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他大方承認(rèn),頓時激動起來,緊張的氣氛陡然變得熱切。
師娘余詩韻就笑道:“四階的中品五行丹可不是那么好煉制的,不知三兒的成丹率幾何?”
洪易也沒隱瞞,說只煉了一次,出了枚絕丹,怕就是山下拍賣的那枚。
別人還沒怎樣,二師兄周元凱就不淡定了,“三師弟,別的丹藥你扔也就扔了,給那些散修、野修些念想更能籠絡(luò)人心,可這是四階中品的五行丹啊,豈能說丟就丟?”
他只說‘丟’,沒好說‘扔’,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
四階丹藥不常見,尤其還是中品的五行丹。
此丹,若在破入丹境時服用,不僅可提升破境成功率,逆天的是,還有一定幾率催生雙屬性,甚至是五行俱全也不無可能,就是幾率低到讓人發(fā)指。
師父林浩這時也板起臉來,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你莫要太慣著小四,若它吞了也就罷了,居然嫌棄的給丟了,咱丹陽宗還沒闊氣到那種程度??!”
洪易也覺自己的做法有些兒戲,說下不為例后,這事也就過去了。
消息得到了證實,周元凱底氣十足,接著道:“三師弟眼下能煉出四階中品丹藥,說不得三五年后就能煉制出五階甚至是六階丹藥來,試問,誰不動心?
修行界也講個沾親帶故,大能們自己不需要,可不代表與他有因果之人也不需要。
咱這洗經(jīng)丹、伐髓丹、駐容丹,還有這五行丹,放哪都是稀罕物,好貨不愁賣!”
周元凱三言兩語,便將事情分析的入木三分,眾人驚嘆之余,信心大增。
林浩似也收到了感染,一錘定音道:“這事就由老二去辦,其他人全力協(xié)助!”
當(dāng)晚,平安鎮(zhèn)就傳開了。
侯德勝看著街頭的告示,一言不發(fā)。
“乖乖,丹陽宗居然發(fā)布懸賞,要招募人員去迷霧探險,還要潛入那噬人的河水探查…”
“報酬居然是駐容丹,天??!”
很快,就有人看到了限制條件。
“可惜,至少丹境強(qiáng)者方可,我們是沒指望了?!?br/>
“咦,本鎮(zhèn)人暫不許應(yīng)征,這是何故?”
平安鎮(zhèn)龍蛇混雜,丹境強(qiáng)者怕是比煉氣境加起來的都多,侯德勝甚至懷疑有嬰境強(qiáng)者混雜其中。
這些人落了腳,有了安穩(wěn)的家,心思漸漸的就活了起來。
都說飽暖思淫.欲,這條件好了后,以前不敢想的如今也敢想了,不敢做的,也開始蠢蠢欲動。
刀口舔血的日子過了不知多久,這迷霧又算得什么?
大好機(jī)會就落在眼前,卻沒自己的份,如同前奏都走完了,卻發(fā)現(xiàn)姨媽來了,怎不叫人憋火。
“莫不是山上嫌棄我們的出身?”
有人自嘲。
“不能吧,到了這,咱可比孫子都老實!”
也有人不信,覺著丹陽宗不至于如此。
持不同觀念的兩方,都覺著真相就差一層窗戶紙。
加入討論的人越來越多,人還沒招募到,平安鎮(zhèn)的居民倒先分成了兩派爭執(zhí)起來。
一方說丹陽宗復(fù)興了,就擺起了名門正派的架子,不拿正眼瞧人。
一方說丹陽宗之所以如此,定有苦衷。
雙方各不相讓,火藥味漸濃。
情緒波動下,本性就如破籠的猛獸,肆無忌憚的任性胡為起來,專找對方的傷疤揭,自己怎么痛快怎么來。
來這落腳的,誰沒個見不得人的過往,誰沒經(jīng)歷些不堪的往事。
本為了逃避,卻反被揭露在光天化日之中,眾目睽睽之下。
若非顧忌著最后底線,惱羞成怒的他們怕早動起手來,畢竟誰的手上都不缺少鮮血,亡命之人更不缺血性。
侯德勝見著愈演愈烈的鬧劇,面沉如水,手中那根枯枝應(yīng)聲而斷。
“夠了!”
