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說出來幾個人都笑陷入沉思,秦楓想了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說道:“你做醫(yī)生真是太可惜了?!闭f著就伸出手去跟他握手,并向他認真地介紹了自己:“我姓秦,秦檜的秦,楓是楓葉的楓?!?br/>
那醫(yī)生說道:“你好,我姓李,木子李,叫李佩,佩戴的佩。”
“我同意了,什么時候開始?”
“我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站出來的兩個人一個是白琴,一個人蘇雅文。兩個人的態(tài)度完全相同,她們不認同這種完全形同賭博的做法,而白琴則有著另外一層心思,她的血型跟秦楓是完全匹配的,如果兩個人一定要死一個的話,那她情愿是自己死掉,也不愿意看著秦楓死掉而束手無策,只能抱頭痛哭。
蘇雅文則單純地為秦楓擔心。以目前的醫(yī)療水平,對基因進行改造實在是太困難了,她想通過家里的關系找到更好的專家對秦楓做一次診斷,她一直都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現(xiàn)在秦楓對她來說就是地獄。
秦楓看看兩人,讓他們坐下,然后說道:“你們的擔心我能理解,不過你們放心吧,我是不會死的,我就算是死也要活著。”
然而這兩句話完全不能有任何的安慰作用,白琴跳了起來,說道:“秦楓你能等等嗎?說不定到時候就會有更好的治療方案了,到那個時候再做治療也不遲?!彼狼貤饕坏Q定的事情,就算是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但是她更愿意試試,看看能不能改變秦楓的主意,如果還是不能改變的話,那么她也只能用更加極端的手段來阻止這件事情的發(fā)生了。
“白琴,”秦楓柔聲說道:“你不用擔心,而且你看我的樣子,像是還能夠等待嗎?現(xiàn)在的我跟個廢人也沒差了多少,如果再等下去,我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也不能確保我還能活著等到有更好治療方案的那一天?!?br/>
從秦楓的角度來考慮,這一點都不錯,其實白琴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天,如果在她身上的實驗失敗了,她一定會自殺,也不愿意讓秦楓看到她日復一日變得蒼老的容顏,那張臉將來得有多么丑陋,完全不能跟現(xiàn)在二十五歲的臉龐進行相提并論。
而且,更加重要的是,在她身上的實驗,也未必能起到作用,哪怕就算是起了作用的話,那么或許還可能存在著其他方面的問題,換句話說,這也是個賭博式的做法,能不能起到作用,需要完全依靠著運氣,而且即便是有了突破性的進展,恐怕也會得到一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結論,那并沒有比現(xiàn)在的局面好更多。
“我不管!你必須要等兩天?!比欢浊龠€是固執(zhí)地認為,先在她的身上進行實驗,秦楓活下來的概率也就更大一點。
秦楓想了想,說道:“不行,這件事不能再等下去?!笔チα恐螅貤鲉适Я怂顝娪辛Φ奈淦?,這讓秦楓生出來很多焦慮,但是又沒有辦法,強迫改變的戰(zhàn)斗方式就讓他現(xiàn)在很不是適應,這就好像是玩游戲,你擁有一把絕世的好武器,在失去之后,你肯定會感到非常的沮喪,而且并不會適應失去武器的生活。
白琴看著秦楓,說道:“你難道要我死在你的面前,你才肯停止嗎?”
秦楓沉默了。一把把白琴拉在懷中,說道:“傻瓜,你開什么玩笑,我怎么舍得讓你死在我的面前?”白琴說道:“如果你不停止的話,那么我就會死在你的面前。我沒有開玩笑,我是認真說的?!卑浊僖贿叞杨^輕輕地靠近秦楓的胸膛,一邊說道。
秦楓只能無奈地看著醫(yī)生說道:“那就等兩天再說吧?!?br/>
秦楓的決定讓所有人都松口氣,白琴、云狐、蘇雅文三個人在分開之后去了不同的地方。白琴說是要留下來陪著秦楓,云狐和蘇雅文卻說還有別的事情,就先離開了。三個女人完全不同的舉動讓秦楓有了疑心,不過也沒當回事兒,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嗎,或許他們是有什么事情要去辦了。
白琴將兩人送走之后,就回到小院子中,找到了醫(yī)生,悄悄地把醫(yī)生拉到了一邊,秦楓看到了略微有些奇怪,站在門口靠著門框抱著手臂看兩個人說話,兩人背對著秦楓,沒有看到秦楓的動作。
白琴悄悄地對醫(yī)生說道:“醫(yī)生,我求你個事?!?br/>
“什么事情?”醫(yī)生愣了一下接著問道。
“這個實驗存在的風險比較大,能不能先在我的身上做個實驗?”白琴把心中的疑問說了出來,她一直想了很久,自從那天那個醫(yī)生告訴了白琴這個事情之后,她的腦海中就在思考這件事情。不想活的人很多,但是沒人想死。
白琴也一樣,她也害怕死,但是一想到秦楓在他面前死去,她就悲傷得無法自拔。這是一種完全無法自抑的悲傷,像個漩渦一樣把她吸進去。于是她就做了這么一個決定,如果早晚要死,那么她一定要死在秦楓的前面,這樣就不用承受那種完全無法抑制的悲傷。
“你的意思……”醫(yī)生猶豫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白琴的問題。
白琴都快要急死了:“秦楓的血型是熊貓血,非常罕見,而我的也是熊貓血,這樣在我身上做的實驗,不就是完全能夠用在他的身上了么?”那醫(yī)生聽完之后立刻否定了:“這完全是瞎胡鬧!兩個人就算是血型一樣,做基因改造的結果也可能是不一樣的,身體是個非常復雜的工程,哪有這么簡單?”
