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利歐路,我們這樣子不太好吧?”
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了深夜,一輝跟著非得把他叫醒不可的利歐路偷偷摸摸來到了馬廄旁邊。
原本利歐路是打算一個人來的,但是考慮到烈焰馬可能會出來攻擊的緣故,還是把一輝叫起來作為抵御烈焰馬的擋箭牌。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踩過草地發(fā)出的輕響。
慢慢地將大門推開,利歐路謹慎地朝里面看了看。烈焰馬和小火馬都已經(jīng)睡著了,但是身上燃燒著的火焰是不會滅的,正好提供了視野,省得把小火龍叫出來當手電筒。
“雖然說我們不是小偷,但萬一被艾琳看見了要怎么解釋???”
利歐路趴在烈焰馬的隔間前,確認了烈焰馬真的已經(jīng)睡著,才慢慢的叫上一輝走向小火馬。
現(xiàn)在要做的是:要明白小火馬究竟怎么了?以及、要怎么幫助它的問題。
利歐路把爪子上最柔軟的部位――肉球,輕輕按在小火馬額頭沒有火焰的一部分上,閉上眼睛,集中精神來控制波導(dǎo)。
‘很亂,就像兩股暴風相撞了一樣,波導(dǎo)流動的毫無規(guī)律。’
小火馬身上的波導(dǎo),讓利歐路覺得很悲傷,好像從哪里見到過一樣。
“利歐路?”一輝突然在這時候加了他一聲。
“歐路?”
“沒事吧,你哭了?!?br/>
利歐路首先吃了一驚,抬起爪子揉了揉眼睛,果然有液體流出的痕跡。
利歐路重新將爪子按了上去,努力的安撫著混亂的小火馬。
縱使不能操控波導(dǎo),但只是簡單的傳遞心情還是能勉強做到的,就是有點吃力。
漸漸的,小火馬身上的波導(dǎo)在利歐路的幫助下開始趨于平緩,繼續(xù)下去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可就在這時,門外不遠處的一只大奶罐突然發(fā)出了很大的叫聲,但應(yīng)該只是翻了個身??蛇@一叫就出了問題――山上很安靜,入夜更是靜得嚇人,這一聲在這樣的夜晚絕對算得上噪音了。
馬廄里的光芒突然變大了一些――那是烈焰馬醒來的征兆。
“不好!烈焰馬醒了,利歐路我們要怎么辦?”
馬廄沒有后門,如果想逃的話,只能是現(xiàn)在。
‘嘖,運氣這么差么……’
“歐路!!”
沒有時間騰出手打字,利歐路只能靠叫聲來傳遞信息給一輝。
“但是……好吧,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拖延時間的,但你還是要快??!”
一輝把小火龍和露力麗叫了出來,默默地等待著烈焰馬的憤怒來臨。
為什么不用耿鬼?雖說是收服了,但耿鬼并不聽一輝的話,上次對戰(zhàn)結(jié)束,一輝可是花了好久才把耿鬼收了回去,他才不希望再來一次,除非萬不得已。
“露力麗,使用,”但是考慮到還在集中精神的利歐路,他又補充了一句,“范圍小一點……”
既然是來解決問題的,就不能傷害到小火馬。祈雨再怎么說也是水屬性的招式,波及到利歐路沒事,但小火馬就說不準了。
利歐路傳遞情感的時間越長,就越能感覺到小火馬內(nèi)心受到的傷有多深。
烈焰馬站了起來,看見馬廄里多出來的一團濃霧,立即明白有人闖入了這里。但是這么大的濃霧,烈焰馬也只能望而卻步,在發(fā)現(xiàn)完全沒有突破口之后,它只能朝著霧中發(fā)射。
但是效果卻意外的好,除了露力麗以外,一輝和小火龍也同樣被這擋住了視線,被這突如其來的火焰打了個措手不及,不過還好沒有命中。
烈焰馬這么做也不是完全沒有理由,如果你仔細觀察就能發(fā)現(xiàn),無論烈焰馬攻擊再怎么沒有規(guī)律,火焰全都集中在泥土上,沒有一束火焰落在木頭或者干草上,顯然已經(jīng)將這里的地形記住了。
“發(fā)生了什么事?。窟@么吵……”
利歐路暗道不妙,沒想到居然把艾琳給吵醒了。
門外傳來了艾琳慵懶的嗓音,腳步聲也明顯的告訴兩人她已經(jīng)到了門口。
“誒?!這里發(fā)生什么了!”
一進門就看見一團濃霧的艾琳當場愣在了原地,甚至用手掐了掐自己來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疼、疼、疼,看來不是在做夢了。那……是誰在里面!想干什么?要是想打我們家小火馬的主意我可饒不了你,要把你狠狠地揍一頓才行!”
利歐路睜開眼看了看一輝,覺得他應(yīng)該能應(yīng)付之后,加大了波導(dǎo)的輸出功率,雖然成效微乎其微。
“艾琳小姐,我是一輝,請你讓烈焰馬停止攻擊!”
“一輝?為什么你會在這里?”
“原因等一下再解釋,請你先讓烈焰馬停止攻擊!”
