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是不是你在中國不乖了?”男人悶悶地笑聲傳來,一口中國話說的無比流利。
麗奧的眼神閃了閃,“哪有,我明明什么都沒有做,倒是他,一直心慈手軟,不舍得對夏一冉下手?!丙悐W嘟起嘴巴,看起來委屈兮兮地控訴董興亞的行為。
電話那端沉默了一瞬,然后男人的聲音有些悶的傳來?!澳鞘悄銈兊氖虑椋易屇銈內ゲ皇亲屇銈兘鉀Q個人恩怨的,如果我交代的事情再做不好,回來有你們好受的?!?br/>
麗奧臉上原本還風情萬種的笑容,在聽到男人威脅性的話語的那一刻后緩緩消散?!拔抑懒恕!?br/>
“好了,我這邊還有事情要辦,打電話來只是要提醒你和董興亞,不要因為個人的私事,壞了我的大事!”電話啪的一聲掛掉,麗奧不屑的撇了撇嘴,將手中的話筒氣沖沖的扔到一邊,轉身走進浴室,將水龍頭打開,讓溫熱的水流嘩嘩地沖刷在她的身上。
原本她還想要讓那邊“照顧”夏一冉一下,不過這樣看起來似乎是不太可能了。
不過這又能怎么樣,夏一冉,你的好日子已經到頭了!
夏一冉到達英國的時候,那邊還是白天,旅途勞頓和時差,還有身體的虛弱,讓夏一冉看起來狼狽不堪。剛剛從機場走出來,就聽到了來自蘇小果的尖叫。
“我的天啊,冉冉,你怎么變成這個樣子了,唐皓南把你怎么了!”夏一冉現(xiàn)在看起來比她最開始選擇逃到英國來的時候更加的憔悴。
明明走的時候夏一冉和唐皓南之間的問題就已經解決了,難道他們之后的日子不是應該幸福美滿的嗎?
蘇小果伸手將夏一冉抱在懷中,心疼的不停拍打著夏一冉的后背。
“蘇小果,你胖了。”夏一冉勾起嘴角笑,她總算是看到這樣生機勃勃的蘇小果了。
“夏一冉你也真的是心大,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在這里研究我是不是胖了,你看你瘦成什么樣子了!”蘇小果一把將夏一冉手中的行李拉過來,氣沖沖的伸手去攔出租車。
“taxi!”夏一冉默不作聲的站在蘇小果身后,靜靜地看著蘇小果現(xiàn)在活力無限的樣子。她是真的放下了,還是單單只是外強中干,努力的想活回以前的日子。
在這里待一段時間就知道了,到時候就可以決定到底要不要將孩子的事情告訴蘇小果,她當然希望蘇小果能夠徹底的擺脫柯奕臣,重新去過自己嶄新的日子,但是…那終究是一條人命啊,如果自己就這樣隱瞞下來,蘇小果有一天知道了,會不會恨自己。
會的吧,母子連心,終究是血濃于水不能割舍的啊。
夏一冉是真的累了,剛剛到了農場,還沒來得及看一眼,就跑到蘇小果在她來之前就打掃好的房間里面倒頭大睡。終于可以暫時將那些無關緊要的人,和亂七八糟的事情拋到腦后,夏一冉這一覺睡的無比放松。
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清晨,柔和的陽光穿透夜的黑暗,在窗外形成一層薄暮,別墅里面還無比的安靜,所有人應該都還沒醒。
夏一冉伸手拉開窗簾,就看到了外面有些混沌的天色。和一片綠油油的田地,一眼望上去,寬闊的視野讓人的心里也跟著寬敞了起來,心情也跟著變好了不少。
手機一直關機放在床頭,夏一冉轉身靠在身后的欄桿上,目光就落在床頭的手機上,猶豫了一下,夏一冉信步走向床頭柜。
自己就這樣一聲不響的任性離開,一定讓皓南哥擔心死了吧,他是不是已經全世界的找瘋了,離開唐皓南,夏一冉心中對于唐皓南的怨氣也消散了一部分,現(xiàn)在開始擔心唐皓南的安危了。
不知道麗奧那個女人又在暗地里弄出些什么陰謀詭計,皓南哥那么信任她,還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麗奧這個女人那里栽跟頭。
