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看著心中不忍,想道自己也沒有辦法救治這么嚴重的傷,這性命是她自己的,由得她去了,當即轉(zhuǎn)身不再看,只聞到一股股肉燒焦的味道。
片刻,江賦靈突然解開上衣,畢竟不光露在外面的皮膚,上身也是傷的不輕,需要解決。中年男子瞟過一眼猛地嚇了一大跳,叫道“哎喲!你這鬼丫頭做啥呢???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這反應(yīng)逗得江賦靈發(fā)出噗嗤一聲,差點掉口中的布塊,搖頭心道“這山野村夫,書沒讀過什么,倒還知道非禮勿視這四個字。”
司徒白是個心系蒼生之人,在他眼中,向來只有病患,沒有男女之分,江賦靈在他的熏陶之下,對于什么男女之別,并沒有尋常女子看的那么重,治病救人才是正道。
看見她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中年男子狠狠一跺腳罵道“臭丫頭!”雖然這江賦靈的年紀完全可以當自己的女兒了,但是畢竟古來有語,男女七歲不同席,親生父女也要恪守禮儀,更何況自己與江賦靈只是剛剛結(jié)識的陌生人。真想要把這毫無禮義廉恥的臭丫頭趕出去,卻又于心不忍,當即臉氣的通紅,轉(zhuǎn)身大步走出了房屋。
江賦靈心中不禁莞爾,沒想到這大叔性子倒是有趣的很。手上未停止,繼續(xù)治療著自己的傷口。隨后將用熱水將身體上的污泥擦拭干凈,又用烈酒將全身的傷口消毒一便,特別是臉上那道傷口,疼的江賦靈差點暈厥,心中不禁嘆息,原來在靈醫(yī)谷,什么樣的靈丹妙藥沒有,如今,自己只能用最折騰人的辦法救自己,當真是虎落平陽,連狗都不如了。
將中年男子擱在一旁搗好的藥粉撒在傷處,再用布條包裹起來,這也算是基本處理完了,吐出嘴里的布條,發(fā)現(xiàn)這麻布條竟然生生被自己咬爛了。隨后對著門外喊道“大叔,我已經(jīng)處理好了,您進來吧!”
片刻,門外探出一個腦袋,中年男子瞧江賦靈已經(jīng)穿好的衣服,這才放心的走了進來,口中罵道“你這丫頭,我這輩子沒見過這種治法,你若是不行了可趕緊出去,千萬別死在這里,可壞了我的名聲!”
江賦靈啞然失笑,這中年男子明明是關(guān)心自己,卻偏偏說出這么狠的話,當真是可愛的緊,隨即道“大叔放心,定不會污了您的地方?!甭牭浇x靈這么說,中年男子倒是面色一紅,結(jié)巴道“我,我也不是這意思…”
江賦靈知道這大叔本身定是心地極好之人,也不與他計較,說道“大叔可有紙筆嗎?我想寫個方子,想讓大叔幫著抓藥?!?br/>
中年男子皺眉道“你這丫頭又說笑話呢,這山野人家,書都沒讀過,要紙筆那玩意兒做什么???況且你就是寫了,我也不認得!”
江賦靈好奇道“大叔好歹是個大夫,我瞧您藥材也認得,不知這醫(yī)術(shù)是怎么學的?”自己一直對岐黃之術(shù)有著非人的興趣,除了師父教的以外,自己也讀了不少醫(yī)藥名著,偏方古方之類的自己也是反復(fù)翻閱,幾乎是倒背如流,而如今也不敢說自己就能獨當一面,成為一名合格的醫(yī)者,可這大叔,聽他所說,像是這方面幾里唯一的大夫,想必看過的病人也不少,這樣的人,竟然不識字,如何學醫(yī)?
中年男子道“跟我爹學的,我爹跟我爺爺學的,他說了我便記住了,要識字做什么?”聽罷江賦靈心中一陣冷汗,不會是個蒙古大夫吧?中年男子沒有看出江賦靈的表情,繼續(xù)道“你且說說你的方子,我且照樣抓藥就是了!”
江賦靈點點頭,看剛才他給自己抓藥的速度,想必對藥材是極其熟悉的。自己全身傷的嚴重,大多數(shù)傷口化膿,整個身子就像腫起來一般,又有些發(fā)熱的癥狀,想要快點恢復(fù)的江賦靈自然想下一付比較猛的藥,還好,這夭兒在山野中長大,不像富貴人家的千金嬌生慣養(yǎng)的,身體底子還是不錯,應(yīng)該能受的住,于是便報了幾味藥材。
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重復(fù)道“黃連三兩,黃芩二兩,黃柏二兩,梔子十四枚…倒都是這兒備著的藥材,你這丫頭到還有些本事,你說的這幾味藥材差不多就是我爹傳下來的,清熱解毒正合適,只是這幾味藥材乃大寒,不能久用,不過如今你這情況,倒也不得不用了?!?br/>
江賦靈微笑應(yīng)是,沒想到這中年男子還是懂些醫(yī)術(shù),應(yīng)該不是什么江湖騙子。
中年男子說罷轉(zhuǎn)頭就準備出門熬藥,突然想起什么又對著江賦靈道“丫頭,還剩些熱水,給自己洗洗吧,待會兒給你弄些吃的,這傷光吃藥也好不了?!?br/>
江賦靈心中感動不已,沒想到自己重生后遇到的第一個人,竟是個如此良善之人,對自己的來歷尚不清楚,就如此善待,老天待自己也算不薄了,當下道“多謝大叔,這藥費,日后,我定會想辦法還給您!”
中年男子哈哈一笑,搖頭道“我在這兒設(shè)個藥廬也不是為了那幾個錢!安心養(yǎng)傷吧,丫頭!”
江賦靈用剩下的熱水將自己清洗了一便,便暈乎乎的睡過去了,昏昏沉沉之時,只聞到一股藥香由門外飄來,心中頓時感到一陣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