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時光如箭，日月如梭。一晃三年過去了，望京依然是熱鬧非凡，大街小巷無不人來人往，販夫走卒吆喝聲不斷，好是熱鬧。與之對比，肅穆的忠信侯府今天一片寂靜，愁云慘淡。

    同心院，正房里，周太醫(yī)為沈玉萱把著脈，又給她施了一針?？粗@位年輕的侯夫人搖搖頭嘆息一聲，道“有什么要說的趕緊吧！”老夫人，江守耀來到床邊悲痛的看著床上若無生息的沈玉萱，阮嬤嬤青樂青元無聲的哭泣。沈玉萱這三年來山參雪蓮的養(yǎng)著，病情非但沒有好轉(zhuǎn)還不斷惡化，不過三年便就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今天一早直吐血，老夫人擔(dān)心有個萬一忙叫人去請周太醫(yī)，卻還是這個最壞的結(jié)果。沈玉萱緩緩睜開眼，見到老夫人江守耀就在身旁，阮嬤嬤胡媽媽各抱著大小姐大少爺，青樂青元兩個大丫頭也在。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她的大限到了！虛弱的開口道“娘！”在她嫁進江家這十年里，最疼她的就是老夫人，面對江守耀的那些小妾的各種手段她都無條件的向著自己！也不責(zé)怪自己子嗣的事情。如今她就要走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婆母，以及她最掛心的一對兒女。老夫人抹掉淚忙應(yīng)聲“哎，玉萱！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當(dāng)初這兒媳婦她見第一眼就相中了她通身端莊秀麗不做作的性子，她怕被人搶先了，那時兒媳婦剛從老家回來她第一時間提親訂了下來，如她所想，婚后這兒媳婦又孝順，又體貼治家很有一套。對兒子的妾室通房也從不苛刻。她能不疼她！這么好的兒媳婦，，老天怎如此忍心！沈玉萱欣慰的笑著道“兒媳不在了，娘要保重自己的身體，兒媳前些時日尋得了一個方子對娘的頭風(fēng)極有效果，是南陵先生的方子。等會讓阮嬤嬤拿了給您，要記得用！”說著急促的呼吸著，這些話費了她很大力氣。老夫人已泣不成聲，嗚咽道“傻孩子，，你怎如此傻，，”淚眼婆娑的看著兒媳，既能得了南陵先生的機會何不給自己看看，反而為她個老婆子的小病求方子。那南陵先生可是一人只給一次機會??！怎這般傻！！江守耀在一旁也是不禁掉淚，跟妻子這些年不說恩愛無比也是相敬如賓，也曾恩愛相濡以沫，如今就要仙去對他的觸動很大。屋里所有人都哭泣著嗚咽著，只有被抱著的江千雪姐弟倆毫無表情，江千雪心里很痛，很痛，像是錐子在錐心般痛！這個給了她生命的女人，她唯一的母親在這三年里拖著孱弱的身子依然盡到了她母親的職責(zé)，給了她姐弟二人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guān)懷，讓她也擁有了曾一直幻想只有在夢中才會出現(xiàn)的媽媽的幸福。但現(xiàn)在她就要死了，為何她卻流不出眼淚。江千恒卻是好奇的看著，小小的他不懂她們怎么都哭了，天都亮了好久了娘親怎么還不起床呢？要曬屁屁了！沈玉萱無力的抬手道“千雪千恒！”阮嬤嬤和胡媽媽趕緊把大小姐大少爺放下，姐弟倆聽娘親喊他們忙跑過去來到床邊。江千恒嘟著嘴撒嬌道“娘親，太陽公公都曬小屁屁了，你怎么還不起床呢？夫子說不可以賴床的！”才三歲的姐弟倆已經(jīng)開始啟蒙上學(xué)堂了！江千恒的兒語讓眾人更覺心酸。沈玉萱這會兒再也忍不住泣聲道“娘要去很遠(yuǎn)很遠(yuǎn)的地方！不能再陪著你們了！恒兒要聽奶奶爹爹的話知道嗎！”她萬分的舍不得兩個年幼的孩子。江千恒一聽娘要去很遠(yuǎn)的地方急了，道“娘親要去哪兒？