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修士命短。
為了機緣,為了修為能夠突破,為了能讓自己變得更強,為了能活得更久。
這種情況拼一拼,也是能夠理解的。
就像孟觀一樣。
當初的孟觀如果不是拼了一次,恐怕此刻還在竹山仙坊之中混吃等死。
又何來現(xiàn)在的身份地位?
可何松不一樣。
他可是長生者,只要能茍住慢慢修煉,總有一天能成仙。
在這樣的大前提下。
如果何松也像普通修士那樣,動不動就熱血上涌,管這管那,還怎么茍住慢慢修煉?
或許正是因為一次熱血上涌,管這管那,而讓自己身陷死地。
萬一真的身死道消,豈不是血虧。
這樣的事情。
天性謹慎的何松自然不可能去做。
而也正因如此。
即使心中已經在思索自己要不要盡快跑路的事情,但何松面上還是不動聲色。
甚至還開口讓瓶兒放寬心。
讓人絲毫看不出何松此刻心中的想法。
“唉,看來確實只能如此了。”
“不過咱們如今身在七星教原來的勢力范圍內,周邊與四宗之外的其他宗門接壤,就是不知道,此地今后會不會變成戰(zhàn)場?!?br/>
“若是有一日真的開啟了戰(zhàn)事,你我二人相距不遠,倒是可以守望相助,倒也不至于陷入孤軍奮戰(zhàn)的境地?!?br/>
“到時,玉衡仙城之中有師尊策應,你我二人又能互為犄角,安全應當無虞?!?br/>
見何松沒有其他消息來源,瓶兒也并未再說什么,只是將后續(xù)的安排與何松說了。
或許,是想以此來減輕一些何松的心理壓力。
讓何松知曉。
二人相距不遠,能夠互相支援。
并且在玉衡仙城之中,還有清月真人可以前來救援。
如此一來,就算真的開啟了戰(zhàn)事,此地的安全倒也能夠保證。
讓何松放寬心,繼續(xù)在此地鎮(zhèn)守。
這樣的話,她所鎮(zhèn)守的青狼仙坊,也會更加安全一些。
不過。
瓶兒并不知道。
何松此前在經歷此等大劫時,都是如何做的。
如果她知道,恐怕便不會在此時與何松說這些了。
聽著瓶兒對于今后若是戰(zhàn)事將起時的安排,何松不置可否。
此時,還只不過是四宗抱團而已,真正的戰(zhàn)事,或許只是子虛烏有。
他如今正處于即將突破筑基中期的關頭,自然不可能僅僅只聽到了一點風聲,連事件的影子都沒看到,就在這個時候直接跑路。
因此。
就算今日瓶兒不與他說這些,他在這幾年的時間里,若是還沒聽到有什么大動作,自然還是不會離開的。
不過若是幾年之內,或者幾年之后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大事,眼看著戰(zhàn)事將啟,何松自然也會做出對自己最有利的決定。
到了那個時候。
瓶兒如今所說的各種安排,卻是對何松一點影響都不會有的。
自身的安全。
才是重中之重。
至于其他的事情。
都遠遠沒有自身安全重要。
“師妹不必如此,如今只不過是四大宗門結盟而已,并不一定會開啟戰(zhàn)事。”
“你我所鎮(zhèn)守的兩座仙坊,有玉衡仙城庇護,安全性自然可保無虞?!?br/>
“與其在此時思考這些,還不如提升自身實力,讓自己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br/>
“如此,便能更好的保護自己了。”
沒有保證什么。
也沒有做出什么承諾。
更沒有說什么要為師妹遮風擋雨之類的話。
何松說話滴水不漏。
看似說的在理,也挺有效。
但仔細一想,便能知道何松如今所說的,全部都是廢話。
努力修煉,提升實力,便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恐怕是個修士都能夠明白。
除此之外,四大宗門結盟,確實不一定會在短期開啟戰(zhàn)事。
而且戰(zhàn)事一旦開啟,有玉衡仙城庇護,青狼仙坊與百草仙坊的安全性,肯定也不會太低。
若是已經兇險到一定程度,玉衡仙城肯定會將周邊仙坊的筑基真人全部召回,集中力量以免被人逐個擊破。
如此一來,就算真的開啟了戰(zhàn)事,何松與瓶兒的安全性,也依舊還是有所保障的。
除非金丹真君下場。
不然的話,筑基真人便是戰(zhàn)場上的主力軍。
以二人如今的實力,只要不是臉太黑,基本也不會遇到太大的危險。
打不過。
跑還是能跑的。
又與瓶兒暢聊片刻,說了些有關于四宗結盟之事。
時間緩緩流逝。
數(shù)個時辰之后。
瓶兒這才提出了告辭。
何松并未挽留。
只是在將二人送出府邸之后,便目送二人上了靈舟,飛上了天空。
等到二人駕馭著靈舟消失在了天邊之后,何松這才返回到了府邸之中坐下。
隨意揮手。
羅煙陣再次籠罩整座府邸。
當羅煙陣籠罩府邸,將府邸內外隔絕成兩個世界之后。
何松口中也隨之嘆息了一聲。
“多事之秋啊,這才平靜了多久,就又有變故發(fā)生了。”
“看以前對于修仙界大事的記載,修仙界不是很平靜的嗎,怎么到了如今,這事情就接連不斷的開始發(fā)生了?”
