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姚斜他一眼,“想的美?!?br/>
陶合嘆口氣,“真是的,我整天跟鬼一起睡也從來不被鬼牙床,你說說這還有點王法沒有啊..”
季姚冷臉皺眉,“快吃,一會又涼了?!?br/>
陶合一邊往嘴里扒飯一邊說話,“季姚,你不說你是鬼么,你怎么都不上我的身啊,人家鬼不都是會上身什么的么?!?br/>
季姚聽他這么說,眼底少許尷尬,“…..恩…我不會..再說凡事都得慢慢來么..”
陶合狠吃了兩口米,“慢慢來什么啊,你都說說你,你都當(dāng)了有一個禮拜的鬼了吧,沒點上進(jìn)!沒點出息!你看看人隔壁家的鬼魂皮皮!門門鬼技都是優(yōu)秀!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你不臊的慌么?!?br/>
季姚這才明白過來,“你腦殘啊….”
陶合加了一筷子青菜,“你以為我騙你啊?咱們先不說皮皮是不是真的是鬼,或者有沒有皮皮這個鬼..你就說你自己吧,你作為一個鬼你有點特殊的地方么?你哪里跟我不一樣?你除了會絕食你還會干啥?”
季姚幽幽的開口,“我會做飯。”
陶合一塊肉噎在嘴里,“…我的意思是,你作為一個鬼和我作為一個人類,基本上沒什么不同,你不也洗臉?biāo)⒀篮人X么..你連穿墻上身鬼壓床你都不會..”
季姚靜了半晌,“要不我等會試試。”
陶合啪的把筷子往桌面兒上一拍,“季姚,你等我一下,給我五分鐘,我去洗個澡。”
季姚看一眼他剩的半碗飯,“不準(zhǔn)剩飯。”
陶合無奈的重新拿起筷子,風(fēng)卷殘云的把飯都扒拉進(jìn)去肚兒里,擦了嘴就朝浴室狂跑。
季姚起身開始收拾碗筷,一邊收拾一邊心里發(fā)笑,可面兒上依舊冷冰冰的。
菜做的有點多了,陶合基本上都沒吃完,季姚只得給每個都包了保鮮膜,放進(jìn)冰箱里,等都弄妥了之后就開始刷碗。
碗筷就那么一副,季姚剛開了水龍頭,就聽得外頭霹靂乓啷的,有人一邊跑一邊喊,
“季姚,我洗好了,你在上面么?”
季姚稍一探頭,眼看著一個傻小子光著膀子就往樓上竄。
季姚正回身子,繼續(xù)默默的洗碗。
半分鐘以后陶合訥訥下樓,往廚房這邊走,“你怎么干活這么慢啊..我都洗好了你也不上去,我記得你以前干事挺雷厲風(fēng)行的啊..”
季姚擦了擦手,稍一轉(zhuǎn)身,上下打量陶合,“你洗澡不洗頭?”
陶合一摸腦袋,“哎,我給忘了,捉急啊,一進(jìn)去就開噴頭洗手洗腳,沖該沖的地方..你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我連臉都忘洗了..”
季姚眼底一暗,“你一天天都想什么呢?”
接著上去一腳,“重新洗?!?br/>
陶合一個踉蹌,臉上卻是喜的,“季姚,你要跟我干什么呀,你讓我洗這么干凈?”
季姚給他問的一愣,后又臉上一紅,“滾!有多遠(yuǎn)滾多遠(yuǎn)!”
陶合看季姚生氣的小摸樣,更高興了,哼著小曲就進(jìn)浴室里重新洗澡,過了半個小時后才出來,渾身上下冒著熱乎氣兒,水流順著未擦干的頭發(fā)往下淌,流過結(jié)實精健的身體,瑩亮光潤,帶著一股子燙勁。
陶合擦了擦頭發(fā),“季姚,快,該你了?!?br/>
季姚‘哦’了一聲,正想著進(jìn)去洗,就覺得不太對勁。
倆人一前一后的洗澡準(zhǔn)備上床..要是季姚真有那意思也就無所謂,可季姚明明沒那意思,也不知道怎么著就成了這樣,心里別扭的要命。
季姚頓了頓,“我不洗了,我身上很干凈?!?br/>
陶合狐疑的望著季姚,“就你?你這么愛干凈,每回洗澡都恨不得脫層皮的勁兒你能受了了不洗澡上床?”
季姚皺眉,“不是上床,是睡覺。”
陶合將毛巾扔給季姚,“行,我等你睡覺,不等你上床,你可別太慢,別我回頭再睡著了?!?br/>
季姚接過毛巾,寒著一張臉進(jìn)去,一副有火沒處撒的樣。
陶合看季姚進(jìn)去了,也沒心思自己上樓,就坐在沙發(fā)上看了會電視。
一個人呆著的時候,陶合心情就差,坐了沒三分鐘,就從剛才脫掉的衣服兜里摸煙出來抽,一根接一根,鼓搗的屋里煙霧繚繞的,后又生怕季姚出來嫌棄,就起身過去開窗透氣。
這個小別墅的客廳通著一個陽臺,窗戶是落地的,外頭就一層圍欄。
陶合開了窗,靠在圍欄上慢慢的抽剩下的煙。
晦暗里火星明明滅滅,螢火蟲一樣。
陶梓已經(jīng)知道這事了,其實走不走的倒也都是次要,只是陶合覺得這樣不太靠譜,在這里多呆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幾率給老頭發(fā)現(xiàn),可走這件事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季姚這病才開始治,而且他愿不愿意跟自己走還是另一碼事。
畢竟自己現(xiàn)在對季姚而已就是個舊識兼房主,自己走了,季姚不見得愿意跟著。
陶合深吸口氣,郁悶的呼出白濁的煙浪。
后頭的隱隱開門的動靜,陶合一回頭,果然是季姚洗完出來了。
陶合將煙頭彈在欄桿上,直弄的火星迸濺,就趕忙跟季姚炫耀,
“季姚,你快看,我可厲害了,我把煙頭都彈出火花來了..”