白琴怒了:“你就說在我身上的實驗有沒有價值?”
醫(yī)生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價值很大。但你的風險也很大?!?br/>
白琴說道:“那不就完了么?從明天開始,你要在我的身上開始做實驗!我愿意用自己的性命來換秦楓的性命?!?br/>
醫(yī)生終于動容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決定,看著白琴沉默了一會兒,很久之后才點點頭,說道:“那好吧,我答應你這件事情,不過你得簽字同意,同時我還得給上級匯報一下?!卑浊僬f道:“那都是你的事情,你負責把手續(xù)都辦好。而且我警告你,這件事情不能讓秦楓知道?!?br/>
醫(yī)生點點頭,一切搞定,白琴心中忽然多了一點憂傷,并沒有原先的喜悅。她想到了母親。
等兩人轉過頭來,才發(fā)現(xiàn)秦楓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兩個人,白琴尷尬了一下,然后立刻跑過去,撲到秦楓身上,說道:“老公,你什么時候來的?怎么也不跟我說一聲?”
醫(yī)生看到秦楓跟白琴正在纏綿,也就離開了,沒想到要打擾兩個人。而秦楓則叫住他說道:“李醫(yī)生,你等等?!崩钺t(yī)生站住腳步,轉過頭去迷惑地看著秦楓的,問道:“你有什么事情?”
秦楓說道:“這是不是你的目的?”他的眼睛是看著白琴說的。白琴撲閃著大眼睛,說道:“什么呀?”秦楓問道:“你跟醫(yī)生商量什么事情來著?”
白琴說道:“沒什么事情啊。就是商量一下看看怎么給你治療。”白琴說道,為了秦楓的身體健康,她決定撒謊。而且這個謊撒的一點都不高明,秦楓一眼就看破了,對李醫(yī)生說道:“你們是在商量這件事么?”
李醫(yī)生點點頭說道:“是的?!?br/>
秦楓冷笑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商量什么,我有一萬多種方法能讓你說出來,不信你可以打聽打聽?!鼻貤鬟@倒不是夸張,他在里面學了不少的方法,讓人開口說話。對付這么一個醫(yī)生,完全用不到那么多種方法,只需要來個三五種實驗一下,就會開口了。
李醫(yī)生打了個寒噤,這個人他有所了解,上面也給他介紹過,當時還不怎么相信,現(xiàn)在見了真人,剛才那一下冷笑當真是人讓人感覺到背后有把刀子,大熱天的冷汗直流。忍不住地看了一眼白琴,白琴給他使個眼色,意思是不要說。
醫(yī)生猶豫了。而秦楓早就看出來,走上前去對醫(yī)生說道:“看來我剛才誤會你了,來來來握個手?!闭f完拉起來醫(yī)生的手握了一下,然后醫(yī)生就慘叫了起來,吸引了大家的目光。秦楓冷笑著說道:“這下我保證你把胳膊砍掉了,也沒什么用,你要是不說,那就一直這么難受著吧?!?br/>
李醫(yī)生的冷汗這次是真的流出來了,秦楓剛才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在他的手肘處摸了一下,現(xiàn)在他的一條手臂都酸麻不止,剛才真是有心想把這條手臂都給剁下來。他把他學過的所有推拿手法都用了一遍,完全無濟于事,連一點效果都沒有。
白琴說道:“秦楓,你這是干嘛呀,快放開李醫(yī)生?!?br/>
秦楓說道:“沒事,他想要保守秘密,我就成全他。”
一會兒的功夫,李醫(yī)生感覺站都站不穩(wěn)了,一下子跌在了石板凳上,頭上的冷汗如豆子一般大小,秦楓上前說道:“怎么樣李醫(yī)生?說出來唄,咱倆無冤無仇的,我還害怕你在手術的時候下黑手。”
李醫(yī)生抬頭看看白琴,白琴一臉的焦慮,李醫(yī)生放棄了,說道:“我投降。我投降,快點幫我解開?!?br/>
秦楓得意地笑了一下,伸手在李醫(yī)生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那種感覺瞬間消失了。李醫(yī)生就好像是大病了一場一樣,氣喘吁吁的,秦楓說道:“現(xiàn)在你能說了吧?!?br/>
白琴在秦楓的身后差點沒憋死,沖上來說道:“好啦好啦,別折磨李醫(yī)生了,我跟你說實話了吧?!比缓缶桶咽虑榈膩睚埲ッ}詳細地說了一遍。
秦楓聽完之后沉默了,把白琴抱在懷中,說道:“傻丫頭,你這是何必呢?”白琴的眼淚就簌簌落了下來。
李醫(yī)生一看,心中怒道:尼瑪,這算怎么回事,我在這看你們倆人秀了兩會恩愛,然后我自己挨了一下,好事全都是你們的。這狗糧怎么吃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