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我在最后關(guān)頭,突然通過靈能之瞳看到了六合寶衣庇護之下的羅荃,身體竟然發(fā)生了一系列不同尋常的變化——
那態(tài)勢,竟像跟寶衣發(fā)生了共鳴一般,將渾身魂力陡然增強了一倍,仿佛武俠里那些突然打通任督二脈的絕世高手似得,整個人周圍的氣勢也都不一樣了。
“咣——轟嗡!”
好比火星撞地球一般,巨大的靈能對碰,就這樣在這狹小的空間里持續(xù)展開,一直持續(xù)了將近一分鐘,這超乎想像的靈能激蕩才逐漸平息。
兩個人中,卻只有一個佝僂的身影依舊屹立在大地之上。
充滿靈能的耀眼佛光被四壁的梵咒吸收后,瘦弱的羅荃終于顫巍巍地舉起了手。按照規(guī)定,這是在向巡考僧人們示意,他經(jīng)受住了來自師兄的考驗。
而不遠處的地面上,渾身衣杉幾乎完全毀壞的黑壯僧人已經(jīng)力竭倒地,俯臥著趴在地板上,人事不醒了。估計,這場戰(zhàn)斗,在一段時間內(nèi),都會在他心中留下不小的陰影吧?大概。
畢竟,身為大長老的入室弟子,連續(xù)被一個都被正式定級的小沙彌ko兩場,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啊。
待我四顧一望,周圍的捉對演練也都宣告了結(jié)束——畢竟,對其他人的測試,雖然也有其艱難辛苦,但對抗的難度和強度,絕對沒有羅荃所面對的這一場要猛烈,因此,時間上,也遠沒有這場拖得久。
眼看一眾應(yīng)試者都完成了自己的測試,四位大長老,包括垂頭喪氣的花袍薩迦長老在內(nèi),只得一起抬起雙手,合力一揮,收掉了場子中分隔眾人的法陣,把眾人放了出來。
無論是通過測試的,還是沒有通過的,一時間,居然都沒有人歡呼雀躍或者悲痛欲絕。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羅荃,還有他對面癱在地上昏迷不醒,被巡考僧人七手八腳抬出場子外的黑壯師兄加洋。
“呵呵,羅荃這小子,看來,這一場打出名氣來了?!笨吹奖娙丝聪蛄_荃那或羨慕或嫉妒,或忌憚或崇拜的眼神,我忍不住跟身邊的莎倫說道。
“嗯,他現(xiàn)在的自信心總算是建立起來了,歷史的進程應(yīng)該扭轉(zhuǎn)過來了?!?br/>
“對。接下來,我們只需守株待兔,看看是那位隱藏在幕后的大師,出手把他收為關(guān)門弟子,讓后請他幫忙了?!蔽以捴兴傅模斎皇窍朕k法讓那點撥羅荃的高人,助力我們返回所在的時空了。
“嗯,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呢。”
莎倫何出此言呢?還不是因為,一眾門徒看了羅荃剛才的表演后,不敢跟身披六合寶衣的羅荃一同參加最后一場大亂斗——畢竟,弟子水平時,除他以為,都沒有煉制和運用法寶的潛質(zhì)罷了。
反倒是那賊心不死的薩迦派大長老見狀,馬上眼珠子一轉(zhuǎn),想到了一個刁難羅荃的方法。只見他走到臺前,發(fā)聲喝止住眾人后,大手一揮,馬上提出了一條臨時加上以制約羅荃發(fā)揮的規(guī)矩。
那就是:任何參與最后一場混合大亂斗的門徒,必須赤手空拳,穿著統(tǒng)一發(fā)法的僧袍,不得攜帶法寶!
呵呵,早就料到你這老兒陰魂不散,幸虧哥早有準備,已經(jīng)給羅荃小弟教授了街頭群架大亂斗的混戰(zhàn)秘訣!老法師,就等著擦亮眼睛好好看著吧——什么叫長江后浪推前浪,一山更有一山高!如此固步自封,見不得沒背景的小沙彌出頭,難怪薩迦派后來要被改換門庭。
看到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略感好奇的莎倫也微笑著把視線回到場子正中
第三輪測試,只有一場,規(guī)則很簡單:之前兩輪合格的門徒,共記四十余名,全部在長老的號令下集中于場內(nèi),測試開始后,巡考僧人會在場子中央投放五顆繡球。一炷香的時間后,手中拿著繡球的人,就是本屆門徒里“最強的五人”。
當然,過程中,不論用什么辦法,奪到繡球的人,就是勝者。這一輪大亂斗一般的試練,說白了,也是體現(xiàn)了從人到佛的升華里,所不可避免地淌過修羅場、惡鬼道的寓意吧,大概。
人生,終究是一場戰(zhàn)斗呢。
只聽大長老一聲令下,方才那道分隔眾人的金色符文梵咒再次出現(xiàn)——不過,這一回,梵咒并非劃出一格格的“?!弊址指舯娙耍菄闪艘粋€圓形的大圈,把所有應(yīng)試者統(tǒng)統(tǒng)圈在了里面。
而之前演武時略顯鋒芒的那名本命屬性為“風”的瘦小僧人,此時已經(jīng)兩腿生風,將他方才沒有施展痛快的腿招“狂風掃落葉”完全表演了出來。
只見他先是從長老們撐起的符文梵咒陣壁上輕點幾步,扶搖直上,不一會就踏云來到場子上空,隨后,把懷里僧袍中裹著的五枚鑲邊繡球,接二連三地用精準的絕招“禪風腿”踢入了場內(nèi)。
舞到興頭上,最后一腳,他還頗有創(chuàng)意地玩出了一腳倒掛金鉤??吹侥敲廊绠嫷膭幼?,想必梅西見了,也要甘拜下風吧。
“沖啊!”
