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望無際的金色的麥田,青翠的籬笆圍著滿是鮮花的院落,小草簇擁著一顆古老的槐樹,一頭老牛搖著尾巴,慵懶的躺在樹蔭下,津津有味的咀嚼著口中的青草。精致的木屋中傳出傳出女子悠長婉轉的歌聲。
“哎...哎...哎...醒醒,小子...“一個臉頰狹長,長者三角眼,鷹鉤鼻的小個子,一邊用腳使勁踹著已經(jīng)昏睡過去的秦雨,一邊扯著公鴨般的嗓子嚷嚷道。旁邊站著一個沉著臉沒有表情的人,如同一塊冰疙瘩,看不出是男是女。二人身后站著一個面帶著淡淡的微笑,穿著華麗,身材中等的男子。
“我說,這小鬼該不會死了吧,方才那胖子將這小鬼扔出好幾米遠,你看這小鬼瘦了吧唧的樣子,能抗住嗎?估計摔死了,我看我們還是別耽誤工夫了,在找找其他人?!?nbsp;只見那小個子,再次踹了秦雨兩腳,不見秦雨有任何動靜,于是轉過身對旁邊那非男非女的家伙說道,這非男非女的人并沒有理會他,反倒是身后那始終帶著淡淡微笑的男子聽了這小個子的話后,臉突然沉了下來,完全像換了個人似的。
“你他媽的懂個屁,老子找的就是這種人...“身后的男子對著小個子就是一陣臭罵,要多難聽有多難聽,那小個子顯然對此人頗為忌憚,被罵了好一會兒,硬是一句話也沒說,反倒是連連點頭稱是,只不過在轉過身背對著那人時,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怨毒之色,不過轉瞬即逝。
不過這小個子轉過身便將所有的怨氣全部撒在了正處于昏睡狀態(tài)的秦雨,只見他抬起自己的小短腿,對著正抱頭昏睡的秦雨的頭頂使勁踩了下去,然后又猛踹了幾腳,將原本靠墻抱頭勉強坐在地上的秦雨狠狠踹倒在地上。
秦雨的頭狠狠撞在地上,劇烈的撞擊喚醒了昏睡中的秦雨,也將他從方才那個神秘的夢境中喚醒,他迷茫的睜開雙眼,不知發(fā)生了何時,一陣劇烈的疼痛頓時襲滿全身,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地上,眼前出現(xiàn)了三個陌生的男子。他頓時充滿了警惕,心中一種不祥的預感正在醞釀。
只見眼前這三人中距離他最近的是一個長相陰翳猥瑣矮了吧唧的小個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不過話又說回來,他的世界中從沒有出現(xiàn)過一個所謂的好東西,他對這些東西的警惕是與生俱來的?,F(xiàn)在他寧愿和那些餓著肚子的流浪狗呆在一起,也再也愿意和這些所謂的人呆在一起。
摸了摸疼痛的大腿,他知道這疼痛是眼前這個陌生人帶給他的見面禮,他并沒有感到大驚小怪。而此時他也注意到了其他兩人,小個子身邊那個看不出是男是女的家伙,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一般。
那小個子見秦雨睜開了雙眼,大喜,趕忙轉過身,對著身后那漏出淡淡的微笑的男子嚷嚷道:“醒了,蝠哥,這小鬼醒了?!斑呎f著,邊裂開嘴,漏出口中殘缺不全,歪七豎八的大黃牙,看不出是哭還是在笑,總之要多瘆人有多瘆人。
看到小個子這般模樣,男子原本的微笑的臉上頓時漏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厭惡之情,不過這絲厭惡剎那間消失無影。
小個子顯然注意到了男子臉色的變化,眼神微不可查的動了動,可并沒有做色,只識趣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
“呵呵,這位小兄弟,請問你叫什么名字???!“這被小個子稱為蝠哥的男子彎下腰,微笑著用和藹的口氣問道。
秦雨并未搭話,他即使再笨也知道,這人用如此語氣和他說話一定報有什么目的,發(fā)生在他身上的種種不幸的遭遇,讓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他過去不止一次的被那些表面上對他友好,實際上不懷好意的人欺辱,雖然那些人大都是樓桑鎮(zhèn)的孩子,可他相信,在成人的世界中,這種情況只會變本加利,甚至于這種手段在成人的手中更是會被玩兒的爐火純青,他的父親秦武就是活生生的列子,只不過在他眼里父親是個無能的受害者。
就在這時,秦雨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盡管他已經(jīng)感覺不到饑餓,可他知道這只不過是身體在欺騙他罷了,他感到疲乏無力,連睜開眼都有些費力,他不止一次的感到奇怪,自己竟然能夠活到現(xiàn)在,他記得那個槐香酒樓的胖伙計可是將他狠狠揍了一頓后,才扔在了滿是行人的大街上,那時他分明受了嚴重的內(nèi)傷,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無法感覺到來自體內(nèi)的痛苦。
這個叫蝠哥的男子,顯然注意到了秦雨肚子的叫聲,好像早就已經(jīng)預料到一般,從懷中拿出兩個白花花的饅頭,遞到他的眼前。
看著眼前的饅頭,秦雨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對方一定在打自己的主意,不過眼下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識好歹拒絕了眼前這個笑瞇瞇看著他的人,恐怕他絕活不過今晚,越是這種面帶微笑的人,內(nèi)心越是狠毒。從那個小個子對這人的態(tài)度中他看出了端倪。想到這兒,他毫不猶豫的奪過饅頭,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兩個饅頭就進入他的肚子中,可顯然兩個饅頭對他來說就是杯水車薪,十二歲的年齡,正是長身體的最佳時期。
蝠哥看到秦雨如此表現(xiàn),滿意的點點頭,然后起身,抬起頭看了看天上,風越來越大了,只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天空已經(jīng)變得如墨般漆黑。
這三人正是那槐香酒家二樓中的三個客人,他們是青峰鎮(zhèn)出了名的三個無賴,仗著家中要么世襲富貴,要么有權有勢,在青峰鎮(zhèn)橫行霸道,無人敢管,平時有事兒沒事兒就聚在一起,竟干些傷天害理的損事,三人中那個出場便帶著一臉笑容男子,名叫胡蝠,人們都明里稱他蝠哥,暗地里給他起了個外號,變臉血蝠,因為這人表面上總是帶著和善的微笑,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可卻翻臉比翻書還快,是個無惡不作的偽君子。還有那個分不清男女的家伙,其實也是男的,不過此人性格從小就比乖戾,在穿衣打扮上不男不女,叫西門曲,此人最大特點可不是他的穿衣打扮,而是此人打小就不會笑,是三個人中最狠的角色,至于那個身材矮小猥瑣至極的家伙,之所以能夠和其他兩人搭伙,完全是看在胡蝠的面子上,這小個子名叫胡萊,是胡蝠親叔叔的兒子,說白了就是他的弟弟,人如其名,不僅長得胡來,干什么事情也都不怎么經(jīng)過大腦的思考,不過此人也有讓其他二人忌憚的時候,那便是一旦失去理智就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真正人如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