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主管的朋友圈炸開鍋的討論，可惜最應(yīng)該看到的賀柘一沒有看到，自然不知道白練已經(jīng)往他辦公室闖。

    白練出電梯慢慢悠悠的找賀柘一辦公室，外面一圈的秘書小姐，都有人事主管的號，已經(jīng)得到絕密消息，一致友善的笑笑，無聲地指賀總位置。

    白練回以微笑，正要握住‘門’把敲‘門’，‘門’從前面嚯的拉開，心不在焉的于靜嚇了一跳，手中的支票掉落在地，“衛(wèi)醫(yī)生……”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開口。

    “你好?！卑拙氁娝镁貌欢紫氯鞏|西，就幫忙彎腰撿了起來。

    三十萬？白練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心里狐疑，賀柘一怎么會給她這么多錢，明顯是‘私’人名義。

    白練頗有大‘婦’素養(yǎng)的不聞不問，禮貌點頭示意后，輕輕帶上辦公室‘門’。

    賀柘一被于靜打斷了一些時間，此刻正是快馬加鞭做事，格外認真。

    一張紅‘艷’‘艷’的請柬出現(xiàn)在他面前，賀柘一抬頭，白練俏皮的看著他，搖了搖，“衛(wèi)醫(yī)生親自邀約，賀總是否賞光？”

    “你還記的賀總？”賀柘一拉過她，泄憤的小捏了她白嫩的手掌一下，“有什么特殊意義？”翻來覆去看，不過是張普通的入場券。

    “媽媽組織的，為了進軍國際，聽說是一場很‘精’彩的表演?！卑拙毠首鳠o所謂的放到他桌子上。

    陪賀柘一到下班，相攜出去的時候，很巧合的又撞上于靜，收獲她一枚哀怨凄婉的眼神。

    “于小姐對你真關(guān)心?！卑拙毻绷送彼氖直蹛蹕?，她才不會告訴他，賀豪和衛(wèi)太太有意為她們辦訂婚宴，消息就在她演出后公布。

    “她只是秘書?！辟R柘一心里很高興她吃醋，嘴上云淡風(fēng)輕，“你要是不喜歡，我把她調(diào)走?！彼睦镉羞@個打算。

    “別別，”有些人和物，屬于你的逃逃不掉，不屬于你的，求也求不來，關(guān)鍵不過是看有沒有心。

    白練醫(yī)院里緊接著又是幾場重要的手術(shù)，稍有空閑便去練芭蕾，忙的團團轉(zhuǎn)。

    日歷上的日子，終究翻到了這一天。

    早早出‘門’做了全身保養(yǎng)，中午開始化妝，到傍晚換舞衣，雖然是七點開始演出，白練和賀柘一卻是早約定好，五點見面，提早的原因自然是因為，雙方家長要談?wù)撍麄兊幕槭?，賀太太起初不同意，后來聽賀豪說是白練醫(yī)好兒子的‘腿’，再看她氣質(zhì)芊芊，談吐文雅，就覺得非常順眼。

    五點一刻，白練看了看手表，他不該會遲到的。

    “真是不像話，現(xiàn)在的‘女’人哦，怎么就這么不自愛。”隔壁房間衛(wèi)太太看著電視，語氣憤恨，如果不是關(guān)系到她的乘龍快婿，她都懶得看新聞。

    白練看向電視，屏幕上一年輕男子劫持著一位‘女’子，在對記者講述自己的心酸，那‘女’子，就是于靜。

    男子稱，于靜是他‘女’友，在某集團公司上班，結(jié)果被老板看中，兩人勾搭上，‘女’友嫌棄他沒錢要分手，可憐他辛辛苦苦賺錢，受傷在醫(yī)院沒人管，他要求分手可以，但是‘女’友必須把被包養(yǎng)的三十萬錢給他付醫(yī)療費，同時再格外給100萬，否則，他就同歸于盡。

    本來，這起綁架案就扯到一個某集團公司，可耐不住，于靜害怕，喊了句，“賀總，救我?！?br/>
    賀總，除了賀柘一，還能有誰？

    白練是心里早就知道于靜不會死，甚至不會傷，加上這位神出鬼沒的前男友是于靜自己同情心泛濫，硬是攤上照顧，緊接著把賀柘一給她三十萬的事情說出來，才引發(fā)的這場鬧劇，所以，她并不覺得可憐，反而覺得，這樣沒腦子的‘女’人，的確應(yīng)該受點教訓(xùn)。

    “喂，小練子，我現(xiàn)在有點急事要處理，你先自己看，等會兒我接你回家?！?br/>
    “衛(wèi)哥哥，他只是要錢，你‘交’給公關(guān)組處理吧?！卑拙毬曇袈詭Я似砬?。

    “小練子乖，于靜畢竟跟了我三年，如果因為見不到我而撕票……”言下之意，他不得不去。

    “衛(wèi)哥哥……”白練手指‘摸’了‘摸’發(fā)顫的嘴‘唇’，冷淡的說，“你去吧?！?br/>
    賀柘一對于靜，沒有愛情，但心里，總歸覺得是不一樣的，她想。

    白練沒有猜錯，賀柘一剛剛聽到這個新聞時，心里咯噔一下的驚慌，那種感覺，一如多年前于靜還在大學(xué)，他見她第一面就決定讓她做自己的秘書一樣。

    白練靜靜的掛上電話，表情沒有一絲不喜的龜裂，她環(huán)顧，這里，一圈都是雙方的親朋好友，外面，駐扎了一批又一批的記者，衛(wèi)太太最后還是沒能控制住，把白練重新登上芭蕾舞舞臺的消息傳播了出去，業(yè)內(nèi)的相關(guān)人士也通知到了。

    獨獨，沒有人通知賀柘一，誰都認定，這個好消息，白練已經(jīng)透‘露’給賀柘一，可他們算錯了，白練一向是沉得住氣的人。

    “白練?！毙l(wèi)太太擔心她情緒失控，發(fā)揮失常。

    “媽媽，我沒事?！彼鹛鸬奈⑿Γ龝馗?，賀柘一，錯過我，不是我夠好，而是你的損失。

    “各位親愛的觀眾朋友，你們是否還記得十年前，號稱芭蕾舞界真正白天鵝的……”

    “衛(wèi)白練……”底下配合的大喊。

    “對，那么，就有請衛(wèi)白練小姐，為我們表演‘天鵝之死’?！?br/>
    燈光滅，舞美起，幽藍皎潔的月光下，白天鵝身負重傷，她一步一步，雖然痛苦不堪，面上卻始終微笑樂觀，那腳步踉蹌而優(yōu)雅，她輕輕扇動翅膀，漸漸加重扇動翅膀，撲騰撲騰，無暇的羽‘毛’，在湖面的映襯下，瑩白如雪，她站起來又倒下，倒下又站起來，終于，努力了無數(shù)次，她飛起來了，她仿佛看到了浩瀚的天空在召喚她。

    嘭，重重的，摔在冰上，‘精’疲力竭，這次，她知道，她再也站不起來，渾身都在‘抽’搐，優(yōu)美修成的十指化成天鵝的翅膀，‘波’‘浪’般的舞動，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氣了，用力的，指向天空，清澈的眼眸里，不甘，委屈，希望……

    緩緩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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