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托尼爬到距離觀音洞神龕不足一米處,忽然停下了。
鄭芷嵐發(fā)問,“怎么,這小子累著了?”
“不會...”
這巖壁上停下休息,是得不償失的做法,體力消耗不會減少,倒不如趕緊爬上去來的輕巧。
望氣術(shù)觀之,其身上如章魚爪子一般的黑氣兒開始躁動,像是受到觀音像周圍紫金氣影響,不得靠近。
莫越過了十來秒鐘,不明所以的王璃朝著托尼大喊。
“小老弟加把勁啊,還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了!”
托尼發(fā)出一聲怒喝——“哈!”,給自己卯足了勁兒,左腳于一處凸起上用力一蹬,朝上躍起,右手正好抓住洞口巖壁邊緣。
正當(dāng)托尼準(zhǔn)備爬上去的時候,觀音洞巖壁口石塊兒松動,他右手抓住的那塊兒巖石直接掉了下來。
整個人重心失衡,好在他左手已然搭上巖壁邊緣,否則身形一晃,非得給他摔下來不可。
三四十米高摔下來,非死即殘.....再不說我們仨是有要事在身的,沒空耽擱。
“愣著干嘛!去下邊兒接著啊,萬一摔了呢?”
王璃反應(yīng)倒是快,怕了一下我的肩膀,讓我去巖壁下邊兒接著托尼,以防不測。
幾秒后,托尼緩過神,爬進(jìn)了觀音洞神龕內(nèi),貼身于巖壁內(nèi)側(cè),勉勉強(qiáng)強(qiáng)站進(jìn)去半個身子。
真是好生兇險,看得我們仨心驚肉跳。
站在巖壁邊上,突然覺著有個東西砸到了我身前,塵土微微揚(yáng)起.....
天眼觀之,竟是一團(tuán)黑氣,形似章魚,有眼無珠。這便是附在托尼身上的那一團(tuán)兒?莫不是被觀音洞內(nèi)的那尊雕塑給驅(qū)趕了出來。
只見它緩緩依附于巖壁之上,朝著上方爬去,像是要回到托尼身上一般。
看來二者之間有了聯(lián)系,若是等它重新回到托尼身上,恐是難以再找機(jī)會驅(qū)除,壞了我和鄭芷嵐的計劃。
面前正是天賜良機(jī),就由我來收了它!
我露出雙手手腕上的紅繩,銅錢甩出,擊打巖壁,金鳴聲,嗡嗡作響。
此刻,王璃的注意力都在托尼那邊兒,朝著上方高聲喊道,“托尼老弟,你仔細(xì)看看神龕里頭有沒有類似骨灰盒的東西”。
雙手結(jié)印,左手貼在巖壁之上,手心處放著一個小玻璃瓶子——里頭是黃楓的血,酉雞屬鳳凰血,可驅(qū)散邪祟。
摁壓后飛速劃過,巖壁上一片血紅;右手牽引紅繩纏繞于那團(tuán)黑氣兒之上。
給爺過來!
搏斗之間,那玩意兒死抓住巖壁不放,章魚足一般的觸肢潛入其中,引得巖壁碎裂,石塊兒紛紛落地。
即便我和王璃間有白霧為阻擋,可石塊兒陸續(xù)墜落在地的聲音是瞞不住的。
“欸...王謙你在干嘛呢?”
“大驚小怪,人護(hù)法呢”
好在鄭芷嵐及時解圍,稍稍改變了王璃的想法,為我爭取了一丟丟時間。
那玩意兒屬實執(zhí)拗,再耗下去指不準(zhǔn)兒上頭的托尼也該察覺是我搗鬼了。
于是我沒再猶豫,以凸起的巖壁為刀子,劃開右手手心,將自個兒身上的深褐色血液染在了那玩意兒身上。
沾染上地龍血后,它全身脫力,被我一把從巖壁上扯了出來,在紅繩引導(dǎo)下貼在我撒有酉雞血的巖壁上。
我趕忙取出八卦鏡扣在上邊兒,算是暫時將它封印在此。
“妙!妙!妙!小友的手段玄妙至極,實在令在下佩服”
等等?是誰,誰在說話?
兀的,白霧中有東西撞擊我的肩頭、膝蓋,兩腳一軟,我竟跪在巖壁前.....巖身上凸起一張白蒙蒙的人臉。
一目明,一目空,面目可怖,扭曲猙獰,像是要從那石頭中生出一個人的腦袋,經(jīng)絡(luò)、淡黃色的骨骼清晰可見。
我神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這可比川雅百丈那洞子里的人臉巖真實多了,活脫脫石頭里生人!
最難受的是,我還不能叫出聲,不能把王璃給引過來。
忽而有一冷白的手臂搭上我肩頭...全身一陣涼意。
“啊!!!”
那人捂住了我的嘴巴,叫罵道,“小子你嚷嚷什么呢?魔怔了吧?”。
居然是鄭芷嵐,她難道看不見面前巖壁上的人臉像。
我指向白蒙蒙的人臉凸起處,輕聲詢問她是否可見?
“沒啊,啥玩意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