恒兒也要去！娘親不要扔下恒兒！嗚，，嗚，”也許小小的他感覺到了什么，似乎娘親以后再也見不到了，撲在沈玉萱身上大聲哭著。沈玉萱聽著更是心酸，道“恒兒答應(yīng)娘親要聽爹爹奶奶的話，要聽姐姐的話永遠(yuǎn)跟姐姐在一起不要分開！”后面這句話讓所有人驚訝又不解！聽大人的話很正常，聽一個孩子的話，，可以這樣亂來嗎？只有沈玉萱自己知道，她的女兒不尋常！她沒有證據(jù)直覺告訴她，三年前的那兩次險遭毒手都及時被阻止不是偶然。以及每次出事的都是女兒，一個小小嬰兒，過度的勞累？她直覺就是女兒保護了她們姐弟二人。這三年兒子除了聰明沒什么特別，女兒卻是整天冷著個小臉安靜的過分，不像是個孩子。她覺得只要兒子一直跟著女兒就會平安的長大成人。江千雪詫異的看著沈玉萱，心道她為什么這么說。江千恒哭得稀里嘩啦的話都說不清了道“恒兒知道了！”沈玉萱欣慰的拍拍兒子，看著女兒道“千雪！”伸手拉著女兒的手緊緊的握著。江千雪詫異，她感覺到娘親在她的小手里塞了個什么東西，冰冰涼涼的。不解的看著沈玉萱，道“娘親？”沈玉萱這時已經(jīng)有些神智渙散了，猛打一激靈眼神也清明了許多?？粗畠旱馈扒а?！要照顧好自己照顧好弟弟！”江千雪道“娘親！我會的！”沈玉萱又看了眼丈夫，本想叮囑他不許立孟秋顏那賤人為繼室的，她不允許孟秋顏在自己死后還惡心自己。但轉(zhuǎn)而一想第一老夫人不會同意的，抬妾為妻忠信侯府丟不起那個人！自己娘家也不會同意的，她娘沈老太太絕對不會允許的。就算江守耀一意孤行也不會成功的。況且他可是很聽老夫人的話的。想著想著眼前的東西越來越模糊，看著面前的女兒都有幾個重影，眼皮也越來越重。無力的說道“記住！長姐如母！，，，”聲音越來越小，，，，握著江千雪的手也松開了終是閉上了眼沒了生息。見此“娘親??！”姐弟二人哭喊著，“玉萱?。　崩戏蛉私匾?，“夫人?。　比顙邒咔鄻非嘣从^。滿屋子哀痛聲響徹院子。

    薇兒院，兩個小丫頭在陪著二小姐江夢離玩著游戲，嬉戲聲響徹院子，劉媽媽急急忙從外進來老遠(yuǎn)她就聽到有笑聲，進來果然見兩個丫頭跟二小姐正嬉笑的游戲，臉色大變趕緊跑過去拉住在蹦跳的二小姐嚴(yán)肅的說道“我的祖宗，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了，還玩呢！讓人聽見了又要挨打了！”說著又看向兩個小丫頭，森寒的說道“自己下去各罰五巴掌，聽到?jīng)]！”兩個小丫頭才七八歲的樣子嚇得直哆嗦跪下道“是！”劉媽媽這才喚來奶娘讓她抱著二小姐去耳房里午睡。屋里的孟姨娘在窗下看著劉媽媽進了院子便在心里想著是不是沈玉萱那賤人死了，想想就狂喜不已。不等劉媽媽來到里屋就忙走過去拉著劉媽媽的手問道“是不是？是不是？”劉媽媽知道孟姨娘現(xiàn)在的心情，也不吊她胃口點頭笑道“是！剛剛才仙去，這會主院里正哭聲一片呢！”就因為當(dāng)家主母死了，才不能有一點笑聲。剛才若是有人發(fā)現(xiàn)并告訴了老夫人，依老夫人這會兒正悲痛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她兒媳婦身死的時候開心的笑著，還不得扒了那人的皮！所以她剛才才那么嚴(yán)厲。放平時她哪會對二小姐那么嚴(yán)厲疼還來不及呢！孟姨娘終于聽到了她最想聽到的消息，忍不住放聲大笑，“哈哈，，哈，，她終于還是死了！哈哈，，”劉媽媽嚇了一跳，趕緊捂住她的嘴，她知道孟姨娘會高興得跳腳沒想到會這么激動?！耙棠锇?，小心讓人聽見了！”孟姨娘緩了下無聲的笑了一會兒才說道“她再風(fēng)光還不是死了！過不久這侯府最尊貴的女人將會是我孟秋顏！”臉上滿滿的自信，侯爺那么寵愛她定會把她扶正的。那時她的女兒就是嫡女，她將來生的男孩就是嫡子。劉媽媽也很高興，如果姨娘坐上主母的位置她也有體面不是。孟姨娘轉(zhuǎn)而又一臉陰狠的說道“都安排好了嗎？”劉媽媽臉上閃過陰毒，說道“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動手后保管她們再也見不到黎明！”孟姨娘說道“那賤丫頭不是長得好嗎，我要讓她千人枕萬人騎！！”陰毒的目光看著主院。想到那賤丫頭帶給她們母子的羞辱，她眼里的陰狠更甚。

