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售樓部回來,我哥的辦公室里正有著一個美女職員在撒嬌發(fā)嗲呢。
我進(jìn)門聽到的那句話竟然是:“哎呀~~人家大姨媽來了不舒服啊?!?br/>
我惡心!女人大姨媽來還要告訴全世界男人啊。要說回你家跟你男人說去。這句話當(dāng)然,我只能在我心里說的。要給我哥留面子不是。
所以,我湊了上去,雙手攀在我哥脖子上,道:“親我一個,我就告訴你那邊的事情?!?br/>
那女職員頓時傻眼了,呵呵笑著,就說先去忙了,離開了辦公室。我放開了我哥,沒好氣地說道:“我不來你們公司的時候,那些女人就天天這么跟你發(fā)嗲?。俊?br/>
我哥呵呵笑道:“就是因為看著她們發(fā)嗲膩歪了,回家聽你吼,覺得也挺親切的啊。”
堂弟就在一旁偷笑,那得瑟地,還要加上一句:“姐,控制一下你的吼聲啊。要不哪天哥聽膩歪了,就喜歡上那些發(fā)嗲的男人了。我在腦補你發(fā)嗲時候的挫樣!”
堂弟就是故意的!故意報復(fù)我剛才說他弄大人家肚子的事情的。
堂弟坐在了辦公室里的那沙發(fā)上,從小幾下拿出了一張白紙,然后伸手朝我哥道:“筆?!?br/>
我哥馬上遞上了水性筆。堂弟就在白紙上邊寫邊解說:
1、小區(qū)整體布局為卍字,有鎮(zhèn)壓的意思。
2、小區(qū)原是亂葬崗,冤魂很多。
3、售樓部臨街窗子有帶卍字竹子,擋煞用的。
4、小區(qū)門口放置石獅子。
5、入門小花園,擺了局。
他說道:“就看出了這幾樣。小花園那里,走得太快了,我也沒看羅盤,不確定那局是干什么的。但是估計作用就像一個風(fēng)水陣的眼,讓小區(qū)里的卍字流動起來的。”
我問道:“那為什么那小區(qū)還鬧鬼啊?”
“它鬧不鬧鬼關(guān)我什么事???”我哥嚷道,“我只想知道,那小區(qū)那些竹子對著我們大門呢,會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意。”
“應(yīng)該……不會吧?!碧玫苣呛芮纷岬恼Z調(diào)又出來了,“要是擔(dān)心的話,就在大門那弄個風(fēng)水魚擋回去吧?!?br/>
我哥白了他一眼道:“說了等于沒說。好了,回家看孩子去吧?!?br/>
這不是很明顯的利用完了就趕人走嗎?我狠狠地跺著腳上的高跟鞋,走人!我丫的就是一專職看孩子的保姆。
出了我哥的公司,就看到對面那售樓部門前好像有什么熱鬧看呢。趁著人還不是很多,我和堂弟馬上過去湊熱鬧。
這種事情還是需要果斷反應(yīng)快的啊。等我們圍上去不到一分鐘,我們身后已經(jīng)站了一大圈人了。
那售樓部里一個男人,腿上還滴著血,拿著一張售樓部的椅子,就直接坐門口了。他老婆就站在那售樓部門口朝里罵,說是要退房,讓房開陪他裝修錢。
從那臨街的落地窗那竹子縫往里看,里面好幾個女仆都瑟縮著不敢說話。一名穿著黑色套裙的經(jīng)理在門口跟那女人好言勸著,但是那女人整個一潑婦模式全開啊。那男人也就這么坐著,讓自己腳上的血滴在那售樓部門口。
看著人多了,那女人就轉(zhuǎn)朝外,大聲說道:“大家都聽聽,這是什么樓盤啊。我們花那么多錢買的這房子。裝修都去了十萬了。前幾天就聽說要搬進(jìn)來的業(yè)主,都是搬家那天出事見血了。我們就說要退房子。這多不吉利啊。他們還偏說是人家倒霉的。今天我們就是來給房子開窗通風(fēng)的。那衛(wèi)生間頂上就滲水下來。那水滴地上一看,那是血啊!這樣的鬼屋,誰住?。∥依瞎珖樀弥苯泳退さ厣?,腳就磕到了玻璃門??纯催@都出血了。退房子!不用說別的!這種鬼屋,不是人住的?!?br/>
堂弟低聲道:“還真讓她說對了呢。真是鬼屋?!?br/>
我也低聲說道:“那你說那小區(qū)設(shè)計師,弄的什么局啊,還弄個卍字,怎么就沒有一點作用呢?”