他就算是不相信自己,最起碼還是要發(fā)一條短信來提醒他一下吧。
夏一冉按開手機,開機的強光照在她的臉上,有些刺眼,夏一冉緩緩地瞇起了眼睛,下意識的將手機拿開自己的眼前,然而當夏一冉將手機拿回自己的面前的那一刻,她卻愣住了。
沒有,沒有任何一個未接電話,只有一條孤零零的短信,獨自躺在手機屏幕上。
夏一冉顫抖著用手指點開,原本滿心的希望在看到不是唐皓南名字的瞬間,剎那之間變成失望,一顆心也跟著變冷。
夏一冉嘴角是笑著,眼淚卻不爭氣的從眼眶砸落下來,先是登陸qq,然后又上了msn,沒有,任何一條關于唐皓南的消息都沒有。
將手機丟在床上,夏一冉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的雙腿,人也跟著一起蜷縮在了床上,眼淚沿著眼眶滑落下來,染濕了鬢角。
真是可笑,她還真的就把自己當成了一個人物,還以為自己這樣賭氣失蹤最起碼還能夠引起唐皓南一絲絲的慌亂。她甚至還以為唐皓南會滿世界的找他,結果呢?根本就音訊全無,他就好像不知道她已經失蹤了一樣!
再想一想自己在新加坡的日子,這么長的時間,都是自己主動去給唐皓南打電話,他沒有給自己打過一個電話,甚至沒有給自己發(fā)過一條簡訊,自己那個時候不就應該開始懷疑了嗎?為什么到現(xiàn)在才開始發(fā)現(xiàn)自己在唐皓南的眼中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意義和價值!
當一個女人開始胡思亂想的時候,曾經明明漠不關心的,不足一提的,甚至沒有放在心上的事,現(xiàn)在看起來,都好像成了他不愛她的證據(jù)。
夏一冉就這樣在床上躺了很久,腦袋已經被放空了,她什么都沒有想,也什么都不敢想。
窗外的陽光徹底明亮起來,照在她的眼皮上,引起陣陣的刺痛,夏一冉倔強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然后從床上爬下來,到浴室洗漱了一下,穿戴整齊走出來,為了讓自己看起來不會太憔悴狼狽,夏一冉還為自己畫了一個淡妝。
“冉冉,你下來了啊,過來,來吃早餐?!碧K小果正在往面包上涂著果醬,看到夏一冉走過來的時候將手中的面包遞給了夏一冉?!叭饺?,快來嘗嘗,這么長時間過去了,我的手藝有沒有長進?!?br/>
夏一冉接過來,放到口中咀嚼起來,味道還是當初的味道,卻再也找不到當初和蘇小果一起開甜點屋的心情。
客廳的電視還開著,早間新聞的序幕從屏幕上滑過,英國的新聞節(jié)目和中國的新聞節(jié)目也沒什么不同,不過就是分析一下國情,然后說一下國家新的規(guī)劃決定。之后就是一些人民瑣事。
“國家最近規(guī)定拋棄兒童法…”電視里講到這里的時候,不知道是因為夏一冉的心理問題還是什么其他的問題,夏一冉覺得蘇小果吃著面包的手狠狠的頓了一下。
“你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狠心的父母,那都是從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啊,骨肉相連,懷胎十月,怎么舍得就這樣舍棄?!碧K小果悶悶的說著,眼底已經泛起了淚花。夏一冉一口面包也好像團成了一團棉絮一樣,哽在自己的喉嚨深處,吐不出來,咽不下去。
“冉冉,你說我的孩子要是還在,現(xiàn)在是不是也已經很大了?”蘇小果輕聲嘆息,目光情不自禁的看向窗外,不想讓夏一冉看到她眼底的悲傷。
夏一冉握緊了手中的刀叉,拳頭攥的緊緊的,內心還不斷地做著天人交戰(zhàn)。
將喉嚨口還堵著的面包狠狠的咽下去,夏一冉心不在焉的喝了一口水才開口說話?!叭绻愕暮⒆踊钪?,你希望他在你的身邊嗎?”
