交情親厚。廖主任的兒子廖飛就在徐總的手下部門工作。

    廖主任親自找上門來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徐總聽說是一單小小的活計，給一處民房屋子改建、擴建。雖然現(xiàn)在市二建的工作不景氣，許多工人的工資只能是維持著基本的生活費，可也沒把這件事情放在眼里，也不怪徐總不看在眼里，市二建以前都是給市里面各單位建樓房建筑什么的，這一處民房能有多大？就算是有錢賺，能賺多少？

    當(dāng)然，上門的生意也沒有往外推的道理，再少的錢也是錢，工人干活總比不干活的強！只要有活干，多多少少有些補益。反正在徐總看來。這就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一樁事情，一口答應(yīng)了，手下隨便支個隊伍去就行。還笑著對廖主任說：“老廖。這小事還值得你跑一趟？你打個電話來不就行啦”，另一只手在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打開后，遞給廖主任一根，自己嘴里塞了一根，用火柴點燃，順手把火柴扔到廖主任手上。

    見老徐不在意這個事。廖主任敲敲桌子“老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這事你還是要重視為好。我給你說說”停頓了一會，見老徐的注意力拉了回來，才接著往下說：“不單單只是改建、擴建民房，這是嶺南的客商準(zhǔn)備在明昆市駐扎的辦事處”。然后。廖主任把客商在云省花巨資大采購農(nóng)資產(chǎn)品、溪市煙廠的香煙等等的告訴了徐總。這是大客商。生意做得不小，末了，廖主任搖頭“老徐，你知道這位客商年紀(jì)多大嗎？”。

    廖主任順口說出來的客商的年紀(jì)，讓徐總目瞪口呆，一直到手上夾著的香煙燙手的時候，才忙不迭的丟入煙灰缸中，一邊用手揉著手指。鼓著嘴巴吹了兩口氣，一邊猶自不能相信“老廖。你不是開玩笑吧？”。廖主任根本沒有回答這句話，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徐總一想到‘少年’這兩個字，代表著無限的可能性，就明白了老廖的意思。徐總的心里，馬上就把自己原來隨便派一支施工隊的想法改了。徐總在腦子里已經(jīng)過了一遍，設(shè)備、材料、人員等等，一定要派自己手下最好的人，各方面都要做到最好才行！賺不賺錢不提，只收成本回來都行。

    既然定好了策略，徐總下午干脆和廖主任走一趟，準(zhǔn)備親自和客商面談，其實隨便派出手下人就能處理，徐總主要是想來見識一下，廖主任口中的這位少年大客商。沒見著李震東，見到了檢查工作的杜處長。

    李震東不在飯店內(nèi)。得到消息，立時就帶著人去了環(huán)城南路買房子。不過，沒有讓廖主任、徐總等多久，李震東就回來了。左右也就是那些人，派出所的干事，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街坊鄰居做證人，那青年喜歡現(xiàn)金，李震東直接給了現(xiàn)金。

    徐總看著這少年，眼中露出驚奇、疑惑、不敢置信的復(fù)雜情緒。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老廖說的話徐總相信了。那稚嫩的面孔，還有淺淺細細的茸毛，徐總可以肯定這就是一位十來歲的少年人，但是，和這少年一開口說出來的老成話語一比，給了徐總一種莫名的極為怪誕的感覺。好一陣子徐總才適應(yīng)了這種感覺。

    隨著李震東的描述，徐總有點驚訝，地方這么大？廖主任的兒子廖飛倒是老實的用筆記著，畫出四方的框架，標(biāo)注著大概的長寬，現(xiàn)存的房屋，周圍的環(huán)境。地方大，意外的不只是徐總，廖主任更意外！

    徐總的精神上來了，這次的工程不會小，有點出乎意料，按少年客商也就是這位李先生的說法，單單是平整土地，需要的土方就不少，因為從屋子往河邊是有一個向下的傾斜度。還要在河邊修筑堤壩，要用上鋼筋、水泥、石塊等物資。土地平整后還要在上面修建幾幢二層的樓房，小李先生提供的是大約的數(shù)字，這個面積修建樓房綽綽有余。

    “至于屋子后到河岸邊這一塊土地的使用許可問題，這樣吧，先做著，造成事實，做完后，后續(xù)的工作再說。實在是沒辦法，就罰一筆錢來補辦這個手續(xù)”李震東把大約的情形說完，也把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

    李震東的這句話一說出來，記錄東西的廖飛沒什么反應(yīng)，杜處長、廖主任、徐總?cè)齻€人的心里卻是猛地一跳，互相對望一眼，這少年怎么對官場的處事手段這么熟悉？

    幾人都是職位不低的官場中人，從底層的辦事員開始，一直到現(xiàn)在的職位。當(dāng)然知道這其中的奧妙。很多事情，按正規(guī)的流程走，你去申請辦理的時候是沒法子得到批準(zhǔn)的，不通過，到處都有部門卡著不給你辦理，或者是拖拖拉拉的磨著時間，什么時候通過鬼才知道。那么，反過來呢？對既成的事實，在華國，你用著就行了。如果有部門找上門來，找好關(guān)系，對關(guān)鍵的部門疏通一下，常常就過了。過不了，最后的處理結(jié)果也就是罰一大筆錢，捏著鼻子認(rèn)可了。

    徐總點點頭，有些事情自己是能夠插手的，在這方面的關(guān)系自己來辦很簡單，不過，暫且不說為好，自己出面也是要欠下人情的，看看值不值得再說。

    “先施工吧，填埋土方可以先進行。設(shè)計方面越快越好，我的要求就是加快速度，但是質(zhì)量要保證”李震東看著徐總，在徐總考慮的時候，李震東加了一把火“徐總，把你們的工程預(yù)算拿出來，如果我看過后認(rèn)為合適，可以先支付30%到40%的工程款，后續(xù)分工程的施工情況按比例支付，你看怎么樣？”

    “沒問題，我們盡快進場”徐總同意了，沒理由不同意！這種條件去哪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