隨著那“禪風腿”師兄穩(wěn)穩(wěn)地落到場外,場子里那四十多名血氣方剛的小沙彌,頓時如同沸騰的熱油般炸開了鍋,一個二個都爭先恐后地朝那五枚繡球落地的位置跑去,一路上時不時伴隨著各種拳打腳踢,場面一時變得混亂非常。
看到這般情景,四大長老的臉上卻并未流露出太多異樣。畢竟他們也是見怪不怪了,況且,直面他人乃至自身人性的丑惡也是修行的一種,只有戰(zhàn)勝這種“惡念”的人,才能稱為修羅。
把目光回到場內(nèi),爭斗已經(jīng)呈現(xiàn)了白熱化。雖然不能攜帶秘寶,只能空手赤足,身著基本的僧衣入場,但戰(zhàn)斗的手段卻依舊在人的智慧之下發(fā)揮出了層出不窮的進化。
首先是那些身強體壯的,自然依靠著自己得天獨厚的身體優(yōu)勢,占據(jù)了場子里的犄角位置,以逸待勞地放任其他人先行廝殺。
然后,場中那些好勇斗狠的,也是忙不迭地抓起地上散落的碎石青磚,就地取材地朝平日里稱兄道弟的同門道友們頭上招呼了過去,不一會,就大浪淘沙一般,篩選掉了三分之一心慈手軟的弱者。
隨后,才是那些相比較之下,身心俱強,法力深厚的弟子,虎視眈眈地站在各自挑選好的角落里,準備應(yīng)對不知從何處飛過來的各式法術(shù)。
而我們所關(guān)注的羅荃,此時就藏在這斗技場一般的圈子里西南邊靠外墻的位置,旁邊是跟他同樣僧袍樣式的五名薩迦門徒,而不遠處,則是六名打得不可開交的僧人。
從他們的僧衣僧帽顏色來看,三名是紅衣帽的寧瑪派,兩名則是白色衣帽的噶舉,剩下一名,則是黃衣黃帽的噶當。
羅荃本來是不想加入戰(zhàn)團的,卻被身后的五名同門用“土遁?土陣壁”的法門,召喚出了一道土墻,不問青紅皂白就推向了戰(zhàn)陣,只得硬著頭皮,翻身入圍。
好小子,只見羅荃先是矮身一躲,早閃過了看到他被迫抬過來,抬手就是一發(fā)火球術(shù)招呼過來的紅教師兄本能的殺招。他的身后,火球“呼啦”一聲,撞在了土墻之上,只留下一點黑色的痕跡,并沒有造成更多傷害。于是,羅荃只得繼續(xù)迫近戰(zhàn)成一團的幾人。
電光火石之間,羅荃接連避過了白教師兄手里揮出的水刀,以及黃教僧人腳下掃出的揚沙,又堪堪閃過另外幾名紅教沙彌口里吐出的烈火,這才輕快地站起身,擦過眾人的身軀,來到了他們身后。
“歇一歇吧!”
隨著羅荃一聲疾呼,他已在黃教僧人掃到半空中的腿上一推,陡然改變了飛砂腿的攻擊軌跡,助力他踢中了躲閃不及的一名紅教僧人。隨即,羅荃迅速在擦身而過的白教師兄手腕處一點,又是讓他手里的水刀刺穿了搶攻過來紅教沙彌的肚皮。
還沒等其余四人緩過神來,他又是兩手一揮,一個野馬分鬃,將止不住攻勢的紅、白二人手臂一撥,讓二人的水火法術(shù)狠狠地揍在了對方臉上,兩敗俱傷地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一黃一紅兩個門徒見狀,不敢戀戰(zhàn),急忙轉(zhuǎn)身抱頭想逃回本門的隊伍再作打算,可是被身后土陣追趕的羅荃哪里肯給他們機會,追身一招黑虎掏心,同時命中落荒而逃的二人后心,干凈利落地將二人打暈在地,卻并未造成致命傷害。
“漂亮!”場外圍觀的眾人看到這一幕,都忍不住鼓掌叫起好來。他們中的大部分,起初還覺得羅荃是靠了法寶的犀利才平步青云的,此時看到他德藝雙馨的修為,都漸漸被他的少年老成的心智和武德所折服。
“這就是你教給他的亂斗秘訣嗎?”看到方才羅荃經(jīng)典的一套“指東打西,借力打力”,莎倫不禁扭頭朝我露出一個贊許的微笑。
“呵呵,算是吧。反正,這小子精明得很,實戰(zhàn)經(jīng)驗多起來了,自然也能自己悟出來?!蔽宜龅?,不過是稍微提前讓他覺醒了下自己的天賦而已罷了,并沒有值得拿出來炫耀的必要。
再說了,接下來他要面對的情形,才是真正棘手的呢!尋墓東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