一聲驚喝,現(xiàn)場氣氛為之一凝。
“不愿留下的就給我滾!”
一點情面不留。
對峙的雙方,被這話澆得漸漸冷靜下來,有人低頭往回處走,有人懊惱著朝對方拱了拱手,算是不傷顏面的道了歉,當(dāng)然,還有人仍氣不過,依舊相互瞪著。
發(fā)生在平安鎮(zhèn)的鬧劇,加速了丹陽宗招募探險者消息的傳播。
匯聚于平安鎮(zhèn)的丹境強(qiáng)者,日漸增多,報名者已不下數(shù)十人。
探險這事宜早不宜遲,于是在消息發(fā)布后的第五日,頭批十人便在眾人的目送下,分四個方向融入了白色迷霧中。
洪易同四師弟姜容,五師弟趙進(jìn)還有小師弟韓子墨各負(fù)責(zé)一個方向,在迷霧墻外等候消息。
十人這一進(jìn)去就是一天,直到第二日才有人陸續(xù)出現(xiàn)。
頓時,大群在外等候消息之人蜂擁而上,問長問短,問東問西。
洪易眉頭微蹙,體型龐大的鐵山甲,立馬就甩起那條閃著烏光的粗長尾巴,將眾人擋在了三丈開外。
“宋……宋丹師,這霧中果有蹊蹺,某在其中居然發(fā)現(xiàn)了這個……”
說著,來人便取出一物,居然是三階的魔魂花!
人群中自有識貨之人,見狀驚呼不已,道出了此花來歷。
魔魂花,只生長于陰冷、昏暗的冥界,按理不可能出現(xiàn)在此。
洪易并未接那株蔫吧了的魔魂花,不動聲色的與對方拉開少許距離后,才開口問道:“除此外,可還有其他異常?”
只出現(xiàn)些陰暗之物尚不可怕,不進(jìn)去也就是了,若還藏有攻擊性的冥界陰物,就麻煩了。
那人仍心有余悸,“里面白蒙蒙的一片,但偶有灰色迷霧出現(xiàn),穿過去便是另一翻天地,此物就是在一片灰色迷霧后發(fā)現(xiàn)的?!?br/>
洪易仔細(xì)品著他的話,眼下還無法做決定。
若對方?jīng)]撒謊,那見到的怕只是冰山一角,還有更多未知的謎團(tuán)隱匿其中,福禍難料。
待第二位丹境強(qiáng)者出現(xiàn)后,周圍之人就要忍耐不住了。
他手里拿著的,居然是一柄漆黑的直柄長刀,足有一人高,身上有凝固的血液印跡,怕是經(jīng)過了一場搏殺。
不待他近前,洪易就忙問道:“可是遇到了危險?”
那人微愣,才抱拳道:“正是,迷霧中有異物偷襲,忽隱忽現(xiàn)看不真切,傷害不大,但速度不慢?!?br/>
能讓丹境強(qiáng)者承認(rèn)速度不慢,那就真的不慢了。
“但,有眾多灰色霧團(tuán)混雜其中,某不小心穿過一片后,像是穿透了時空,里面是另一番天地。此刀,便是在其中一處灰霧后得到的?!?br/>
果然還是如此!
周遭之人,眼神炙熱,望著不遠(yuǎn)處的迷霧蠢蠢欲動,好似進(jìn)去后,就都有奇遇一般。
洪易盯著那把漆黑的如同老頭袍子的長刀,幾乎挪不開視線。
那刀給了他陰寒之感,雖相隔足有一丈,仍能感受刀身傳來的絲絲冰涼。
見他如此盯著刀看,那人又抱拳道:“宋丹師,咱們有言在先,這刀……”
“這刀,自是你的,某只是好奇而已?!?br/>
這刀,送給他,他也不敢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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