    怡卉院，自何姨娘死后肖姨娘就搬到了這里。此時肖姨娘聽到了夫人仙去的消息忙把兒子交給貼身丫頭香蘭，吩咐她給二少爺換上早先備好的衣服，自己快速換了一身素服帶著孩子急急忙奔向主院。在路上碰到了同樣帶著兒女的柳姨娘，甘姨娘，梅姨娘，周姨娘。三年前在兩個月內(nèi)有子嗣的就這幾位了，其余二十多個如珠似玉婀娜多姿的美嬌娘便統(tǒng)統(tǒng)被遣出府，有的歡喜，有的哀愁。直把江守耀心疼得要命，肝肺都拔涼拔涼的。幾個姨娘都來不及各自打招呼帶著孩子就奔向同心院。急急忙跑了一刻鐘才到同心院，可見這忠信侯府有多大。來到同心院幾人忙在門外跪下哭泣，“夫人?。鑶鑶?，，，，”幾個孩子不知所以，但見自己姨娘哭那么傷心都紛紛揚聲大哭?！皢鑶鑶鑶?，，，”屋里老夫人聽到外面的哭聲心道還算她們懂事兒，想著自己不能再傷心了，還有一堆的事情要安排?？粗薜眯∧槂和t的一對姐弟，心疼得抱在懷里，“不哭啊，乖，你們還有奶奶，還有爹爹！”溫柔的安撫讓哭得稀慘的姐弟倆漸漸止住了哭聲。老夫人見她們不哭了才招手青樂青元兩人吩咐她們看好姐弟倆。轉(zhuǎn)頭喚來阮嬤嬤說道“府里的一應(yīng)事物我都會處理，你，青樂青元，只要一心照顧好看緊大小姐大少爺就行了，其他事不用你們操心?！比顙邒咧活欀鴤臎]有想這么多，忙稱道“是！老夫人，奴婢定會看好大小姐大少爺?shù)模　崩戏蛉耸桥掠腥巳缛昵暗膲垩绨愠脕y動手。她不會讓那些人得逞的。青樂青元聽見忙跪下道“奴婢定會照顧好大小姐大少爺！”老夫人見此也不再說什么，她想到昨夜兒媳婦拖病苦苦哀求她一定要保護好她們姐弟倆至少要到成年。這傻孩子，她們是她的寶貝孫子孫女她不說她也會護著疼著的。說來也是一片愛子之心。江守耀這時抱著倆孩子說道“你們娘親去了，以后要好好聽奶奶爺爺?shù)脑捴绬?！”江千雪看著眼睛紅紅的江守耀木然的點點頭，江千恒也是乖巧的摟著江守耀的脖子。老夫人想著怕是這會兒親家將軍府的人也該來了，她得去接待，看了眼兒子說道“親家一會就到了，你隨我去。待會兒不管他們說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許反抗！”女兒在她們家死了，身為其父母兄長說得過分點打上一拳也不為過。江守耀覺得有些委屈，萬一他們打自己怎么辦？他大舅哥可是武將，他不是沒挨過他的揍。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瞧你那樣子，放心吧，沈海柯是個明理之人不會太過分的！”江守耀哦了一聲跟著老夫人出去了。他總覺得他娘是在說他不是個明理的似得，錯覺嗎？

    將軍府，老太太一聽小女兒剛剛沒了，驚得直接暈厥過去了，嚇壞了身邊的一眾小輩們。當(dāng)家太太便是沈?？碌钠拮由蛑苁希κ欠愿廊苏埜t(yī)，兩個婆子把老太太搬到最近的軟榻上。沈豐氏焦急的看著暈過去的老太太，都快六十歲高齡了若是有個好歹可怎么得了。對著自家大嫂沈周氏說道“你說小姑子怎么這么突然，前些時候看她時不是還挺好的嗎？怎么說沒就沒了！”都知道小姑子生產(chǎn)壞了身子，只要精心養(yǎng)著就好了，哪知會成如此結(jié)果。沈周氏憂心說道“說得也是，依我說早些打發(fā)了那些女人就不會如此，看把娘嚇得，若是有個好歹，你我如何跟孩子他爹交代?！痹瓉泶髮④娚蚝？乱辉缃拥绞ブ家叭ソ朔?，下了朝便匆匆?guī)е顺霭l(fā)了。沈二老爺沈海光在外任職，只把妻兒留在望京。