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心里很亂,她在外面買了一盒煙站在醫(yī)院外面點(diǎn)燃一支狠吸兩口,她往哪里走?她沒有退路。
這條路走下去,是黑是白她都得走到底。
她和宋明昊都是螻蟻,任人宰割,卻無力反抗。
宋明昊在醫(yī)院住了一周,才緩過來。
也到了年底,他出院住在酒店,胳膊上打著石膏吊在脖子上??吭谏嘲l(fā)上抽煙,目光專注的落在手邊資料上。
各安其職,倒是安寧。
“林嘉?!?br/>
林嘉在看書,聞言一愣迅速抬頭看過來,“宋總?”
宋明昊盯著林嘉看了一會兒,林嘉穿著寬松的毛衣,瞪著一雙大眼睛。
他扔掉資料,按了按眉心,“你家過年都做什么?”
母親在世的時(shí)候,她想過過年,母親離開后。過年做什么?她想了想,說道,“好多年沒回家,有些記不得了?!?br/>
門響了一聲,宋明昊指使她,“開門去?!?br/>
林嘉連忙去開門,服務(wù)員送餐過來。
她連忙去洗手,吃飯期間宋明昊沒說話,飯罷,宋明昊靠在沙發(fā)上喝水,道,“訂機(jī)票,回去?!?br/>
“???”林嘉一怔,“現(xiàn)在回去?”
“還有幾天過年,我不想在外地。”
“好?!?br/>
林嘉不懂宋明昊哪里來的執(zhí)念,只好訂了機(jī)票。
宋明昊是個(gè)十分宅的人,回家也是待在房間里看資料敲電腦,沒有任何娛樂活動。
大年三十,林嘉是在飄香的房間里醒來,洗漱后下樓看到廚房的宋明昊。
他穿著一件米色的毛衣,最近一段時(shí)間的宅宋明昊又白回來了。
單手操作并不見笨拙,他在做早餐。
林嘉走了過去,“早?!?br/>
“過來。”宋明昊嗓音很沉。
林嘉走過來:“需要幫忙?”
“拿到餐桌上?!?br/>
林嘉拿過蔬菜沙拉和烤面包往餐桌上走,宋明昊倒了兩杯蔬菜汁。他才解開圍裙,拿著往餐桌走。
外面下雪了,落地窗外紛紛揚(yáng)揚(yáng)的大雪飄灑而下。
“一會兒你要出門么?”
宋明昊廚藝不錯(cuò),林嘉喝了一口蔬菜汁。
她在走和不走之間猶豫。
“出門?!彼蚊麝徽Z氣淡淡,“去超市一趟,我的手不能拿太重的東西,你也得去?!?br/>
擦!她還真成宋明昊的保姆了。
宋明昊買了不少的東西,因?yàn)槭值木壒仕麤]開車。
兩人從超市回來累的林嘉就癱坐在沙發(fā)上,宋明昊脫掉羽絨服,起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拿過來遞給林嘉。他在對面坐下點(diǎn)起一根煙,深吸兩口道,“過年后,老二有意讓我去香港。你跟我過去,還是留在這里?”
她喝水的動作一頓,隨即抬頭看著宋明昊。她抿了抿嘴唇,開口,“你能替代了宋家么?”
宋明昊猛的抬頭,目光如炬,陰沉沉盯著林嘉。
“如果你能,我跟你去,天涯海角我都跟。”
宋明昊拿掉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凝視林嘉半響,站起來走到她面前。
宋明昊不是個(gè)好人,林嘉知道他,他就是毒蛇。
無形的壓力直逼而來,林嘉想往后退,宋明昊俯身單手撐在林嘉身后的沙發(fā)靠背上。他目光撩過林嘉,最后定格在林嘉的嘴唇上。
“信我么?”
他嗓音很沉。
“你能讓我信么?”
宋明昊嗤笑一聲,他們的距離很緊,林嘉似乎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你得信。”
宋明昊拉開距離,手指似乎想讓林嘉的頭上落,林嘉迅速跳到沙發(fā)的另一頭。
宋明昊直起身,抬了下巴頦,“我是宋明昊,就一定能做到?!?br/>
林嘉直直看著他,新生寒意。
宋明昊看她片刻,才往廚房走去,“中午吃面?”
“嗯?”
話題轉(zhuǎn)的太快,林嘉有些懵。
“晚上做大餐?!?br/>
中午還真是面。
吃完飯宋明昊就開始準(zhǔn)備除夕夜的晚餐。
林嘉什么都不會做,連打下手都不知道怎么打。
宋明昊指了指廚房門口的位置,“坐那里剝蒜?!表樖帜昧艘还拮拥乃膺f過去,“剝完為止。”
他很小就得照顧自己的生活,每年除夕夜都是他一個(gè)人過,多了一個(gè)林嘉。
突然生活就平和了。
宋明昊煮了不少的菜,餃子下鍋,林嘉拿著洗干凈的盤子過來,宋明昊的電話響了起來。
“再點(diǎn)一次涼水,就關(guān)火出鍋,我去接個(gè)電話?!?br/>
“好?!?br/>
林嘉把餃子盛出來端到桌子上,宋明昊拿著電話匆匆上樓,片刻后他換了衣服下樓,路過客廳回頭道,“我出去一趟,你餓了就先吃?!?br/>
“宋——”
宋明昊再次回頭,說道,“晚上可能不回來了,不用等我?!?br/>
門被關(guān)上,熱氣彌漫的房間似乎也跟著冷了下來。
直到車燈照亮院子,林嘉回過神來連忙跑了出去,宋明昊的車掀起雪沫就駛向遠(yuǎn)處。
斷了手還開車,也是牛逼。
林嘉沒等宋明昊,她自個(gè)吃了半份餃子,又喝了兩杯紅酒。
看了大半宿的春晚,宋明昊沒回來。
并不算失望,她和宋明昊也沒別的關(guān)系。
上樓洗漱睡覺,她夢到自己跌進(jìn)冰窖里,卻發(fā)現(xiàn)下面全部是血水,濃郁的血腥味,濕漉漉黏糊糊的沾在她的皮膚上,林嘉掙脫不掉。她如同瀕死的魚,拼命的掙扎著,猛地睜開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張臉。
林嘉尖叫一聲,宋明昊嗓音沉啞,“是我?!?br/>
嗓子啞的厲害,他的身體冰涼,房間里有著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林嘉轟的一下清醒了,宋明昊為什么來她的房間?她睡覺的時(shí)候鎖門了!宋明昊怎么進(jìn)來的?
