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的救了?!背g離慢慢地聽完他說的所有的話,最后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只好僵硬地從嘴里蹦出了這五個字。
白旭陽眼睛靈活地轉了一周,再一開口卻是在對那幾個工作人員說話,“你們能幫個忙把這位小姐的日常用品從隔壁房里搬過來嗎?”
那幾個工作人員一愣,又看了一眼常歡離。
常歡離聽完他的話瞬間炸毛了,問道,“你想干嘛?”
“讓你搬過來,好方便照顧我呀。告訴你,我要時時刻刻都能看見你?!卑仔耜栍悬c霸道地宣布。
“你經(jīng)過我同意了嗎?”常歡離有點惱了,這人怎么這么獨斷專行呢?能不能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
那幾個工作人員本來是要等白旭陽醒過來之后確定一下他們兩個之間的關系的,如果常歡離真的是白旭陽的好友的話,那么他們也就可以回去了。
但是他們正準備回去的時候,卻被白旭陽看上了要他們當免費的勞動力。
他們看看白旭陽又看看常歡離,這可不是一個好活兒,他們可以拒絕接受嗎?
“真是麻煩你們了?!卑仔耜柨此麄儧]人動,又開始向他們施壓了。
他們現(xiàn)在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最后還是常歡離看不下去了,她不想再為難那些工作人員了,于是她最后瞪了一眼白旭陽,妥協(xié)道,“你們去搬吧,我暫時搬過來一兩天?!?br/>
白旭陽露出了得逞的微笑,他也很會掐常歡離的脈,并且掐得很準。
工作人員得到了明確的指令之后就立馬行動了起來,去給常歡離搬東西了。
他們這次的動作格外的快,恨不得能馬上辦完然后立刻就走。
“你看看還缺什么嗎?不缺的話我們就先走了。”其中一個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詢問著白旭陽和常歡離。
“你們可以走了?!背g離不愿再為難他們,就很仁慈地開口放人了。
他們跑得飛快,常歡離有些無語地看著他們邁開矯健的步伐,一溜煙就不見了蹤影。
屋內只剩了常歡離和白旭陽兩個人,白旭陽不說話,常歡離也不說話。
最后還是白旭陽先開了口,對她說道,“你有幸能夠和我住在同一屋檐下照顧我,現(xiàn)在是不是很開心?做夢都會笑醒的吧?”
“白旭陽你有病?!背g離只撂下了這六個字,就站起身,想要離開了。
白旭陽卻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胳膊,放軟了語氣說道,“別走,多陪我一會兒?!?br/>
常歡離卻不為所動,抽出了自己的胳膊之后,看也不看他一眼就拉開門徑自離開了。
白旭陽無奈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眉心的褶皺再也舒展不開了。
一步錯,步步錯。
誰能告訴他,他現(xiàn)在能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他該怎么才能換來常歡離對他的好感呢?
如果一切重來,是不是他就有機會了呢?
可是表面上說常歡離搬過來是為了照顧白旭陽,可是事實上,卻是白旭陽在打電話準備用餐,幫她打理好熱水,讓她洗澡,還順帶餐后收拾了一下桌子,再叫人來做最后的清理。
常歡離除了給白旭陽號了幾次脈,再催促他按時吃藥之外,別的也都沒有做什么。
明明搬過來是為了照顧他的,卻莫名其妙地成為了他在照顧她。
常歡離有過一絲的茫然,到底白旭陽這么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白旭陽的精神狀態(tài)看起來一點也不像一個生病的人,常歡離這回又開始質疑白旭陽生病一事的真實性了。
白旭陽對待這件事倒是很坦然,她想拿他的脈,那他就讓她拿,反正他現(xiàn)在確實有病,并且病的還不淺,遇見常歡離之后,他整個人就魔怔了。
幾天來,因為白旭陽的病他們一直待在屋子里,又正逢下了雨,透過落地窗看外面的雨下得格外有詩意。
“我們什么時候回去?”常歡離這幾天一直待在屋子里,早就有點呆不住了,再加上她還惦念著黎持昕,此刻有種歸心似箭的感覺。
“明天,你先跟我去一個地方?!卑仔耜枦]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說了另外一件事。
依舊是那個獨斷專行的語氣,依舊是和往常一樣自大無救。
他沒有在和常歡離商量,他只是做出了決定之后通知一下她。
“什么地方?”常歡離雖然很不滿他的處事方式,卻還是出言詢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比ツ睦锼€并不明說,自以為很神秘的樣子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常歡離有些無語,脾氣瞬間也上來了,“那我可以不去嗎?”
