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靈花香水潺潺,
潺潺流水映山巒。
巒起云落見仙顏,
顏開霧逐霧開眼。
張雪柔師姐微微閉上了雙眼,只見她用右手輕扶著左手的手肘,把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并在了一起,比成了一個劍指的模樣,她輕輕舉起了劍指,指尖高過了鼻梁,指向了天空。
她的步伐就像蓮花一般輕盈,手的動作又像蘭花一般,高潔而又不失優(yōu)雅。
而季鯪則靜靜的觀賞著張雪柔師姐的盛世美顏。
平日里看美女,除了在課堂上張望一下謝靈玉老師,就只有在食堂里,站在一角或者坐在一方,從遠處觀看那繁花似錦。
打望的過程中,最尷尬的就是和對方發(fā)生眼神上的交流。當(dāng)你正要觀望一下那似錦繁花中的一朵,卻發(fā)現(xiàn),當(dāng)你剛看清楚臉的時候,隨之而來的卻是一雙盛氣凌人的眼睛。
而現(xiàn)在,張雪柔師姐的眼睛是閉著的。所以,季鯪可以一個勁兒的、明目張膽的欣賞個不停,這么漂亮的臉蛋,這么柔美的身材,就好像是怎么看也看不夠。
正當(dāng)季鯪還在肆無忌憚的欣賞著張雪柔師姐的盛世美顏的時候,周圍的景象開始發(fā)生了一系列的變化。
眼前的山泉本來就是流水潺潺的,稀里嘩啦的不停的向山腳下流淌著。仔細一看那水面,雖然是流水潺潺,但又不同于一般的流水潺潺。水流再急也是流,而現(xiàn)在季鯪看到的水流,似乎正在劇烈沸騰著。
沸騰的過程中,億萬水滴不斷向上漂浮著,在離水面只有兩三米高的地方停了下來。在水的張力作用下,漂浮在空中的水滴變成了一顆一顆晶瑩剔透的小水珠。
這些小水珠又開始向同一個中心點融合,小水珠變成了大水珠,大水珠又變成了更大的水珠。漸漸的,一顆如同別院中的水缸一般大小的大水球誕生于山腰處。
十分規(guī)則的球體,就好像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托住一般,靜止在了半空中。
透過水球,季鯪看到了一個畸形的世界。
偌大的水球漂浮于半空中,沒有氣泡,沒有漣漪,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已經(jīng)被塑造好了的玻璃球。
眼前的景象,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巧奪天工。
看到張雪柔師姐那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水之靈術(shù),季鯪的表情又可以用十二個字來形容——膛目結(jié)舌,目瞪口呆,嘆為觀止。
“師姐,你這是什么法術(shù)”
此時,張雪柔緊閉著的雙眼開始微微張開,高過鼻梁的劍指也被輕輕放了下來。
只聽得“啪”的一聲,那剛剛凝聚而成的大水球已經(jīng)散落在了流水中,隨著其他流水,一起流向了山腳。
聲勢之浩大,如雷貫耳。還好兩人都離那水球比較遠,不然,總有一人會變成落湯雞。
“當(dāng)然是,一個煉氣師的必備技能之一——控物術(shù)。”
“必備技能控物術(shù)”
看著眼前的菜鳥,張雪柔只是微微一笑。
“控物術(shù),易學(xué)難精。因為易學(xué),所以才足夠經(jīng)典??匚镄g(shù)是我凌霄氣宗所有弟子都必須掌握的最基本的功法之一。外傳弟子的升階考試,考的就是它!”
“外傳弟子的升階考試”
張雪柔用雙手緊緊捂住了自己的櫻桃小嘴。她的嘴那么小,之所以要用上雙手,就是害怕單手擋不住那口中的江河。
她好像說漏嘴了!明明是櫻桃小嘴,怎么就漏風(fēng)了呢?
“什么升階考試你聽錯了吧,其實我什么也沒有說??!”
說完后,張雪柔又仔細一想,控物術(shù)本身就是一個宏觀的概念,她好像并沒有泄露什么宗門絕密。
“嘿嘿……我可是什么都聽到了啊!”
張雪柔微笑著搖了搖頭,把捧于嘴前的雙手給輕輕放了下來。
“呵呵……實話告訴你吧!升階考試考的確實是控物術(shù),你們黃階班的弟子本來就只會控物術(shù),你說,不考控物術(shù)還能考啥?”
“是黃階班的老師只教咋們控物術(shù)吧!”
“臭小子,這爬都還沒有學(xué)會就想學(xué)走了???”
“哈哈……看來我果然猜得沒有錯,師姐您果然是凌霄氣宗的內(nèi)部人員?!?br/>
季鯪擺出了自作聰明式的微微一笑。
“內(nèi)部人員呵呵……如果你硬要這么說的話,哎呀……應(yīng)該也算是吧!”