蘇小果的身體猛地顫了顫,然后干干的笑了笑,用撕面包的動作來掩飾自己的失態(tài)?!叭饺?,你跟我開什么玩笑,我的孩子在生下來的時候就已經死掉了,讓他活在我的身邊,我想都不敢想?!?br/>
“你見過你的孩子嗎?”夏一冉忽然發(fā)問。
“沒有,我是難產,在醫(yī)院昏迷了幾天幾夜,等我醒來的時候醫(yī)生就告訴我,孩子已經死了。我沒有見過孩子一面,這也是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鄙钌畹奈艘豢跉?,蘇小果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繼續(xù)吃早餐。
夏一冉瞬間就明白了羅琦的行動,不過就是貍貓換太子的把戲而已。
再也吃不下去,夏一冉喉嚨干干的開口。
“小果,你的孩子沒有死,羅琦的孩子根本就不是她生的,是小果你生的孩子。”
被蘇小果涂滿果醬的面包掉在桌子上,發(fā)出啪的一聲。
蘇小果滿眼震驚?!叭饺?,你說什么呢,這,這怎么可能!”
“蘇小果,你的孩子生病了,他正需要你?!痹捳f出口,夏一冉整個人頓感松了一口氣。
:無禮的糾纏
從夏一冉將事情的真相和蘇小果娓娓道來直到結束,蘇小果都好像失了魂魄一樣,兩只眼睛沒有神采的看向前方,眼淚一顆一顆的落在蘇小果面前沒吃過幾口的餐盤里面。
“小果?!鄙焓謱⑻K小果的手攥在自己的手中,觸手卻是一片驚人的冰冷,夏一冉有些懷疑自己將這個真相告訴蘇小果到底是正確的還是不正確。
畢竟小果那段時間經歷過什么,她并沒有親身參與過,所以那件事情到底在蘇小果的世界里留下多大的陰影,夏一冉并不得而知。
“小果,你沒事吧。”夏一冉忍不住發(fā)問。
“為什么?”良久的沉默,沉默的讓夏一冉心慌之后,蘇小果忽然開口問了一個這樣的問題。“什么?”夏一冉不明所以。
“為什么?為什么要帶走我的孩子,她是不是故意讓我血崩,故意讓我下不來手術臺,為什么!為什么要騙我這么多年,當初我還那么相信她說的話!我真是個傻瓜!”意識到蘇小果說的人是誰,夏一冉腦海當中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羅琦的容貌。
她記得她和羅琦最深的一次交集就是羅琦開車將她送出那個島嶼的那一次,那個女人被歲月淬煉的成熟,很容易就會給人一種大氣天成的感覺,最起碼那次羅琦將自己送出那個島嶼的時候,羅琦在她的眼里還是一個比較值得敬佩的女人。
不知道…自己不在的這兩年,羅琦又給了蘇小果怎樣的幫助,甚至是雪中送炭,竟然讓蘇小果能夠如此的信任她。
蘇小果只哭了兩分鐘,然后伸手猛地抹掉了臉上的淚水。
“冉冉,不管怎么樣,孩子是我的孩子,他現(xiàn)在生病了,我要去救他,我一會就去機場買飛機票,我要回崇川。”聽到蘇小果這樣說,夏一冉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
其實她早就知道蘇小果會是這樣的選擇,這是一個母親必須走的路,自己的決定沒有錯,事關人命,她應該給蘇小果選擇的權利,不應該干涉蘇小果的決定。
“小果,我送你?!毕囊蝗綇牟妥郎险酒饋?。
“可是,冉冉,我走了之后,你一個人留在這里,能行嗎?”蘇小果有些擔心的說道。
她怎么不知道夏一冉也是生活里遇到了問題,所以才選擇跑到自己這里來,過幾天清靜的日子,可是自己要是在這個時候走了,不是又要留夏一冉一個人了嗎?
