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黑色的羽毛從翅膀悠然飄落,那看似是被魯澤爾擊落的,它鋒利的羽骨森白醒目,荒野搜魂人手掌在空中輕輕劃過,將羽毛夾在兩指之間,桀桀桀...他僵硬的笑聲似乎可以穿透人的靈魂,讓人毛骨悚然,他手臂輕揚,五指優(yōu)雅的分開,黑色的羽毛緩緩的飛向魯澤爾。
羽毛又輕又柔,但魯澤爾卻面色凝重、仿佛飛來的是洪水猛獸,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羽毛在不斷分裂幻化,那是什么?小隊里有人輕聲驚呼,突然之間,面前鋪天蓋地的羽毛全速激射,只見魯澤爾單步向前,魔刃扎在地上,挺胸撐臂,發(fā)出一聲氣貫長虹的吼叫,這龍吟虎嘯仿佛化成了實質(zhì),一道道漣漪如颶風般向前層層推動,羽毛一層層化為虛無,索魂人的也不得不疊起翅膀護在胸前,抵擋嘯聲幻化出的磅礴如浪的氣流。
吼聲止歇,收魂人緩緩抬起頭,臉上依然帶著森然的微笑,只有他和魯澤爾知道,在他的“致命風暴”下一根黑色的羽毛沒入了魯澤爾的脖頸,那里有一絲細細的血線,隱約不可見。
魯澤爾感覺到那支羽毛如一只邪惡的烏鴉在體內(nèi)狂暴肆虐,它肆無忌憚的沖撞,魯澤爾努力壓制但收效甚微,他感覺到不妙,必須要盡快結束戰(zhàn)斗。
魯澤爾怒吼一聲,魔刃連續(xù)揮出,無數(shù)道月華匯成一線,“魔刃的憂傷”攜帶著風雷之勢沖向敵人,荒野索魂人浮空振翅,依然顯得悠閑自如,他雙臂平伸開來,鴉嘴鐮一分為二,一道雷霆出現(xiàn)在他雙手的鴉嘴鐮之間,雷霆嗤嗤作響、鼓蕩不休,絞成一股迎像魔刃,“烏鴉的審判”,兩股無形的力量在空中相遇,不進不退僵持著。
看到這樣的情形,云川本能的張弓搭箭,“咻”,風聲呼嘯,利箭竟隱隱攜起絲絲紫色雷電,這就像獵狗與獵物在對峙,正是他出手的好時機,而云川的出手,瞬間帶動了所有人,十三支箭先后射向荒野搜魂人。
“不要,”身邊的烏爾姆出聲制止,但已然阻止不及。
“多事。”荒野索魂人輕蔑的聲音傳來,箭在他眼前停留凝滯,不能再前進分毫。他怪笑一聲,十三支箭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從哪里來又飛回哪里,十三個人一片慘呼,瞬間倒地,速度如此之快,所有人都只有剎那的反應時間,只能做到微弱的抵抗,勉強避開了要害。
云川按住胸口,自己的箭插在自己的肋骨上,這種感覺很荒謬,再偏上分毫,它就會射穿心臟,他咳嗽一下,帶來劇烈的疼痛,他撐起身體,周圍十三個人只有兩個人像他一樣勉強站了起來,秦肖和斯威夫特,其他的人有些一動不動生死未知,有些痛苦呻吟受傷很重。
魯澤爾還在跟荒野搜魂人僵持,十三個人短暫的干擾只讓他占得了片刻的優(yōu)勢,但體內(nèi)的黑羽流竄不息,肆意破壞,魯澤爾的力量不斷被削弱,雷霆的力量無限迫近身體,烏爾姆已經(jīng)加入戰(zhàn)斗,他的目標不是荒野搜魂人,他把所有的力量注入到魯澤爾體內(nèi),但看起來他的力量只是杯水車薪,秦肖和思斯威夫特也站在了魯澤爾身后。
只有云川晃晃悠悠走到戰(zhàn)場中央,他想起上次雷霆入體的經(jīng)歷,或許可以吸收一部分雷霆,作為一個獵人,他在戰(zhàn)斗時勇敢而果決,但所有人看向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眼神都是不解和嘲笑,烏爾姆和魯澤爾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量開口來提醒他,只能看著他顫抖的手觸向雷霆。
一聲撕心裂肺的嚎叫響徹遠古通道,雷霆在他體內(nèi)激蕩,胸前的箭不停的顫抖,他只覺的心臟要脫體而出,神魂混亂,死亡仿佛就在眼前,爆炸,不停的爆炸,從身體到靈魂,從臟腑到四肢,他痛苦而慌張。
荒野搜魂人的嘴角掛著嘲弄的笑容,不自量力的小子,找死嗎?但很快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驚恐,那少年并沒有倒下,看起來那些不可一世的雷霆流進他的體內(nèi)仿佛石沉大海,而自己體內(nèi)的力量在加速消失,他是誰?為什么?他不及細想,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撲來,雷霆在倒流,攜帶者魯澤爾的魔刃之力,“砰”,巨大的力量撞擊的他幾乎暈去,他黑色的翅膀變白、消散,身體順著石壁緩緩下沉,他第一次感覺生命流逝的可怕,他曾經(jīng)搜集無數(shù)的魂魄,現(xiàn)在誰來搜集他的魂魄,他的嘴角揚起一絲苦笑。
云川整個人撲倒在地,魯澤爾站在他身前,看著這個奇怪的少年,殘存的一絲雷霆從他身體流向大地,消失不見。
“你是誰?”魯澤爾問道。
“我不知道。”云川迷茫的回答,之后陷入了虛脫后的昏迷。
他再次醒來時,已經(jīng)來到峽谷底部,秦獅虎把他抗在肩上,看見他醒來,他露出一個難得但同樣難看的笑容,“小子,有一天我會揍到你趴下起不來。”他笑著把他放到地上,云川奇怪的看著秦獅虎,小棕熊的傷口恢復的很快,他又摸摸自己的肋骨,那里疼痛在減輕,甚至有微弱的麻癢,這是傷口愈合的征兆,“時間過去了多久?”他首先問道,從以往受傷的經(jīng)驗,他知道,如此重的傷勢,至少要十幾天甚至一個月的時間可能恢復到現(xiàn)在的狀況,他猜測自己昏迷的時間相當長久,但秦獅虎的回答與他的猜想大相徑庭,“兩個或者三個時辰,總之不到四個時辰。”很明顯,這只棕熊沒有時間概念。
云川站起來動一下,隊伍在前面行進,有人回頭看到他醒來,輕聲歡呼,但很快被身邊的喝止。所有人都停下來,云川腦子亂成一團,走近隊伍,問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我的傷,怎么會恢復的這么快?!?br/>
魯澤爾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小子,忘記告訴你了,烏爾姆的武技是治療,負責,一個沒用的家伙我怎么會帶進小隊?!彼麎旱吐曇艉呛切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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