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的笑聲和腳步聲越來越遠,而我也徑直癱軟了下來,看著掌間已經(jīng)燙的發(fā)紅的銅錢劍,我一把丟在地上,轉(zhuǎn)而上前扶起正在緩慢掙扎的閻君。
看著已經(jīng)神形渙散的閻君,我鼻子一酸差點掉下眼淚。夜煞的親人,也就是我莫雨桐的親人,看到自己的親人和朋友被傷成這樣,我真的好難過!可是,我沒有能力幫他們!
“我該怎么辦?!”,我含著淚望著閻君,將他扶靠在墻邊。
“照他說的做!”,閻君艱難的扯出一絲笑容,“我們的三魂七魄已經(jīng)被白眉打散,撐不了多久了!死,只是早晚的事,那么不如用我們的死換取更多人的活!”
聽閻君這么說,我的眼淚掉了下來,再看看靠在一起的李白和凌翊,卻沒有說話只是笑著對我點頭。他們聽到了我剛剛和白眉的對話了嗎?!他們這是贊同閻君的話,讓我殺死他們?!可是,我怎能下得了手?!雪小禪和莒薑都那樣深愛著這兩個男人,她們還都懷著孩子,怎么能夠失去?!
“我不!公公,我會想辦法救你們出去的!我一定會!”,我抓住了閻君的手,第一次叫他為公公。
盡管我不想,可是我的預(yù)感告訴我,這可能是我與他們最后一次的相聚,錯過了這次就再也沒有機會了!所以,我不能讓自己遺憾!
“傻孩子,我聽聽到你叫我這么一聲公公!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閻君笑著,紅了眼眶?!白钭屛疫z憾的是,我與夜煞終究到了這一步也沒有解開嫌隙!可是,臨死前有我的媳婦和未來的孫兒陪著,死亦無憾了!”
“公公,你別說這么多!我們會沒事的!夜煞回來救我們的!他那么有本事,一定會將我們救出去的!”,我說著,灑著淚想要扶起閻君,可是閻君還沒有起身,我卻被他沉重的身體帶摔到了地上。
“雨桐,你離我近些!我有話告訴你!”,閻君突然認真的望向我。
聞言,我慌忙湊了過去,剛接近閻君的大掌突然揮向我,而后一股濃烈的鬼力散步了我的全身,我想要掙扎,卻被后面竄來的李白和凌翊死死的按住。
“公公,你這是做什么?!”,我驚慌失措的大喊起來,我感覺到閻君的強大鬼力正洶涌的進入我的靜脈和血液之中。
“將我畢生所有的修為給你,只有這樣你才能逃出去,阻止夜煞過來!”,閻君的臉色發(fā)青,“你以為,你真的殺了我們,白眉就會放你出去嗎?!他只是需要你引出夜煞!如果夜煞真的被他請君入甕,那就真的只能束手就擒了!”
“夜煞有能力和白眉一搏的,他有能力救出我們的!你們不要用這樣極端的方法好嗎?!如果你們死了,我有什么臉面去見夜煞,去見那些關(guān)心你們的人?!”,我哭喊,視線已經(jīng)被淚水模糊。
“莫雨桐……你真的好傻!”,一直垂著頭的劉不久突然說出這么一句話,而后艱難的抬起頭。
直到劉不久抬起頭,我才發(fā)現(xiàn)他的兩只眼睛已經(jīng)被剜掉了,現(xiàn)在只剩下兩個空洞的眼窩,肌肉和殘破的血管掛在外面才,慘不忍睹。
“劉不久!”,我喊了這么一聲,便再也說不出話來。
“你閉嘴,聽我說!”,劉不久喘著粗氣,“如果夜煞來了,白眉以你的性命要挾夜煞,他會舍棄你嗎?答案你我都心知肚明!所以,你必須活著出去,不能讓夜煞中了白眉的圈套!只有這樣,夜煞才不會有事!只有夜煞無事,才能保著我們所在意的人,全都沒事,你懂嗎?!當然,我不是為了你,我是為了蕊蕊!我寧愿自己死,也不可以讓蕊蕊有事!”
“不!你們都不許死!不要死!我求求你們!我會想辦法的!”,說到這里,我轉(zhuǎn)頭望向李白和凌翊?!斑€有你們!不許死都不許死!你們舍得丟棄她們嗎?!舍得丟棄她們和孩子嗎?!如果你們死了,她們會獨活嗎?!”
“不能獨活也得獨活!”,李白扯起蒼白的嘴唇,“我了解莒薑,縱使她愛我入骨,也不會丟棄孩子隨我而去!我知道,她會帶著對我的情誼,孤獨的活下去!而我只想她活下去!”
“是!莫雨桐!如今我們都沒有多少時間了,唯一的機會就是讓你出去!所以,你不能辜負我們!”,凌翊望著我笑,卻流下了眼淚。“告訴雪小禪,她一天是我凌翊的女人,就永遠都是!我命令她好好的養(yǎng)大我們的孩子!如果她要是敢還嘴,你就告訴她,我已經(jīng)遷就了她那么多次,這一次輪到她聽我的了!”
“你們想讓我成為千古罪人嗎?!我不要!請你們放開我,好好的活著!”,我哭著望向閻君,“公公,你還有子柒,還有陽怡?。∧阃浟藛?,陽怡還懷著您的孩子呢!還有芷芊,她是你的最愛,你們好不容易才相見的不是嗎?!你不能拋下他們,拋下我們所有的人!”
“好了,當我是公公,就不要說話聽我說!”,閻君忍著的望著我,“我一向不愿動怒,是因為怕戾氣消弭了我的意志導(dǎo)致失去心性,走火入魔!所以,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隱忍不發(fā)!可是,我現(xiàn)在告訴你,不要怕人魔!做魔不可恥!可恥的是那些打著普度眾生的幌子卻干著毀天滅地的人類!我將我所有的鬼力渡給你,你便能吸食任何人或者鬼的修為供為己用!盡管,這樣可以會控制不住自己,可是這是我現(xiàn)在唯一能想到的辦法了!雨桐,不要內(nèi)疚!縱使我不給你,我的鬼力早晚會被白眉吸走的,到時候,或許連夜煞都不是他的對手了!”
“我救不了你們!我不想這樣!求你們不要把重擔交給我,我真的抗不下的!求求你們!”,我低下頭痛哭,感覺到身上的鬼力已經(jīng)充盈到了即將爆發(fā)的地步。
“莫雨桐……別傻了……等冥界安全,你再慢慢的哭,現(xiàn)在你只能靠你自己……”,氣若游絲的劉不久抬起頭,臉對著我。“夜煞依舊失去了一半的煞氣,根本對付不了白眉的你忘記了嗎?!你以為,還有誰能出其不意的襲擊我們,卻不讓我們有所防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