“沒關系的,小果,現(xiàn)在去救你的孩子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而且我現(xiàn)在很喜歡這里啊,這里很漂亮,能夠呆在這里,我的心情也會跟著好起來的?!?br/>
雖然明知道夏一冉說的這些話是在安慰自己,但是蘇小果的心里實在是太亂了,過多的客氣話,她也不想說,一切盡在不言中,她也相信夏一冉一定能夠理解自己的。
當天晚上,夏一冉就將蘇小果送到了機場。蘇小果含著眼淚上了飛機,夏一冉的心情也跟著百轉千結的壓抑著,然后轉身有些落寞的向著機場外面走。
“嘿,小姐,我可以問問你這個地方怎么走嗎?”流利的英語在夏一冉的身后響起,夏一冉沒有回頭,繼續(xù)向前走,她現(xiàn)在是一頭純正的黑色頭發(fā),在這個金發(fā)碧眼的世界里簡直就是一個異類,夏一冉根本就聯(lián)想不到,在這樣的異國他鄉(xiāng)當中,有誰會和自己問路。
“嘿,小姐,怎么不賞光,哦,真是一個美麗的小姐。”直到男人站在夏一冉的面前,口中無比流利的說出贊美的話的那一刻,夏一冉才意識到這個男人剛剛在叫自己。
先是下意識的看一眼身邊不斷地來來回回的走過的金發(fā)碧眼的英國人,夏一冉用一雙打量的眼睛將這個男人上上下下的看著。那眼中的懷疑和戒備,徹徹底底的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這個男人,怎么說呢?五官精致,如同刀削一般的臉頰看起來無比的堅毅,可是偏偏一雙含著笑意的眼睛,卻得讓人感覺到輕浮和浮夸。
這算是什么呢?簡直就是一個登徒子。
“真是對不起,我不是本地人,并不能夠回答你的問題?!毕囊蝗嚼渲?,故意用蹩腳的英文和男人對話,看都沒看一眼男人手中的地圖,直接從男人的身邊走過去,伸手攔了車,夏一冉直接坐上了車,回農場。
男人看著車屁股若有所思的瞇起了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然后有些疑惑的搖了搖頭,將口袋里面的照片抽出來,上面赫然是夏一冉。
沒錯啊,就是這個女人,看起來并不是什么傾國傾城,美艷的不可方物的人物啊,卻成為了少數(shù)幾個能夠對他的外貌不為所動的女人。有點意思!
夏一冉剛剛回到農場,就看到農場忙碌的工人,似乎在上上下下的搭建著什么。夏一冉忍不住問了一嘴。
“你們這是要干嘛???”看起來很隆重的樣子,似乎是要搭一個什么臺子。
“莊園租給了一家企業(yè),用來辦一個宴會。現(xiàn)在是在準備呢。”工人一邊伸手固定著木架,一邊低頭和夏一冉說著。
“那邊的那棟別墅是要租給企業(yè)的員工住的,如果到時候那邊的別墅住不下的話,就只能安排一些人去這棟別墅住了,但愿人多不會打擾到夏小姐休息就好?!惫と颂崆昂拖囊蝗酱蚝谜泻?。夏一冉并沒有覺得有什么,農場內的大型莊園就是這樣,除了自己種植一些農作物以外,有的時候還會租出來干一些別的事情。
不知道這個公司準備了什么節(jié)目,能不能夠讓農場的氣氛變的輕松愉快一些,也能夠舒緩一下她心里的陰霾。
抱著這樣的想法,夏一冉自己一個人去田地里面看了一圈,農場里面種了很多薰衣草,此時正值薰衣草成熟的季節(jié),有農民在薰衣草田里面不斷地忙活著。
“你們采摘的這些薰衣草都會被送去做什么???”夏一冉好奇極了,微笑著詢問這些花農。
“一般都是出口啦,有專門的人員來收購,是做香料還是其他的,都不一定了?!被ㄞr們很樸實的回答夏一冉,夏一冉有些貪婪的貼在薰衣草田上聞了兩下,濃重的味道讓人有些不舒服,等直起腰之后,徐徐的微風帶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吹進鼻子里面,就感覺好受許多。
