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言一來,大部分記者又把注意力轉到他身上,他自然而然接下我的話茬以及坐在我身邊的舉動,讓那個所謂我和他關系不和的言論不攻自破。有他配合,我發(fā)揮的更是得心應手,“我的傷確實是在片場對戲時出的事……”
我一轉頭,俞言的眼神就飄忽了一下,這家伙表面裝得像個沒事人一樣,可是話筒攥的那么緊,是怕我說出什么不利于他美好形象的言論吧。何況他的罪證,他那破了口子的嘴還明晃晃的在我面前!
“不怕大家笑話,這是我進入劇組以來第一次和人對戲,況且對象是俞哥?!蔽椅⒌拖骂^,臉色有些窘迫,“這種心情怎么說呢,就像小菜鳥遇上大神一樣,就算我為了這部戲準備了很久,當時還是很緊張?!?br/>
“俞哥應該是看出我很緊張,所以耐心的指導我。”我抬起頭,目光直視身邊脊背緊繃的男人,滿臉感激,“因為那幕戲是打戲,俞哥怕傷到我都不動手的,甚至在我不小心跌倒的時候還盡力拉住我,怕我受傷?!?br/>
俞言這下臉紅了,哪怕他知道我說的話里很有水分,但我夸他夸的這么厲害,他也如同一個關愛后輩的前輩一樣,客氣了一番,“這、這是應該的?!?br/>
這回記者們的視線在我和俞言身上徘徊了一陣,透著一股子詭異,還有人小聲說道:“那個吻不會是……”
為了不讓俞言破壞我的計劃,我在俞言解釋之前立刻慌忙的回道:“那個吻是意外!我知道俞哥絕對不是故意的!畢竟那時候他是想要拉住我結果不小心和我一起跌了,男人嘛,磕磕碰碰不算什么!”
說到這里,我故意長嘆一聲,“美女們千萬別誤會,我想俞哥和我一樣,都不想以后找不到女朋友……”
我醞釀的戲份到這里算是結束了,接下來那些記者想問什么都和我無關。當然有些記者覺得我說的未免太過好聽,于是將目光對準俞言,想從他的嘴里撬出一些話來。
“俞言你和齊少的關系是不是很好?這么照顧他應該是好朋友吧?”
“這部戲是齊彥第一次正式出演角色,作為他的前輩,俞言你覺得他適合演戲嗎?你對他的評價如何?”
還有膽子大,想做花邊新聞的記者在后面提高聲音問道:“那個吻真的是意外不是故意?俞言你從出道起就沒接過吻戲,今后有意向做一些突破么?”
……我覺得我太小看記者這個群體了,這問題太犀利,我默默看向俞言,心里升起看好戲的念頭。之前是我在幫他說好話,現在輪到他來為我宣傳,互幫互助多好。
我以為以俞言演戲的經驗,回答這些問題應該不難,出乎我意料的是,這家伙的表情雖然沒變,臉卻紅得很,哪怕裝的再鎮(zhèn)定自若,整個人都顯得有點……心虛?
“我和……齊彥,嗯,關系很好?!庇嵫渣c頭,在我的注視下,他說話的速度又加快了幾分,“是好朋友?!?br/>
“他很適合演戲,我相信他能演好那個角色,不會讓大家失望?!?br/>
“吻……”俞言扯扯嘴角,僵硬的笑道:“作為演員,我始終在努力鍛煉演技,不管哪一方面,我會盡力完善自己,希望我的影迷們能多多支持?!?br/>
俞言的這幾句話,可以說是面對采訪的萬金油,沒給出什么重點。倒是他有別以往的態(tài)度,讓那些記者們抓住了重點。見問不出什么話,已經拿到好素材準備大寫特寫一番的記者們陸陸續(xù)續(xù)走出病房,這個房間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記者們一走,俞言倏地從我旁邊站起身,張了張嘴,磨蹭一會兒才道:“你還好么?”
我翻了個白眼,由小段扶著重新躺下身來,前面那些記者們太吵,導致我的腦袋到現在還嗡嗡作響,“你不是看到了?我還好,沒有腦震蕩。”
“對不起。”俞言抿了抿唇,臉上浮現出歉疚的神色,“要不是我,你不會傷的這么重?!?br/>
“俞先生以后沒有能力救人,那就不要找麻煩了。”一直站在房間角落處的嚴祈走了過來,他站在我的床前,又用手撥了撥我的頭發(fā),這讓小段的眼神立馬變了。我覺得嚴祈這個人特別神奇,剛才他在房間里沒人察覺到他,他一出現,似乎所有光芒又集中在他身上,即使是俞言在他面前都成了配角,不知道這是不是我的主觀臆斷。
“你是?”俞言也像是剛發(fā)現房間里有另一人的存在,他微一皺眉,很快恢復成往日溫和又透著疏遠的模樣。
嚴祈沒有回答俞言的問題,他只是低下頭對我笑了笑,輕聲道:“做的不錯,接下來好好養(yǎng)傷,等傷好了再去片場演戲。”
我摸了摸自己的頭,十分無奈,“我到片場沒幾天就發(fā)生這些事,秦導怕是要嫌棄死我了,怎么能再拖時間?反正我身上的傷沒什么大問題,等拆了繃帶就去劇組?!?br/>
“聽話!”嚴祈臉色頓時嚴肅起來,聲音里滿是不贊同,“拖個幾天能有什么問題?”
