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學(xué)海書山創(chuàng)立至今,從未有人想過書山之上會聚集如此之多的妖族。
妖皇青,白瑾瑜,鷹帥羽火,狐帥戀白以及其它幾位妖帥和幾只大妖分主次而坐。
另一側(cè)則是孔圣人、復(fù)圣、十余名大儒、大學(xué)士。
雙方手下目光不善,氣氛有些緊張。
但妖皇和孔圣在場,眾儒、妖倒倒也保持了最基本的克制沒有針鋒相對大打出手。
孔圣坐在首位,面色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
也又一次證實了白瑾瑜的猜測,孔圣人身為神州之活的最久,修為最想的人之一,肯定是知道什么的,否則以孔圣的城府,絕不可能聽到一個名字便露出這般情緒。
“此處已無外人,你可以說了,傳承之中到底記錄些什么?祂……那一位是敵還是友?”
孔圣人的話讓學(xué)海書山一方的修士們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特別是復(fù)圣顏回,他從未見到過神情如此凝重的老師。
而且,老師口中所說的祂到底是誰?
白瑾瑜:“傳承之中對祂的記錄并不算多,但我可以肯定祂是敵,死敵?!?br/>
孔圣心中雖然早已有了猜測,但聽到白瑾瑜說出死敵的時候仍是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泄氣的往椅子上微微靠了一下。
“天界和地府界早已覆滅,如今掌握天道的乃是偽帝永恒,但受第一天道和遮天大陣限制,永恒偽帝只能獨居天庭無法涉及人界與地界?!?br/>
“無數(shù)歲月中第一天道意識已經(jīng)被同化的所剩無幾,神州唯一所能依靠的就唯有遮天大陣,遮天大陣以八卦國和兩儀國為陣眼所鑄,只要八卦損其四兩儀毀其一,遮天大陣便再難庇護神州,屆時偽帝將會按照他的意志毀去六道、三界,重鑄天道法則?!?br/>
白瑾瑜的話并不多,但卻揭露了一件通天的秘聞。
在場眾人除了早已從白瑾瑜那里知曉的青以及早有猜測的孔圣人外,其他人臉上都寫滿了不敢置信。
復(fù)圣顏回更是如此。
他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的老師,希望從老師身上得到眼前蛇妖在撒謊的證據(jù)。
但孔圣不知何時緊閉雙目,面色沉重。
這是顏回從未見過的神情。
許久,孔圣人才睜開眼睛:“白瑾瑜,你知道學(xué)海書山存在的意義嗎?”
白瑾瑜下意識答:“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br/>
在場儒生聞言皆是瞪大瞳孔。
短短九個字幾乎囊括了整個儒家之精髓。
便是之前白瑾瑜連作三十首驚天下的詩詞,也不及這九個字給儒家眾人帶來的震撼巨大。
一條蛇妖,竟然對儒家思想了解如此深刻。
“這……都是誰教你的?”
白瑾瑜暗暗咂舌,沒想到自己一時嘴快沒能收住,忙解釋道:“是文師教我的?!?br/>
“文師?”
白瑾瑜對虛空微微行禮,這才直言老師的姓名,道:“大儒文天明?!?br/>
這一下眾人更坐不住了,大儒常有而君子不常有,縱觀歷史儒家所出的君子大儒屈指可數(shù),文天明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若這白蛇妖的老師真的是文天明,那她在學(xué)海書山的輩分恐怕比在場大多數(shù)人都要高。
顏回見狀,只能補充道:“她確實師承文天明,天明臨死前所著《浩然正氣經(jīng)》正是通過她交給任辰逸才重新回到了學(xué)海書山?!?br/>
雖然心中不喜白瑾瑜,但顏回依舊未白瑾瑜正了名,就連前不久才回到學(xué)海書山的《浩然正氣經(jīng)》也被提起。
復(fù)圣之言絕不可能作假,白瑾瑜的身份已然蓋棺定論。
頓時,在場儒生看向白瑾瑜的目光中多了幾分親切,不少受過文天明關(guān)照的大學(xué)士更是起身見禮。
若不是礙于孔圣人在場,恐怕不少人都要上前親近一番。
直到孔圣輕咳兩聲,儒生們這才想起還有要事在談,紛紛正襟危坐。
“非我自詡,儒家自建立之初的使命便是在為庇護人族而存在,妖族與我人族為敵,我們便殺妖,魔教與我人族為敵,我們便除魔。”
孔圣眼中帶著光,在場儒生紛紛投去崇拜的目光。
儒家,孔圣之言便是神諭。
“呵呵?!?br/>
一聲低笑,引得在場眾人皺眉,發(fā)現(xiàn)發(fā)出聲音則出自妖族一方。
“那孽畜為何發(fā)笑!”