是不是愛情也是這樣,一旦一個人付出的多了,就像是這薰衣草香,好聞固然是好聞,但是聞得濃烈了,也會讓人覺得惡心,所以最好的距離還是不遠不近,對不對。
夏一冉想著,然后情不自禁的躺進薰衣草田里面。緩緩的閉上眼睛,不讓眼眶里的眼淚流淌出來。
自己和皓南哥再一次走到今時今日的地步,是不是也是因為自己用情太深,所以將這個男人逼走了。
好像她和皓南哥一直都是這樣,就像是彈簧一樣,她深愛他的時候,他不屑一顧,將她的尊嚴人格,一而再再而三的狠狠踩踏在腳下,而當她想要放棄的時候,唐皓南又會像是一個黏皮糖一樣的撲上來,怎么甩都甩不掉。
一次一次,就好像是在玩高空蹦極一樣。不斷的上去又下來,一次一次的體驗大起大落的感覺,然而到了這一刻,她總算是心力交瘁了。
陽光曬在農場里面無比的溫暖,夏一冉就這樣躺在一片薰衣草田里面,不斷的呼吸著薰衣草有些馥郁的甜香,緩緩的睡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臉上出現(xiàn)癢癢麻麻的感覺,夏一冉還以為是薰衣草掃在自己的臉上,伸手撥了一下,轉個身繼續(xù)睡。
然后癢癢麻麻的感覺再一次從自己的臉頰上傳開。夏一冉再伸手扒開,就這樣循環(huán)往復了幾次之后,夏一冉終于耐不住脾氣,呼啦一下從薰衣草田里面坐起來,有些憤怒的睜開眼睛。
卻被眼前忽然出現(xiàn)的那張有些輕浮的臉嚇了一大跳,夏一冉連忙從花田里面爬了起來。先是戒備的看了一圈身邊的環(huán)境,確認自己還是在自己的農場里面,才開始打量眼前的男人。
男人這個時候委屈兮兮的低斂的了眼睛。
“小姐你不是說你不知道這里的位置嗎?為什么這么碰巧的還會在這里遇見?!蹦腥艘贿呎f著一邊用右手抵住自己胸口左邊的位置,然后做出一副痛苦的樣子,夏一冉瞬間被他的表現(xiàn)弄的滿頭黑線。
“可我確實是一個外地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給你指路!夏一冉起身就要走,為了不給眼前這個人任何繼續(xù)對話的機會,她將最后半句話如數(shù)吞了回去,直接不理睬對方。
這個男人勾搭妹子的手段實在是太不成熟了,簡直是在中國大街上已經用爛的搭訕招數(shù)。
“美麗的小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能夠請到您作為我宴會的嘉賓?”男人卻不肯放過她,幾步擋在她面前,紳士的伸出一只手,高大的身體卻在無形中給夏一冉帶來壓力。
“我要回去睡覺了!”夏一冉幾乎有些生氣的道,往旁邊繞開,試圖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在哪里?我馬上過去
“小姐似乎很討厭我?!蹦腥舜笫忠簧欤苯訑r在夏一冉的面前,甚至還放肆的抓住了夏一冉的衣襟。
她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神,就覺得他是個風流的紈绔子弟,并不像他的五官那樣看起來文質彬彬,正人君子的模樣。
“談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你就是個陌生人不是嗎?”夏一冉伸手去拽自己的衣角。
“賞個臉怎么樣?怎么說我也是借用了你們的農場舉辦派對,這是我作為一個主辦商的盛情邀請,您是不是可以不要拒絕我?!?br/>
夏一冉簡直是煩的很,正巧有管家在屋里不見夏一冉的人,出來找夏一冉,就看到了夏一冉被這個男人困在這里的一幕。
管家連忙加快腳步向著夏一冉跑去,解圍的說道。“夏一冉小姐,您怎么在這里,天色晚了,該去吃藥了?!?br/>
男人這時總算是松開了自己的手。
“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位小姐的身體不好,我只是想要邀請這位美麗的小姐去參加我的晚宴而已?!蹦腥嗽僖淮渭澥康膹澫铝搜囊蝗街挥X得各種煩躁。