偌大的將軍府除了已經(jīng)分出府去的庶出的三老爺，四老爺，五老爺。就只有大房的大少爺沈云陽，二房的沈云風(fēng)已到了成年的年紀(jì)能頂門立戶，其他都是老弱婦孺。這時站在一旁的一個嬌俏的少女站在老太太身邊說道“娘，大夫怎么還不來。”她是沈?？碌拇笈畠荷蜢o，十三歲，完全不符合她的名字是個活潑的女孩。此時焦急的望著門外。在沈豐氏身旁也站著位容貌俏麗的姑娘，她是二老爺沈海光的嫡女沈筱然，文文靜靜的立在沈豐氏身旁，也是不停的張望著門外。終于在她們的顧盼中自門外進來一位年邁的老者。這便是將軍府供養(yǎng)的府醫(yī)王大夫。他來到老太太跟前把了把脈，在她人中穴掐了掐老太太悠悠轉(zhuǎn)醒了過來。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快，快點兒通知陽哥兒和風(fēng)哥兒回來，我們?nèi)?，，看玉萱最后一面??！”老太太悲痛不已想不到，到頭來卻是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沈周氏，沈豐氏一人扶住老太太一邊走出門去。

    忠信侯府，老夫人聽下人回稟說親家已經(jīng)到了忙出去相迎。剛過了垂花門，老遠(yuǎn)就見一位雙鬢微白的老婦人在兩個年輕夫人的攙扶下急匆匆的而來?？刹痪褪怯H家母跟親家媳婦嗎！老太太雖說上了年紀(jì)不及老夫人年輕但那眼神可還是很準(zhǔn)的。不顧累得急喘的身體急吼吼的奔過來，這可給倆兒媳婦嚇得好一大跳。待兩個親家碰面，老太太就忍不住了剛要張口就罵，但還是得先喘過氣來才行，沈周氏不顧自己忙上前給婆婆順著氣。老夫人見此就知道兒媳的事給她們的刺激太大，不然這幾乎不怎么出門的親家不會如此慌張。她哀求聲說道“親家母，老婆子對不住你??！”老太太本還想直接指責(zé)她的，但見老夫人一臉狼狽的樣子眼睛紅腫著，顯然剛哭過，心里一軟嘆聲道“什么也不說了，我要先去看看我苦命的女兒?！闭f著由大兒媳攙扶著去往同心院。老夫人嘆聲氣便同沈老太太一起前往同心院。來到同心院正房里屋，老太太一看躺在床上的女兒頓覺眼前發(fā)黑，眼看又要暈過去虧得沈周氏及時扶住道“娘！娘！振作點！”沈豐氏在一旁忙拿出個鼻煙壺放在老太太鼻下一聞，老太太瞬間清醒了起來，看著女兒老淚縱橫?！拜鎯喊?！你怎么可以走在娘前頭，扔下娘跟兩個幼兒你怎么忍心?。?！嗚嗚，，，”老太太眼前似乎還是那個小小的玉人兒坐上馬車，對她揮手說著“娘！玉萱等養(yǎng)好了病就會回來的！娘要保重?。?！”小小不過六七歲的年紀(jì)一出口就是大人話，整天的小大人兒。時間一晃竟是這么多年過去了，如今在她面前竟就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這讓她如何能接受得了！沈周氏沈豐氏也是直抹眼淚，這小姑自在家就溫婉可人，姑嫂三人相處也愉快，不成想如今卻是這般天人永隔，怎能不另她們傷心。

    另一邊接待亡妻娘家侄子的江守耀大大的松了口氣，沒想到大舅子出差了，來的是兩個十六七歲的侄子。太好了，他還真怕沈海柯給他一頓胖揍呢！在他身旁的一個白衣少年，劍眉星目，他是沈?？碌拈L子沈云陽，與他一起來的是沈二老爺?shù)拈L字沈云風(fēng)。沈云陽一臉哀色道“姑父還請節(jié)哀！”姑姑自小便疼他們，現(xiàn)在說走就走了他們心里很難過。沈云風(fēng)心里一樣難過但他想得更多，說道“小姑母前些時候看著還挺好，怎才不過幾天就去了呢？”不是他多想，而是就覺得有古怪。江守耀平時就是尋花問柳，吃喝玩樂哪里注意到妻子的身體情況，今天若不是老娘拉著他說可能今天就是妻子最后的時間了要他好好陪陪她，不然這會兒指不定在哪兒快活呢！但還是悲聲說道“唉，玉萱這病就是這樣時好時壞的，說好就好點兒，說壞便壞得如此徹底?！睔夥账查g更是凄涼，兩個少年還是年少，見此不知說什么好，只好悶頭跟著江守耀后面去同心院。