腦海中閃過自己以前看過的,有關于修仙界大事的記載。
何松心中疑惑。
以前的修仙界,其實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xiàn)過什么大的動蕩了。
甚至就連金丹宗門之間的戰(zhàn)爭,都頗為稀少。
絕大多數(shù),還是些筑基小家族,在金丹宗門的治下不斷發(fā)生沖突。
但,厚土宗藏書閣內的書籍,對于此等小事的記載,卻是不會太詳細的。
筑基家族發(fā)生各種事件。
與金丹宗門并無太大的關系。
那些筑基家族發(fā)生沖突,絕大多數(shù)也都是為了利益而已。
厚土宗吃的太多,留給筑基家族的資源太少。
久而久之,那些筑基家族自然也就養(yǎng)成了為了利益互相爭斗的習慣。
筑基家族之間的爭斗,其實一直都比較激烈,只是一般沒有記載而已。
可是如今。
當厚土宗也開始對七星教開戰(zhàn)。
當周圍的數(shù)座金丹宗門開始聯(lián)合在了一起。
當其他宗門對厚土宗霸占七星教地盤的事情熟視無睹時。
何松卻仿佛覺得,自己所在的金丹大宗,已經變成了那些習慣為了利益互相爭斗的筑基家族。
“是哪里出問題了嗎?”
“還是說,這背后有什么人在推動這一切?”
相較于此前平靜的修仙界,如今這個已經逐漸有些動蕩的修仙界,讓何松微微有些皺眉。
不過由于何松如今修為還是太低。
根本無法接觸到有關于那個層面的信息。
因此,他也只能在心中疑惑,猜測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推動這一切的發(fā)生。
但具體的事情。
在沒有任何消息來源的情況下,何松卻是半點不知,只能靠猜。
而猜。
其實也猜不出什么來。
左思右想,最終發(fā)現(xiàn)毫無頭緒之后,何松也就放寬了心,將此事拋在了一邊。
“至少,在數(shù)年之內,在我突破筑基中期之前,應該不會出現(xiàn)什么大麻煩?!?br/>
“與其思考這么多,還不如先將自身實力提升上來?!?br/>
“等到了筑基中期,在筑基境之中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就算到時真的又爆發(fā)了什么戰(zhàn)事,想跑也能更加安全一些?!?br/>
“而且,如今我筑基法門不缺,就算從此脫離厚土宗,也能繼續(xù)逍遙自在?!?br/>
“只是可惜了,厚土宗中的金丹法門,還未曾到手?!?br/>
“此事,需得好好謀劃一番才是,看后面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轉機?!?br/>
心中下定決心之后,何松的生活便又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每日除了修煉之外。
便是研習陣法。
以及煉體,和修習法術。
這幾樣事情,占據了何松大部分的時間。
不過每當有空閑時,何松除了獨自品茗之外,其余時間基本都會改變自身身形樣貌,化作散修陳舟,在百草仙坊之中隨意走走,以此來放松心情。
值得一提的是。
化身散修陳舟在百草仙坊中行走,眼觀世間百態(tài),耳聽八方喧囂,卻也能夠讓何松的心情迅速平靜下來。
或許是因為身份的差距,讓何松對這些練氣期的修士能夠平常心待之。
又或許是因為陳舟這個身份練氣期的修為,讓其他修士感知不到威脅。
何松在化身散修陳舟時,所見所聞,都能夠獲得一些對于世間百態(tài)的感悟。
此等做法,卻是恰好磨煉了何松的心性,讓他的心性逐漸沉淀了下來,變得更加純粹。
——
如此。
時間緩緩流逝。
在得知四大宗門結盟,并且開始了一次次金丹真君的會面之后。
何松也在百草仙坊最中心處的府邸之中,不斷的吸納著周圍的靈氣,讓自身法力逐漸增多。
他的修為,也在時間的不斷流逝下,一點點的朝著筑基中期邁進。
另一邊。
瓶兒帶著月兒從何松所在的百草仙坊中告辭離開之后。
很快便回到了青狼仙坊之中,拜見依舊還在青狼仙坊之中幫忙看守仙坊的清月真人。
清月真人乃是瓶兒的師傅,月兒的師祖。
這三人碰面,由于只有何松這一個盡皆相識的筑基真人。
自然也難免提起何松。
也不知道瓶兒和月兒對清月真人說了什么。
在送瓶兒她們離去的第三個月,清月真人親自前來拜訪了何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