什么叫“應(yīng)該”什么叫“也算是吧”看起來小小年紀的她,在凌霄氣宗之內(nèi),居然就已經(jīng)有了如此地位。
“那師姐,在這宗門之內(nèi),您究竟是做什么的?不是學(xué)生,莫非還是老師不成”
“我說我是老師,你信嗎?”
張雪柔微笑著看著季鯪的眼睛,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靈光閃閃,也不知道,是玩笑還是純真。
季鯪先是帶著疑惑點了點頭,看著張雪柔師姐那十分稚嫩的臉龐又搖了搖頭。
這么年輕的一個姑娘,怎么可能是老師呢?
“呵呵……傻瓜,我是誰,你隨便找個人問一問不就知道了!”
張雪柔捂著嘴呵呵呵的笑個不停。這小子,有時候看起來挺聰明的,有時也喜歡耍點小聰明。但有時候看起來卻又是傻乎乎的,說他是單純吧又好像不是。
“?。俊?br/>
“嗯!”
“師姐說得對呀!”
張雪柔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鄙視,對什么對你個馬屁精!
說到這里,季鯪恰好想起了一個在一炷香以前發(fā)生過的情景。
季鯪把所有的好奇盡在自己的心中述說:“這么說的話,我還想起了一件事。之前,在食堂外面遇到師姐的時候,她是那么害怕我叫她的名字。當(dāng)時我就覺得奇怪,現(xiàn)在想想這應(yīng)該是有原因的。怕別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稱呼她的真名,就是怕另外的人聽到她的名字。也許是因為,在這凌霄氣宗之內(nèi),有許多人對她真實的姓名有所耳聞,不然,只是一個名字,她干嘛害怕被別人聽到再說,師姐本身又是法力無邊,在“控水術(shù)”方面的造詣,恐怕連內(nèi)傳弟子們見了也會自嘆不如吧!這么說的話,這張雪柔師姐,在凌霄氣宗之內(nèi),還算得上一號人物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隨便找個人來問問,興許真的就可以知道,“張雪柔”這三個字在凌霄氣宗,究竟意味著什么?!?br/>
“哎……”
季鯪長嘆了一聲。
“你哎呀哎呀個啥”
“這么簡單的事情,我怎么沒有想到呢?”
“哼哼……太單純了唄!”
把季鯪和“單純”兩個字聯(lián)系起來,張雪柔自己都覺得好笑。不過,雖然這小子看起來是那么的不老實,但,某些時候,他確實是挺單純的。
“哈哈,師姐說的對啊!我就是太單純了?!?br/>
季鯪嬉皮著笑臉。
“你這臉皮,有點厚喲!”
“臉皮厚才好呀!夏天可以防曬,冬天還可以御寒?!?br/>
“哈哈哈……”
張雪柔開懷大笑,已經(jīng)來不及捂住自己的嘴,櫻桃小嘴的形象就這么給毀了。
“師姐,說到底,這控物術(shù)到底是個啥”
季鯪看到張雪柔懂得挺多的,有什么問題,都喜歡問她。也許,她還真是這凌霄氣宗的老師。雖然她的外表看起來也不過是十五六歲的樣子。但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學(xué)無先后,達者為師。
“哎呀!這個還用說嗎?控物術(shù),顧名思義,當(dāng)然是可以控制物體的法術(shù)了!”
“聽師姐你這么一說,似乎這控物術(shù)本身和靈根的屬性是不相關(guān)的了”
“呵呵,我什么時候說過相關(guān)了都是你小子胡亂猜測的?!?br/>
季鯪是一臉的疑惑。只聽張雪柔繼續(xù)說道。
“控物術(shù)本身和靈根屬性并不相關(guān)。不管你是什么屬性的修行者,只要是修道成功,就可以控制世間萬物。當(dāng)然,控物的過程中,耗費靈力的多少,取決于物體本身的重量。換句話說,就是越輕的物體越好被控制,越重的物體則是越難被控制?!?br/>
“嗨,我一直以為,師姐你可以控制水,是因為你是水屬性的靈根修行者。”
“呵呵……雖然說吧,控物術(shù)本身和靈根屬性并不相關(guān)。但是,我能夠這么靈活的控制水流的變化,卻恰恰是因為我的靈根屬性就是水?!?br/>
季鯪呆若木雞。
“還是不懂!”
他一個勁兒的搖頭。
看著眼前的傻小子,張雪柔還是微微一笑。
“控物術(shù),歸根結(jié)底,是修行者對靈氣的控制,然后又讓靈氣去控制物體。我能靈活的控制水,是因為水中含有大量的水屬性元氣。”
“額,原來是這樣??!”
季鯪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