“小姐,您的意思是?”管家詢問,夏一冉皺起了眉頭。
“好了,我知道了?!睉妒降拇饝聛?。夏一冉低頭跟在管家的身后向別墅里面走去,卻一直能夠感受到那道熱辣辣的目光一直掃射在自己的背后。
夏一冉吃了一些補身體的藥后趴在床上開始昏昏欲睡,至于答應了那個主辦方要去參加晚宴的事,本來就是隨口敷衍,此時更是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管家敲開門,將一套看起來價值不菲的晚禮服放到自己的面前,夏一冉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還真是糾纏不休。
“我可不可以不去?!毕囊蝗娇嘀粡埬槅柟芗摇?br/>
“這個事情當然是要看小姐您的心情的。不過小姐剛剛不是還答應了人家嗎?”管家中肯的回道,然后轉身退了出去。
哪里來的舉辦商,簡直就是一個臭流氓。夏一冉氣悶的想著,隨手扒拉了兩下托盤里面的禮服,一張紙條,從禮服里面掉出來。“唐太太,這是我最后一次禮貌的邀請您來參加我的宴會,先禮后兵,一直是我欣賞的中華文化的傳統(tǒng)?!?br/>
夏一冉的手猛地顫抖了一下,險些狠狠地捏碎手中的紙條。這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魑魅魍魎,竟然知道自己和皓南哥的關系,并且還利用這個威脅自己。
她什么時候在英國也有熟人了?
僅僅是猶豫了一下,夏一冉就迅速的穿上了這件晚禮服,晚禮服設計的很好看,一看就是花了很大的手筆,魚尾的部分鑲嵌滿了細鉆,夏一冉回頭看的甚至是有些晃眼睛。
夏一冉出現(xiàn)的時候,宴會已經開始了,臨時搭建的會場,也不算是太簡陋,此時有微光從會場里面流泄出來。
夏一冉深吸一口氣,有種要奔赴戰(zhàn)場的緊張感,這會場里面都是一些金發(fā)碧眼的外國人。夏一冉真的不懂自己出于什么理由,必須和他們交涉。
“嘿!這個漂亮的女孩,你可總算是來了,我等了你很久了。”男人笑盈盈的從會場迎出來,很自然的將夏一冉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夏一冉有些別扭的不斷的將自己的胳膊向外抽,奈何男人胳膊夾的太緊,夏一冉努力了很多次都沒有結果。
最后放棄,任由男人攜著她向會場里面走。
“那張字條,是不是你塞進晚禮服里面的?”夏一冉低著頭,用僅僅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說道。此時夏一冉低著頭,男人的腦袋向著她不斷靠近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兩個正在竊竊私語的情侶一樣,無比的親昵。
然而夏一冉在乎的都是他為什么會知道自己是誰,為什么會知道自己和唐皓南的關系。所以也沒有在意自己和這個男人是否表現(xiàn)的有些親昵。
“你說的是什么字條?我不知道…”男人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撇嘴將夏一冉看著,好像這件事情真的就和他沒有絲毫關系一樣。
夏一冉瞬間心頭起火,感覺自己胸口里都橫了一口氣,氣的都快要炸了,然而此時他們已經走進了會場,在所有人屏息凝視的狀況下,夏一冉實在是不好再甩手離開,只能拿出自己做為一個公關的良好修為,硬生生的扯出一個還算從容的笑容。
“你先去解決自己的問題吧,等你的問題解決完了,我們再繼續(xù)談?!毕囊蝗桨蛋档纳焓滞崎_男人的胳膊,她竟然陪著一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來參加宴會,真的是瘋了!