雖然打擊面很廣,但是火焰的落點也很分散,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影響到全神貫注的利歐路,但萬一有一發(fā)波及到了呢?利歐路肯定躲不開。
“……我知道了,我會讓烈焰馬停下攻擊,但是我希望你之后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隔著濃霧,一輝都能聽見艾琳扳動手指發(fā)出的咔咔聲以及那滲人的語氣。
果然,在艾琳說完這句話之后,烈焰馬就停止了噴射火焰。一輝也讓露力麗解除了祈雨,一直使用這種大招式,時間久了它也吃不消。
等白霧散去,艾琳發(fā)現(xiàn)一輝只是在阻礙烈焰馬,小火馬旁邊的是白天的那只精靈。
一輝也只能迎合著艾琳和烈焰馬已經(jīng)快要黑下來的臉色尷尬地苦笑。
利歐路遇到了困難,在情感傳遞達到一定程度之后,小火馬就開始產(chǎn)生拒絕的反應(yīng)――就像病毒進入人體之后,人體會自動產(chǎn)生出抗體的原理差不多,小火馬也對于利歐路傳遞過來的情感產(chǎn)生了“抗體”。
‘沒有找對方向么……這可就麻煩了?!?br/>
小火馬現(xiàn)在的情況利歐路好像也經(jīng)歷過,但究竟是因為什么事,他暫時想不起來……
“所以說,這是在做什么?”
艾琳把烈焰馬安置在門口,自己則來到利歐路身邊,圍著他看了看,除了感覺很難受以外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一輝讓露力麗盯好烈焰馬之后也來到利歐路身旁,小聲地對艾琳說道:“我們是來幫忙的,為了答謝你收留我們一晚,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在什么事上幫幫忙,但是牧場的那些工作我也干不了,想來想去就想到了小火馬,所以我才來到這里?!?br/>
“真是這樣么……算了,就當做是這樣吧,小火馬的事告訴你也沒關(guān)系。”
艾琳看向利歐路按住的小火馬,表情變得溫柔起來,但看上去卻顯得那么凄涼。
“這只小火馬擁有很好的天賦,基本上不用我們怎么操心,但等我們察覺到的時候,小火馬已經(jīng)長的很大很強壯了。”
“那不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么?為什么……”
“問題恰恰就出在這件事上。我們一開始也是很高興它能這么健康,所以也就沒怎么注意到一些問題――成長的太快讓它提早擁有了它本來不應(yīng)該擁有的力量,也就是這份力量,讓這附近別的精靈都不敢靠近他它,也就導(dǎo)致了它一直都沒有朋友。”
“所以說,小火馬是因為太寂寞才會這樣的?”
“沒錯,精靈雖然能和人類成為朋友,但種族不同,還是會產(chǎn)生隔閡,而且交流也有頗多不便。所以精靈的朋友,還得是精靈才行?!?br/>
“精靈的朋友還得是精靈么……”
他們的談話也是盡量壓低了聲音,但還是沒能逃過利歐路的耳朵。
‘朋友么……原來如此,我說為什么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呢。’
有了頭緒,利歐路就找到了問題的突破口,于是一鼓作氣直逼主題而去。
‘這樣時間長了我也受不了。’
同時,原本安靜的小火馬突然掙扎了起來,身體撞到墻壁發(fā)出了陣陣巨響,也把身體擦出一道道傷痕。
“小火馬!你怎么了!”
“歐路歐路!歐路?。 ?br/>
“艾琳,趕快按住小火馬,不然它會一直傷害到自己的!”
來不及讓艾琳相信自己,一輝首先伸出手準備強行制止小火馬的掙扎。
“不要碰!”
一輝的手即將接觸到小火馬的時候,艾琳突然將其抓住。
“讓我來,對于不親近的人,小火馬的火焰可是會把你燒傷的!”
一輝也只能收回手,但是卻沒有閑下來,烈焰馬已經(jīng)開始展開攻擊了。
在白天跟艾琳閑聊的時候,一輝了解到烈焰馬就是小火馬的母親,所以對于烈焰馬的行為是完全理解的。就像雪乃在一輝生病的時候一樣,都是忙的什么事都顧不上了。
艾琳也知道就算是自己,說什么烈焰馬也不會聽了。
“你的精靈真的能辦到這件事么?”
從剛才開始艾琳就覺得奇怪,草系精靈在治療的時候不都應(yīng)該散發(fā)光芒、使用技能的么?但是這只精靈從剛才開始就只是把爪子搭在小火馬頭上,而且也不像是超能系的樣子,草系就更別提了。
“歐路!!”
“他說沒有問題!”
完全拿他們沒有辦法,艾琳也只好相信他們。
而利歐路在明白了緣由之后,心里更加堅定了。
‘這種回憶只有經(jīng)歷過才能感受到它所帶來的痛苦,但是、但是啊,這種回憶到此為止就行了,就算是完全陌生的、就算是一無所知,但這樣的回憶也就到此為止了,以后將會有更多美好的回憶,所以忘了吧、忘掉這些痛苦,如果做不到,那就由我來終止!’
沒有朋友、孤單一個人……已經(jīng)沒有必要存在了!
小火馬已經(jīng)用上了全部的力氣掙扎,如果不是艾琳的幫忙,說不定小火馬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自己搞成重傷了。不過艾琳的力氣可真是大……
“歐……路?。?!”
利歐路也將自己所能做出的最大輸出灌注在小火馬身上,不過已經(jīng)有了脫力的感覺……
這樣持續(xù)了一分鐘左右,利歐路和小火馬同時停止了動作。小火馬躺在了地上陷入沉睡,利歐路也累得癱倒在地上。
‘啊啊~沒想到居然會發(fā)展成這樣,還以為很輕松來著……’
出現(xiàn)了這種情況,一輝讓利歐路拖住烈焰馬之后,幾步來到了利歐路身邊。
“怎么樣了?”
‘啊,對啊,還要說明情況來著……’
艱難的抬起爪子,在一輝胳膊上拍了兩下。
“是么,那你好好休息吧?!?br/>
利歐路在一輝的幫助下抬起頭,看著已經(jīng)睡著的小火馬,露出了意義不明的微笑。
為什么要這么賣力解決小火馬的問題呢?
原因很簡單:
他只不過是想起了以前的那個還沒有被救贖的自己……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