宋明昊身上還有著酒味,他冰涼的手指刮過林嘉的臉頰,林嘉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宋明昊低笑一聲,踢掉鞋子費(fèi)力翻上床,他摟住林嘉。
“別動,我什么都不會做。”
林嘉被嚇到了,想要去推宋明昊卻摸到了一手冰涼的水。
“你?”
“沒事?!彼蚊麝宦曇粲行┢v,“我不會碰你,就躺一會。林嘉,信我?!?br/>
林嘉有些害怕,**冷冰冰一個(gè)男人躺在她身邊,她害怕。
“宋總?”
宋明昊再沒回應(yīng),他的手臂沉沉壓在自己腰上,林嘉掙脫不了。
她迷迷茫??粗旎ò?,夜很沉,她的思維漸漸清晰,又漸漸沉淪在黑暗之中。
林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著的,第二天她醒來的時(shí)候身邊已經(jīng)沒人了。
只有枕頭上有一片血跡,林嘉按了按眉心。突然就掃到手上的血跡,已經(jīng)干涸,一愣迅速把頭扎進(jìn)被子里去看自己的睡褲。
大姨媽?
例假沒來,哪里來的血?
林嘉在洗臉的時(shí)候迷迷茫茫的想,昨天宋明昊是不是又受傷了?
宋明昊也挺可憐的。
林嘉出門沒看到宋明昊,下樓從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喝了兩口,就聽到腳步聲,退后兩步探頭看。
宋明昊從樓上下來,他頭上扎著紗布,看了林嘉一眼,“早。”
林嘉喝酸奶的動作一頓,血就是宋明昊的。
大年三十,誰打的?
“你的頭怎么了?”
“昨天喝多碰的?!彼蚊麝荒樕钒祝齑揭彩前椎?,走過來拿了林嘉剩余的半盒酸奶打開蓋倒進(jìn)杯子里,仰頭一飲而盡。
“我——喝過了?!?br/>
“隨便煮點(diǎn)吃的,我餓了?!彼蚊麝粵]搭理林嘉,喝完酸奶就出了廚房。頎長的腿,挺直的脊背,幽靈似的飄到客廳就把自己扔在沙發(fā)上。
林嘉會煮的東西不多,最終煮出一碗看不出什么顏色的粥。
宋明昊喝□□似的皺著眉頭把粥喝下去,丟下碗就匆匆上樓了。
在家待了幾天,宋明昊養(yǎng)出精神了,就開始工作。
林嘉也不好閑著,宋明昊沒給她安排什么工作,林嘉只好繼續(xù)把精力都用在學(xué)習(xí)表演上,也許她還能重返舞臺呢。至于宋明昊到底為什么一身血回去,宋明昊不說,那就和林嘉沒什么關(guān)系。
過了正月十五,宋明昊就起身去香港,林嘉作為他的助理一同過去。
這是林嘉做的決定。
林嘉對宋明昊和趙云佳之前的關(guān)系做過猜測,可不管那是什么,都和林嘉沒多大關(guān)系。
“最近一段時(shí)間你要低調(diào),過了五月你想做什么我會給你一個(gè)平臺?!?br/>
林嘉回頭看宋明昊,抿了抿嘴唇,“你和趙云——”
宋明昊回頭深邃的眸子直射過來,“不要有太多的好奇心,對你沒好處。我說了會幫你,就一定會幫你?!?br/>
“好?!?br/>
“你父親那里,他選擇的路會有什么結(jié)果,他比你清楚。誰都以為自己比別人聰明,現(xiàn)在即使你插手,也沒人會承你情,你父親也不會聽你的?!?br/>
這是事實(shí),林嘉明白,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
到一個(gè)新的城市生活,林嘉從沒想過。
可現(xiàn)在,她確實(shí)換了一個(gè)城市。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語言。
分公司的環(huán)境和她格格不入,前兩個(gè)月林嘉融入不了這個(gè)環(huán)境,受到同事排擠,日子并不好過。
宋明昊的住處是普通的小區(qū),三室兩廳。
在外面,他們還是扮演著情侶關(guān)系,必須得住在一起。
宋明昊帶林嘉參加過一次活動,林嘉就被人吃了豆腐。自此,宋明昊就再沒帶林嘉參加過任何應(yīng)酬。
他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最近宋家很亂,他撒出去的網(wǎng)該收了。
住在一起,林嘉有一個(gè)多月沒見到宋明昊。聽說宋家老爺子病重,林嘉翻著新聞,心里盤算著。宋明昊在這個(gè)時(shí)候遠(yuǎn)離爭斗中心,是放棄了還是以退為進(jìn)?他會取而代之么?
作者有話要說:斷更太久,接不住了,本想重寫發(fā)現(xiàn)最初設(shè)定的那個(gè)梗有人寫了。好吧,我只能硬著頭皮把這個(gè)梗寫下去,必須得完結(jié)。
求原諒,這本書寫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