    同心院，江千雪江千恒被帶著過來時看到的就是哭暈過去的外祖母沈老太太，江千恒小跑過去撲在老太太身上道“外祖母！”江千雪在身后慢慢跟著。沈周氏見她們姐弟過來一把抱住她們對著老太太道“娘，娘！快醒醒，千雪，千恒在這呢！”老太太許是聽到小外孫了悠悠轉(zhuǎn)醒，果然看到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外孫趴在自己身邊，大眼睛咕嚕嚕的看著自己，可愛極了，可一想到早逝的女兒，兩個小寶貝這么小就沒了親娘，這心疼得都碎了！“哎呦！我的寶貝外孫，你們娘狠心去了，留下你們這么年幼可怎么辦呢！”老夫人也是心疼姐弟倆小小年紀(jì)就沒了親娘，哽咽道“親家放心，不說她們是我的寶貝孫兒我自然會疼著護著，就說玉萱臨終前的托付。老婆子我舍命也會護著的！”有老夫人這話，她們就不擔(dān)心姐弟倆日后受什么委屈，左右不是還有她們將軍府嗎！老太太這才不舍的放開姐弟倆，沈周氏跟沈豐氏見此忙攙扶著老太太。女兒最后一面也見過了，兩個外孫也有了保障，她此行的兩個目的達(dá)到了，再留下來只是徒增傷悲。沈周氏給老夫人俯身一禮說道“老夫人，這些時日怕是有的忙了，若是有用的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崩戏蛉苏f道“誒，！好好，，”沈周氏回到老太太身邊隨后婆媳三人便告辭離開。待三日后的吊唁，七日后的下葬她們還得過來呢！老夫人由胡媽媽扶著送親家母剛過了庭院遇到了前來的江守耀三人。沈老太太見到江守耀這不靠譜的女婿就氣不打一處來，轉(zhuǎn)頭對老夫人說道“親家母，玉萱去了，這府里事物繁多就不勞你了，讓女婿送吧！”從進這侯府她就憋著股火，對親家母她不好說什么，畢竟這么多年老夫人對她女兒的疼愛她是看在眼里的。但江守耀就不同了。他給她女兒受的委屈她也是看在眼里的。這顯然丈母娘要教訓(xùn)女婿，老夫人雖然心疼兒子但還是道“耀兒！好好送送你岳母，可別惹你岳母不高興?。　毖粤T，轉(zhuǎn)身就往回走了。江守耀錯愕的愣了下，隨后苦著張臉?biāo)驮滥赋龈＝酉聛硭麕缀蹩梢灶A(yù)見自己是個什么慘樣！果然，這岳母不會放過自己，一路上直把他罵的狗血淋頭，為了能多罵他幾句還在府里多轉(zhuǎn)了一圈，才稍稍消了些氣，回去了！

    同心院，偏房里，青樂把睡著的江千雪放到床上，蓋好被子才出去關(guān)上門，搬個繡墩坐在門前。老夫人說了，什么都不讓她們做就只專心照顧好大小姐大少爺就行了。屋里江千雪直到青樂關(guān)上門好一會兒沒有動靜了，才做起來從懷里拿出娘親塞給她的東西。一枚小巧玲瓏的紫玉蟠桃，還不足她的小手大。這是什么？江千雪很疑惑，若這是送她的遺物為何要偷偷的塞給她，還是訂婚的信物？？不解？是的！她娘親沈玉萱怕她死后江守耀娶的繼妻會對她的婚事動手腳，給她隨便找個什么渣男嫁了。所以在兩年前她娘留給她訂了門婚事，對方是端國公府的小世子只比她大三歲。想到此，江千雪不禁感動沈玉萱為她做的一切?？粗种械淖嫌耋刺宜闹庇X俗稱第六感告訴她，這東西怕是不簡單，應(yīng)該會是個禍患會帶來無盡的麻煩??！最好的辦法是直接毀了它。但，重點是還不了解這是什么？她娘把它偷偷的塞給她是什么意思？冒然毀了它，到日后用得著它了在后悔可就沒地哭了，，，！所以鑒于保險起見。江千雪決定哪天得了空就把它藏起來。現(xiàn)在把玩會先放在她的小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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