“當然……不可以……”白旭陽晃了晃腦袋,一臉真誠地看著常歡離,繼續(xù)說道,“我不會把你賣了的,不要怕?!?br/>
“.…..”他這么一說她才更怕了好嗎?
常歡離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說道,“去可以,去完之后,我們就立馬回去,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情?!?br/>
白旭陽知道她說的答應他的事情指的是黎持昕的事情,心里莫名有些堵得慌。
她愿意跟他出來是為了黎持昕,現(xiàn)在又是為了黎持昕,白旭陽的拳頭握得緊了緊,卻什么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常歡離看他不發(fā)一言地就走了,心里有些納悶,他這到底是同意了還是不同意???
好歹也要給她留個話啊。
“白旭陽,你說句話,答應了嗎?”常歡離站在白旭陽的身后問他。
白旭陽一定聽見了,但是他裝作什么都沒有聽到的樣子,一步也沒有停留地繼續(xù)邁開大步向前走。
常歡離暗暗咬了咬下唇,表情糾結地看著白旭陽的背影漸行漸遠,真是一個奇怪到難以讓人把控的人。
第二天一大早,白旭陽就開始做出行的準備了,常歡離看著他在屋里忙忙碌碌的樣子,微微皺了眉,走到沙發(fā)前坐下之后,喝了一杯水,才問他,“你帶了什么?出去干嘛啊你帶這么多東西?”
白旭陽一邊收拾,一邊抬眼看了常歡離一眼,說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了?!?br/>
常歡離歪頭看著他,又問,“你什么時候起來的?”
她覺得自己起的已經(jīng)夠早了,卻沒有想到,她起來的時候,白旭陽都已經(jīng)收拾東西收拾了一半了。
這下子她就更覺得白旭陽奇怪了。
“你吃過飯了嗎?”常歡離又問他,看他正忙碌并且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常歡離估計他還沒有吃呢。
果然,白旭陽搖了搖頭,說道,“還沒呢,你一說我正好餓了,去叫點餐吧?!?br/>
常歡離叫了餐,可是他又沒有時間吃,常歡離都已經(jīng)吃飽了,他還在收拾。
這下常歡離就有些無語了,看著他手上沒有絲毫的停歇,就主動端了牛奶到他的手邊,問道,“先喝杯牛奶?”
白旭陽接過了她端到他手中的牛奶,一飲而盡,而后把空杯子放回到了常歡離的手中,“再來一片面包?!?br/>
常歡離一挑眉,沒好氣地說道,“你不會自己拿嗎?”
“我正忙著呢?!卑仔耜柼ь^看了常歡離一眼。
“那你就餓著。”常歡離是不打算給白旭陽拿面包了,又是端牛奶又是拿面包的,當她常歡離是什么了?他的傭人嗎?她才不干。
白旭陽有些無語,又看了常歡離一眼,放軟了語氣哄道,“乖,去幫我拿。”
常歡離則是直接無視了他,站起了身子,向浴室的方向走去了,“我去洗個澡,你繼續(xù)?!?br/>
白旭陽抬頭幽怨地看了常歡離一眼,但是常歡離理也不理一下,直接留給了他一個背影。
白旭陽看著她的背影,只好自己走到了餐桌前拿起了一個面包片。
常歡離洗完了之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忘記了帶要換的衣服進來了,看著旁邊掛了一件雪白的浴袍,她就直接取了下來,穿了上去。
她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白旭陽正愣愣地看著她。
正滴著水的發(fā)絲,光滑白嫩的小腿,還有大片的性感的鎖骨。
“你是穿了我的浴袍出來了嗎?”白旭陽停下了手頭的事情,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著常歡離。
常歡離臉上一紅,也低頭審視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然后轉過了身背對著白旭陽,解釋道,“我忘記拿要換的衣服了……”
“我忘記在浴室里準備你的浴袍了,這也是我的疏忽。”白旭陽嘴角勾了笑,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常歡離。
常歡離沒有接話,面對著白旭陽火辣辣的眼神,只想著快點逃出他的視線。
于是她抬腳就走,把白旭陽的視線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白旭陽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重新將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的背包里。
他都帶了些什么?
彩帶,拉花,沒有吹起來的氣球,蠟燭,打火機,還有大大小小的奇形怪狀的小彩燈。
五顏六色的……
白旭陽此刻正在手折一朵花,他已經(jīng)折了許多的星星,正放在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里。
看起來真不像是他這樣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