季姚本身就白,洗完澡更是水靈靈的,依舊是板著一張小臉,細(xì)黑的眸子冷冷的斜陶合一眼,掩不住的鄙夷。
陶合卻是要給這小眼神兒勾掉的半個魂,“季姚,你長的可真好看啊..”
季姚擦干了頭發(fā),抬手關(guān)掉電視,頭也不回的往樓上走。
陶合窗戶都忘了關(guān),一流小跑跟上去,竄的跟狗一樣,麻溜的跟著上樓,進(jìn)門就直接撲在床上躺平叉腿,“快上來!快來壓我?。∧阋菐ХN你就來壓我?。 ?br/>
季姚卻站在門邊,面朝墻壁,抬手摸了摸,
接著一咬牙狠心撞上去。
陶合看的傻眼,“…你原來要試穿墻啊....說好的鬼壓床呢..”
后又反應(yīng)過來,趕忙從床上跳下去,上前捂住季姚的腦門,“撞壞了撞壞了…別哭啊…我給你揉揉..”
季姚抬手拂陶合上的手,“你當(dāng)我三歲小孩呢..”
陶合又重新把手覆上去,“穿墻試試就行,怎么這么使勁呢,都撞腫了....”
季姚不再反抗,任由陶合給自己揉腦門。
陶合的手指頭細(xì)長,捂在腦袋上帶著他的體溫,暖烘烘的,把痛感都捂化了似的,直熱的人心尖兒癢癢。
季姚這么想著,氣息一窒,抬手推開了身邊的男人,轉(zhuǎn)而跑到床上呆著。
陶合倒也無所謂,反正整天給季姚推都習(xí)慣了,就直接在季姚身邊躺下,單手撐頭,笑著望向季姚,“這個穿墻學(xué)不會不丟人,隔壁皮皮也說了這個沒什么用,你以后也沒必要練,關(guān)鍵是那個鬼壓床,這個是必會的,不會都不好意思說你自己是鬼,真,我不騙你?!?br/>
季姚頭跟胃都開始疼,“真的么?”
陶合唇邊笑意漸深,直接將季姚抱到自己身上,“快過來吧你…..”
季姚正面對著陶合,因為身高的原因,實在不夠長,就趴在陶合胸口上。
陶合心里這叫一個美,“對,就要這么壓?!?br/>
季姚有點別扭,板著臉訓(xùn)陶合,“你身上怎么這么濕..能不能擦擦?”
“行啊,這好說,”陶合先把季姚放下,解開圍在下面的毛巾就開始擦,擦完了把毛巾往床頭上一扔,伸手夠季姚。
季姚往后躲了躲,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你光著我怎么好上去?”
“光著怎么了?這還有問題?”
季姚皺眉,“趕緊穿上衣服?!?br/>
“我沒睡衣,再說誰沒事睡覺在被窩里穿衣服啊?”
“你這樣我沒法上去,至少也得是個半.裸,你這全光著實在…”
“點兒事…不就是半.裸么..”陶合不耐煩起身,“你等一下,我去找個高領(lǐng)毛衣?!?br/>
季姚臉有點黑,“我是說你可以裸上半身…”
“哦..這么回事啊..”陶合又將毛巾夠回來,蓋在腰腹上,“這回行了吧,上來吧?!?br/>
季姚幫著把那毛巾往陶合身底下掖掖,都弄好了候,這才上去趴在陶合身上,側(cè)頭就能聽他的心跳的撲通撲通的,
“你怎么心跳這么快?”
陶合躺在床上,伸手在季姚頭上摸來摸去的,“喜歡你唄..”
季姚強(qiáng)忍著不發(fā)作,任由陶合的手指在自己頭發(fā)里亂糊弄,“哦。”
“你看我這心活蹦亂跳的,多招人愛啊,你沒事可別傷它了..”
季姚隨著陶合的呼吸,微微起伏,“我怎么傷你心了?”
陶合似乎不打算再說這個,“季姚,咱倆換個地方啊?我覺得這里不怎么好..”
季姚靜了一會,“咱倆?我能走么?”
“當(dāng)然能走,我把你帶走,只要你愿意跟著我。”
季姚不說話,眼睛自黑夜里泛著一層光,烏黑晶亮。
陶合拍拍他的臉,“問你呢,想不想跟著我走???”
季姚翻了個身,從陶合身上下來。
陶合側(cè)身將人抱住,下巴埋在季姚的頸肩里,小心翼翼的,“不愿意拉到,不愿意我也帶著你?!?br/>
季姚半晌才說一句,“我也沒說我不愿意啊。”
陶合一個勁的聞季姚頭發(fā)里的香味,
“完了完了,你要被我追上了..你看看,你都愿意跟我私奔了..”
季姚回頭一個肘擊,“滾!”
陶合了了心事一樣,厚著臉皮往季姚身上蹭。
兩人抱著躺了一會,季姚就覺得身后面有個硬邦邦的東西戳著自己,
“你干嘛拿鞋子頂我?”
身后的人低低一笑,聲音艱澀,
“傻帽兒….我上床揣什么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