笑出聲的戀白見狀非但未收起笑意,反而笑聲更大了幾分:“一群高高在上悲天憫人的偽善,不分青紅皂白自知亂殺無辜之輩?!?br/>
眾儒紛紛起身,文才二氣在屋內(nèi)涌動。
妖族一方也毫不示弱。
“戀白?!鼻嗟脑捵寫侔缀捅娧匦伦亓艘巫印?br/>
儒生們也在顏回的示意下收起了文才二氣。
妖皇青道:“百年前學(xué)海書山修士屠戮了一狐山部族,殺伐狐妖三十余只,后又以斬草除根之由焚盡狐洞,劈開狐山,導(dǎo)致白狐一族只剩一只獨孤。
但那群儒生卻沒想過,那狐山之妖本性向善,從未傷過山下一人,反而庇佑山下人族鄉(xiāng)鎮(zhèn)免受其他妖魔之災(zāi)。
白狐一族覆滅后,不久便有其他妖獸入侵人類鄉(xiāng)鎮(zhèn),導(dǎo)致五千多戶百姓死傷近半,是吧周大學(xué)士?!?br/>
眾人聞言紛紛看向儒家中一名紅袍大學(xué)士。
那姓周的大學(xué)士聞言面色一變,急忙辯解道:“圣人明見,后來我立刻前去滅了那殺人的惡妖。”
戀白大笑:“確實,周大學(xué)士確實殺了那惡妖,但你就沒想過被你屠族的無辜白狐族,還有那慘死的數(shù)千名人族?這些血債都應(yīng)該算在你的頭上!”
周大學(xué)士聞言,面色一變再變。
儒家修士自知屠妖,孔圣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其罪當(dāng)誅被儒家學(xué)士奉為圣言。
但這么多歲月,儒家修士從未想過妖也有好壞之分。
“圣人,我不知啊,我……”
孔圣微微抬手止住了周學(xué)士接下來的話。
深深嘆息,道:“學(xué)海書山過去所做之事我無從評價好壞,但妖性本惡,妖自誕生十之八九便是惡妖,而且妖有神通,一點失控對人族的傷害實在太大,你只看到儒家錯殺良妖,卻沒想過有多少正義儒生為黎民百姓而慘死妖口。
對于那些錯殺的妖族,老夫只能對他們說一聲抱歉,但我依舊不認為此事乃我儒家之過?!?br/>
儒家沒有這么多人力來分辨每一只妖族的好壞,但根據(jù)比例來看妖族大部分都是惡妖這一點毋庸置疑。
在極度缺乏分辨手段的情況下,對人族有利的處理方案便是不管善惡一律擊殺。
“剛才你所說的白狐一族我也深表懺悔,但神州之大,能如白狐族般庇佑人類的妖族又有多少?
你只看到了因為白狐一族滅族而慘死的數(shù)千百姓,卻沒看到無時無刻不在慘死妖口的無數(shù)人族?!?br/>
孔圣人眼中光芒吞吐,屬于人族至圣的氣勢在他身上匯集:“你們的角度只看到我儒家太過強勢蠻橫,但從人族的角度來看我儒家便是依靠,儒士殺妖不是主動出擊,而是被迫自保,唯有這般,人族才能屹立于神州之上,而不是被妖族當(dāng)做畜生飼養(yǎng)?!?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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