“但是秦導……”秦導對我的態(tài)度并不好,我這么拖他就更有理由表達不滿了。
“齊、齊彥?!闭驹谝贿叡蝗藷o視的俞言望了望我和嚴祈,開口道:“我可以幫你向秦導請假,本來這件事就有我的責任,你好好養(yǎng)傷……”
嚴祈冷哼一聲,當即轉身走向門外,回頭看了我一眼,“我去找秦毅宏,在你身體徹底好之前就好好待在醫(yī)院,其他的事不用擔心。”
秦毅宏?那是秦導的名字,嚴祈他難道和秦導很熟?沒等我多想,旁邊的俞言對我問道:“齊彥,那是你的哥哥?”
小段立刻回道:“才不是,齊彥他沒有哥哥!”
“對?!蔽覍τ嵫缘臍庀貌畈欢?,當下也沒給他什么壞臉色,“看他姓嚴就知道和我不是一家人?!?br/>
“那他和你是什么關系?”俞言又問,但一看見我望向他,隨即后退了一步,“抱、抱歉,我多管閑事了。”
我由上至下掃視著俞言,覺得這個人在采訪過后就怪怪的,鑒于我懶得和他建立好友情誼,當下就下了逐客令,“我想休息了?!?br/>
俞言點點頭,瞄了我一眼,語調放輕,“那你好好休息,我會來看你。”
他還真準備像被采訪時那樣說的,要當我的好朋友?我撇撇嘴,擺手道:“不用不用,你忙你的?!?br/>
俞言糾結的看著我,緩慢向門口挪動。真的,他走的速度就跟挪的那樣!蝸牛都沒他磨蹭!
“等等?!?br/>
我叫住他,俞言迅速停下腳步,脊背依然挺得筆直,頭昂的高高的,“齊彥,你有什么話盡管說?!?br/>
“我想問你……”我頭靠在枕頭上,慢悠悠的說道:“你是不是沒和人接過吻?”
俞言一聽我這么問,臉色由白轉紅,由紅轉紫,憋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眉毛一挑,輕嗤道:“真沒看出來,名氣不小在圈內混了一段時間的俞言,連吻都沒吻過?!蔽疫@么陰陽怪氣的一說,小段不禁發(fā)出一聲悶笑。
俞言僵直的站在原地,“……”
“怪不得磕的我牙疼?!蔽矣盅a了一刀。
俞言這回跑的比兔子還快,一眨眼就沒了影子。這個人一走,我忍不住趴在床上捶著床板,笑的不可抑制,“小段,你看到了沒,太搞笑了!你看到俞言那個表情了沒,哈哈哈哈!”
“真拿你沒辦法!”小段這么說著,幫我拽了拽掀到旁邊的被子,“別笑的太厲害,小心頭疼?!?br/>
小段這句話剛落,我的笑聲就斷了下來,我用手扶著腦袋,嘴角抽了抽,“糟糕,真的好疼!”
這回輪到小段笑話我了。等我把小段訓了一頓,他一邊坐在床頭給我削蘋果,一邊給我做起總結,“今天你做的挺好,俞言和你算是綁定成圈內好友,借著他,你應該能獲得不少關注。還有你的身份被爆出來,會有不少人對你感興趣,該趁著機會開個微博,攢攢粉絲了。”
“這些你幫我搞定就好。”我懶懶的伸手,拿起蘋果啃,“對了,是嚴祈叫你帶那么些記者來的?”
小段瞥了我一眼,用毛巾擦了擦手,“他說這樣能幫你宣傳,順便把一些亂七八糟的猜測給壓下去?!?br/>
“你認識他?”
“不認識。”
“那你聽他的話干什么?”
“……還不是因為你!”小段用眼刀子戳我,“發(fā)生這種事一定要補救,不然我怕齊先生炒了我。”
我把蘋果核扔向垃圾桶,覺得小段這句話也很有趣,“以你的能力,想找工作還不容易?說不定以后能成為金牌經紀人,總比跟著我當助理好。”
“不說這個。”小段岔開話題,“那個嚴祈……我覺得很奇怪?!彼捳Z頓了頓,緩緩道:“我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你不覺得,他長得和你有點像么?”
“和我像?”我回想嚴祈這個人,搖了搖頭,“他和我完全是兩個人?!?br/>
“嗯……”小段思考了一會兒,笑道:“也對,你和他根本不同,不過你最好防備點,他給我的感覺很不好,有點……危險。”
“我知道。”我隨口應道,我當然知道那個人很危險,“你去查查他的資料,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和小段又聊了幾句,我忽然想起一個問題,“我的片酬有多少?一天能拿多少錢?”
小段一愣,干笑,“你怎么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快說!”
“這部戲一共五十集,你的出場集數占了二十集,片酬……六千?!?br/>
我瞪眼,“等于是我每集就三百塊?”我可是男三號!怎么只值這點錢!
“嗯?!毙《慰闯鑫也粷M,勸道:“其實你能拿到這個角色已經很不容易了,等你演好了,之后有人來找你拍戲,片酬絕對高!”
“那么俞言呢,那家伙片酬有多少?”我怕小段不說實話,語氣很是強硬,“別騙我!”
“……”小段沉默片刻,嘆氣,“俞言出場集數四十集,總片酬……一千兩百萬?!?br/>
“呵呵……”俞言那家伙每集能掙三十萬,和他一比,我簡直被虐成渣渣!
正當我想著以后要讓其他導演拿高片酬請我演戲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沒等我說請進,來人就自己擰開把手走了進來。一看到來人,我面色登時有點不好,“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