男人得到了夏一冉的這句話就好像是得到了保證一樣。
“小姐,說話可是要算話的。”男人輕佻一笑,轉身離開,留下夏一冉一個人在原地氣悶。
真是搞不懂這個男人為什么就盯上了自己,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
夏一冉隨手拿了一杯雞尾酒,然后獨自一個人走向會場的一個角落,會場是臨時搭建的,所以四處都是側門。夏一冉隨手打開一個側門走出去的時候,外面還是一片土地,似乎種了什么蔬菜,已經收了起來,地面上坑坑包包的都是泥土,夏一冉雙手下意識的抱緊肩膀,英國的空氣不冷,但是她的心里卻無比的荒涼。
到底是什么樣的恐懼,什么樣的不信任,所以才一步一步的將自己逼到了這種不得不逃避的地步上,遠走他鄉(xiāng),原本以為能舒緩自己的心情,卻還是無法釋懷自己對他的感情。
所以說,這一輩子,唐皓南就是她的一個劫數(shù)。
所以才因為對方一個小小的紙條,就毫不淡定的自己跑到這里來。
仰頭一口喝盡手中的香檳,夏一冉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中星羅棋布的星星,夏一冉莫名其妙的就有些紅了眼眶。為什么,為什么這么傷心失望的走出來,到了這一刻,還是會如此的想念他。
會場里面?zhèn)鞒鰜砹藥茁暸榕榕榈男《Y花的聲音,似乎有什么節(jié)目就要上演,夏一冉努力平復一下自己的心情,準備走進去看看有什么節(jié)目要上演。
轉身,卻有些眩暈,夏一冉下意識的伸手扶住自己的額頭,努力的晃了晃,眼前有那么一瞬間的清明,然而這一瞬間過去之后,夏一冉發(fā)現(xiàn)自己的眼睛又一次的恢復了模糊,眼前天旋地轉,景物都已經錯位。
雖然她不能說是千杯不醉,但是酒量也還是不錯的,就算是自己的身體現(xiàn)在并不是很好,但是卻也不至于被一杯香檳撂倒。
眼前更加的迷糊,整個人都有些天旋地轉,眼前的景物都跟著一起轉動。夏一冉腳下一軟,整個人向著地面跪了下去。伸手連忙抓住簡易會場的柱狀物,夏一冉覺得自己的眼皮有些沉,同時還有一股暖流,從自己的胃里升起來,然后直沖向自己的大腦,簡直是要掠奪了她的意識。
如同野火一樣的燒了起來。
夏一冉瞬間慌亂了起來。
“威爾森!”夏一冉開始大叫管家的名字,每大聲的喊一聲,夏一冉的力氣就跟著下降幾分,眼前也跟著越發(fā)的模糊起來。
“威爾森!救命!”夏一冉掙扎著想要站起身子,眼前卻猛地一黑,身體也再也不受支配的猛然癱軟下去,夏一冉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狠狠的摔在地面上。
男人打開側門,一身周正的黑色西裝幾乎要融入到黑夜當中。低頭,用一雙撒旦似的眼睛,低頭看向倒在地面上的女人,她一身潔白的晚禮服,長長的魚尾此時了無生氣的繾綣在她的腳邊,看起來有種脆弱易碎的美感。
“真是一個美人呢,麗奧輸在她的手里,也不冤枉。”
男人勾起嘴角殘酷一笑,伸手將地面上的夏一冉抱起來,大步向著別墅走過去。
“皓南哥…”夏一冉身上很熱,扭動著靠近男人清爽的胸膛,淡淡的薄荷味道混雜著一些煙味,陌生的讓夏一冉恐懼。然而身體卻已經像是一灘爛泥一樣的不受控制。
然后,更是無邊的黑暗,將她最后一絲殘存的意識都徹底吞沒……
“冉冉在農場那邊怎么樣了?”唐皓南的公寓內,兩個孩子都已經睡了,大黃也趴在他的腳邊昏昏欲睡。一聽到冉冉這兩個字,立馬支起了耳朵。
“夫人在那邊還不錯今天晚上有人在農場舉辦小型宴會,夫人還跟著去參加了呢?!痹S城也是聽那邊的管家說的,然后如實匯報給唐皓南。
“哦?是公司員工的招待會嗎?”唐皓南放下手中的文件,然后輕輕的擰起了眉頭,在他的記憶當中,夏一冉并不是一個如此愛湊熱鬧的人。
“是的,也許是夫人太無聊了吧?!?br/>
唐皓南輕輕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書房里面的座機響了起來。唐皓南伸手接起,一個酥到了骨子里的女人聲音響起?!疤瓶偅疫@邊剛剛到了一批貨,可是從東南亞剛剛送過來的,你要不要看看?”
“你在哪?我一會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