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妍冰倏然抬頭,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請了這么個騙子回來,二話不說就要十萬,竟然只是伸出兩根手指摸了摸病人。就連她原本憂愁的臉上也掛起了冷顏,看那樣子是打算見狀不對立刻就報警將這個十足的騙子抓走!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呢!”
劉景伸出食指在慕妍冰眼前晃了晃,惹得她惱怒非常,沒想到就這么一個騙子居然騙到朝廷大院里來了不說,開口就想騙走十萬,這還沒說完?
“還有什么說的?”若說先前慕妍冰還有點感激這位先生肯不辭辛勞的陪著她跑一趟,心中還有點感激他??纱丝蹋藉粵]了方才的心情,甚至于就連內(nèi)心里對劉景的稱呼也從先生變成了騙子!
“出診費十萬,這個是必須要的,雖然你是用奧迪車接我過來的…;…;”劉景說到這里也有點汗顏,畢竟自己只是稍微離開了下攤子,開口就問別人要十萬塊錢,而且連路都沒走幾步。然而,接下來他說的話,卻不禁讓他自己汗顏了,就連全世界都為他汗顏…;…;
“外加十萬診斷費,十萬治療費,總計三十萬元!”
“三十萬?你怎么不去搶?”慕妍冰圓睜著雙眼直勾勾盯著劉景,沒想到這騙子居然如此大的口氣。三十萬對一個小戶人家來說可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基本上得全家人辛苦一年才有這么一個收入。
慕妍冰也不是拿不出這三十萬塊錢來,以往給母親看病,光是診療費就不止這個數(shù)目。這還是沒加上各種住院費治療費的費用,要是全都加上,那可就是一個天價了。
沒等慕妍冰發(fā)怒,劉景又自顧自說道:“當然,我報的這個價格只是給我的,此外,用于治療的藥材、設(shè)備等,還是得你們自家出的?!?br/>
三十萬!他咋不臉皮再厚點要三百萬呢?等等,他說治療是什么意思?
“你說你可以治好我母親?”慕妍冰疑惑問道。
卻看到劉景只是輕飄飄一笑,繼而說道:“那是自然,我既然說過只要是沒死的人我就能治,你母親死了嗎?”
對于劉景言語中的不敬,慕妍冰絲毫不在意,此刻她在意的是劉景先前的那句話!竟然能夠治療,仿佛是撥的云開見月明,慕妍冰也不惱怒了,轉(zhuǎn)而還有些激動的望著劉景。
“你真的可以治好我母親?”言罷,慕妍冰似乎感覺自己有些失禮了,人家剛才分明就說了可以治療,自己卻還要追問,這明顯的就是不相信人家。趕忙又改口道:“只要您能夠治好我母親,多少錢都沒有問題的。”
“嗯,雖然耗費的時間比預(yù)期要久一點而已。”
聽到這里,慕妍冰原本升起的一絲希望再次破滅,說到底,還是個騙子。這一手拖字訣任憑一個騙子都會用,只要把你拖住,等到真正拿到錢了,人早就跑了,至于病…;…;死道長不死貧道!
“時間雖然用得久,但是我敢保證,治療后病人至少能夠恢復(fù)到生病前的狀況。至于時間嘛…;…;”
劉景想了想,繼而接著說道:“大概需要兩個小時吧?!?br/>
“有什么用…;…;”慕妍冰想也沒想就回了一句,繼續(xù)說道:“兩個小時,別說人了,就是大樹…;…;兩個小時、兩個…;…;你說多久?”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全世界十幾家大醫(yī)院都不能奈何的病,到了劉景這里居然吹噓到只需要兩個小時就能藥到病除?吹牛呢吧?可是她又希望劉景說的是真的。
“不過在這之前,我需要準備一下。”
劉景說完便退出了病房,這里充斥著消毒水氣息讓他有點難受。
客廳里,慕妍冰趕忙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小心伺候著。
若真的是如劉景說的,只需要兩個小時,那她也好在治好病后馬上就能拿錢。倒也不擔心劉景是騙人的了。
只是劉景坐定后,便自顧自閉目養(yǎng)神,也不管慕妍冰還在旁邊滿臉期待著。
許久才睜開了雙眼,劉景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面對慕妍冰不好意思的說道:“還得麻煩你,去藥店或者金店幫我買一套針灸用的銀針回來…;…;當然,這錢我事后會拿給你的。”
不疑有他,慕妍冰聽到劉景一說能治好她母親的病,當下算是什么都拋到腦后了。只是走到門邊后才仿佛想起了什么,轉(zhuǎn)過身面對著劉景忐忑問道:“你不會是小偷吧?”
“你萬一只是把我給支開,然后把我家值錢的東西都偷走了咋辦?”
慕妍冰的言語惹得劉景哭笑不得,看到她一副防火防盜防劉景的表情,他也不得不搖了搖頭,站起來正準備去外面買一套銀針回來。房門倏然被打開,從外面施施然走進來兩個人。
當頭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讓人意外的是,后面還跟著一個青年人,豁然正是李明杰。
“年輕人說話沒個分寸!也不怕風(fēng)大閃了舌頭?”