“誰知道啊?這種事情,還是別參合的好。大白天的,都能衛(wèi)生間滴血下來,就是你晚上住這里,估計也能被鬼抓了去了。危險的事情咱不干啊?!?br/>
“走吧,回家?guī)Ш⒆影??!蔽矣樣樀卣f著。了解事情就好了,聽潑婦罵街,沒那興趣啊。
我們還沒有擠出人群呢,就看到工地出入口那邊停著一輛救護(hù)車。幾個民工,把一個人用門板抬了出來。
誰讓工地大門就是一個只能卡車才能走的坎子呢。救護(hù)車進(jìn)不去啊。
這邊也有人圍觀著,我看著那門板上的民工,手腳不停微微抽搐著,眼睛暴突。突然垂下的手指,怪異的彎著。就好像……好像他不能呼吸了一樣。
好在是大白天,好在太陽大啊。雖然那大門有著一棵大樹,沒有照到陽光,但是也是能看清楚那些人了。
醫(yī)生護(hù)士,一個個冷靜地不像話,民工們卻焦急地看著,擔(dān)憂著。有些甚至紅了眼圈。
一個女人沖出來,哭得很大聲,應(yīng)該是門板上的男人的老婆吧。
堂弟看著那些民工,突然把我推了過去?!鞍?!”我一聲驚叫,腳下不穩(wěn)地,就半個人趴門板上那人去了。
一股子泥為,還有血味,汗味。但是我現(xiàn)在沒時間矯情這些了,要知道,人家都傷了,我還這樣趴人家身上,要是被我壓死了怎么樣???
我趕緊說道:“對不起,對不起?!?br/>
周圍就有民工想要打我,我怕得馬上就逃。我這樣,怕被打,比怕鬼還怕。
堂弟抓著逃跑的我,沖著那怒氣沖沖的民工說道:“他那樣,送到醫(yī)院也是死的。不過你們看看他現(xiàn)在?!?br/>
醫(yī)生也因為這場鬧劇而不解。但是大家都能看到,剛才還一場抽搐扭曲的人,現(xiàn)在安靜了下來,雖然胸口起伏不明顯,但是也安靜了啊。
堂弟說道:“送醫(yī)院去吧,這下能活過來了?!彼f完,拉著我就大步走向了我們的車子。
我一上車子就發(fā)牢騷,說他怎么推我出去。要是剛才我真被打了,我和他沒完。
堂弟說道:“姐,你剛才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了。你積德了啊。你是菩薩了啊。”
“你是佛祖,你怎么不去?。咳f一把人壓死了,我買房子都不夠賠他錢的。”我依舊沒好氣。
堂弟才說道:“你真沒看到啊。那男人身上籠著一層灰蒙蒙的東西,這大白天都能看清楚了。我把你推出去,你壓上去,那灰蒙蒙的東西就散開了。他才能呼吸的啊。典型的鬧鬼啊。那地方絕對不能多呆。大白天都這么厲害,晚上還不知道會怎么樣呢?而且那個時候有醫(yī)生在,我們怎么跟他們說?就說那人是撞鬼了,給我姐壓一下再去醫(yī)院吧。人家不把我們當(dāng)神經(jīng)病了!”
不是堂弟膽小啊,說實話,我們自己幾斤幾兩自己知道。那種地方,真不是我們能處理得了的。再說,那地方的歷史,很多人都知道,他們明知道還要在那里建樓盤,出事了吧。他們自找的。
反正這也不關(guān)我們什么事,高高掛起了。
回到家,讓堂弟去買菜,我就從頭洗到腳,好好搓一遍,衣服全換了,洗干凈曬好了。跟著寶寶睡午覺去。
晚上,我哥回來的時候,就給我們八卦了那女人罵街的事情。他大概想不到,那時候,我和堂弟就在最近的距離看熱鬧呢。
第二天,我哥去上班了,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電話那頭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小,用幾乎是哀求的語氣說道:“金姐姐,我昨天在窗子看到你撲在那民工身上了。我聽那些工地的人說,是你救了他。而且你們還會看羅盤?!?br/>
“那你想怎么樣?先說你是誰吧?!?br/>
“我是愛麗絲啊,就是售樓部昨天接待你的那個女仆?!?br/>
我記起來了,女仆一號?!澳悄愕降紫朐趺礃樱课覜]錢買房子???”
“金姐姐,你能過來一下嗎?我……我昨晚出了事。我怕……我怕今天我就和那個民工一樣了。他已經(jīng)是我們這里是第三個了。前面還有一個民工,和我們的一個財務(wù)。姐姐,你能過來一下嗎?我在上班,要不我一定去找你。我真的走不開啊。你來了就說找愛麗絲看房子的就好。你能過來嗎?”
手機(jī)頭低低地哭了起來。
我冷冷一笑,那些女仆一定知道那小區(qū)的很多秘密,就算不是有人說的,也應(yīng)該是看出來猜出來的。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答應(yīng)了她。畢竟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根本就不知道應(yīng)怎么處理,應(yīng)該跟誰說。我和堂弟的出現(xiàn)對于她來說,那就是黑暗中的光芒啊,未來的希望啊。
中午的時候,等寶寶睡著了為何堂弟才過去的。堂弟對這個小區(qū)一開始那是抱著跑業(yè)務(wù)的積極心態(tài),可是在昨天重新認(rèn)識這個小區(qū)之后,他已經(jīng)把這個小區(qū)列入了危險地帶,不愿涉足了。反正這里的生意他挑不起來,說白了,就是二叔、李叔加上那姓岑的,都不一定能擺平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