中年人推開門進來后,徑直朝著劉景這邊而來,一邊走還一邊說著。還沒等劉景反映過來,慕妍冰已經(jīng)當先攔在了兩人中間,對著中年人就叫道:“爸…;…;你怎么回來了?”
“我再不回來,我們家就要被騙子騙光了!”
中年人冷冷看了一眼慕妍冰,手里捧著個盒子,徑直走到劉景面前,盒子被他隨手放在了茶幾上,對著劉景就說道:“你真要能在兩個小時內(nèi)治好蓮兒,我這套金針就是你的了!”
父女間的對話劉景插不上嘴,卻拿起了中年人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盒子。盒子是用檀木制成,隱隱的還散發(fā)著一種清香,單是這個盒子就不是便宜貨了。劉景想,用這么貴重的盒子裝的金針肯定查不到哪里去。
事實則是,看到盒子里用精致絲綢固定住的金針,上面散發(fā)著淡淡的光澤…;…;
“好東西啊,這么一套金針大概就值一百多萬吧?”劉景想著,已經(jīng)取出了一枚金針在自己手中把玩著。
不用想,這個被慕妍冰叫做爸的人分明就是來找茬的,而那個李明杰卻一臉看好戲的表情站在門口,仿佛生怕劉景看到正主來了會嚇得跑掉。
然而,事實卻正好相反,劉景端起了那盒金針,一邊朝著病房去,一邊不忘對中年人交代:“雖然這盒金針值錢,但該拿的我還是會拿,你就準備好三十萬就是了。”
此刻他們在房間里吵吵鬧鬧,早已經(jīng)驚醒了專門照顧慕妍冰母親的小保姆。只是小保姆顯然恐懼她的父親,只是站在病房外忐忑的看著里面的一切。直至劉景坐在病床前,對著慕妍冰交代道:“去燒一壺開水,要滾開!”
慕妍冰立刻會意,轉(zhuǎn)身出了房門外。
不多時,開水便被她端了過來,檀木盒中的金針被劉景一根根抽了出來,整整齊齊擺放在裝著開水的海碗里。隨即又吩咐道:“將伯母身上的棉被拿開,閑雜人等還請出去!”
這話明顯是對著慕妍冰父親和李明杰說的,兩人還等著看他的好戲,劉景這么一說,他們也不得不轉(zhuǎn)過身出了房間,臨了,還不忘輕輕帶上房門。
“接下來我要施針了,去那一根毛巾過來,看我流汗時就插插?!?br/>
慕妍冰忙不迭應(yīng)答著,卻看到房門重又被推開,小保姆忐忑著走了進來。
照顧人畢竟還是小保姆專業(yè)一點,看到劉景點頭會意,也不惱她,當即走到病床前,將那張?zhí)刭|(zhì)的病床升高到劉景點頭為止。
也不顧滾燙的開水,劉景兩指一拈,便從海碗里拿出一枚金針,看也不看似是信手拈來,金針隨即入骨般刺進了病人的腦袋,嚇得慕妍冰險些叫出聲來。即便是如此,此刻的她也死命捂著嘴巴,生怕自己發(fā)出的一丁點輕微的動作就擾亂了劉景的施針一般。
片刻的功夫,消過毒的金針便已經(jīng)在病人腦袋上插滿了,而此刻的劉景額頭上也已經(jīng)布滿了汗水。似這種需要強大精神力的活兒,也只有劉景這練氣期的基礎(chǔ)才能做得出來。
一方面需要劉景釋放神識,時刻關(guān)注著金針的插入,另一方面還需要他釋放氣勁,小心控制著金針千萬不能太過。
慕妍冰趕忙站在旁邊用毛巾擦著劉景的汗,專注的時間過得飛快,這么一會兒,一個多小時就已經(jīng)過去。慕妍冰眼看著劉景雖忙碌不堪,可躺在病床上的,自己的母親卻絲毫不見醒轉(zhuǎn)。
隨著最后一枚針插入到病人中匯穴,劉景一把接過了慕妍冰手中的毛巾,轉(zhuǎn)而胡亂的在臉上抹了一把。
大手倏然拍在病人頭上,惹得慕妍冰心里又是一揪,眼看著劉景隨即閉上了雙眼,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一縷黑絲沿著劉景插入的中匯穴金針蔓延上來。轉(zhuǎn)眼間卻又消失在了劉景掌心之中…;…;
慕妍冰晃了晃腦袋,暗想著估計是剛才太專注,以至于竟然出現(xiàn)了幻覺。
還沒等她清醒過來,劉景已經(jīng)撤了手掌,深深吁了口氣,轉(zhuǎn)而對著慕妍冰說道:“你母親已經(jīng)好了,可能再過個幾分鐘就會醒了?!?br/>
說罷,他又對著站在旁邊一直不知所措的小保姆吩咐著去燒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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