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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很的魯2014 偉大的朱將軍

    偉大的朱將軍曾經過十分經典的十六字要訣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而這個定律被唐娉婷發(fā)揮到了極致,被山賊們攔了道之后,連正面剛的半點意思都沒有,腳下抹油地就帶著姑娘御劍竄出幾里地,而且還特別欠揍,特別賤兮兮地一路高喊著來呀來呀來追我呀

    耿芝又一次體會到了,人,不能只看表面,尤其不能只看臉。

    唐娉婷抱著耿芝回到了四星城之后就撒著歡扛著包袱,和一堆花花草草的靈修去給耿芝布置屋子了,她拍板決定,要好好養(yǎng)朱雀,造個一等一的好姑娘出來

    而這點時間她就被放在了白虎堂里,看著姚文卿忙這忙那,咬著根不知道從哪里拔來的青翠的草,眨巴著眼睛發(fā)問道“師兄,你這是在干什么”

    姚文卿嘆了口氣,把水盆里的清水往門外一潑“在用水鏡測算你那不知道身在何處的師弟或者師妹呢思之一道我來就不擅長啊,心煩,還是等大師兄親自出手好了?!?br/>
    耿芝呆呆地眨了眨眼“誒,我也是這樣被找到的嗎”

    姚文卿將那根草從她嘴里拉出來,漫不經心道“你找你的時候那陣仗可大了,天衍大道術鋪陳了方圓數(shù)里的經幡,玄武星君親自出手,焚香沐浴,動用了多少年來玄武星君們代代相傳的白玉竹的算籌等等”

    “你從哪兒拔的草”

    “唔,大門口”

    姚文卿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頭“你真會挑那是大師兄向來占卜用的蓍草,四星城好幾年才養(yǎng)的出這么長的有靈氣的蓍草呢,待會兒要是大師兄問起來,咱們就不知道沒看見曉得不”

    正著話呢,衛(wèi)景就緩步從外面走了進來。他常年一身黑衣,除去那蒼白的皮膚,竟只有纏繞在指間的那抹翠綠是一點微微的亮色了,看著他一腳邁入白虎堂門之時,姚文卿下意識地就道

    “我們沒看見你的蓍草沒看見不知道你自己去門口找”

    “耿芝師妹你來一下。”

    兩人同時開口。

    耿芝立刻做低眉順眼狀遞上那根被自己叼得像狗啃過一樣的蓍草“大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衛(wèi)景道“誰問你這個了”

    姚文卿和耿芝一齊暗暗松了口氣,卻又聽得衛(wèi)景道“你來一下,朱雀劍侍已經給你收拾好了房間,以后你就去南方朱雀堂居住,卯時起練吐納之法,白日習劍術,晌午過后學卜算觀天,申時安歇?!?br/>
    耿芝心里暗暗叫了聲苦,卻還是一派乖巧地答道“是?!?br/>
    朱雀堂位于四星城之西,在從那萬丈玉階上來之后,只要往周遭一瞥,就能從重重白霧中窺見一抹朱紅色。

    那抹紅色是如此的鮮麗搶眼,卻又不流于媚俗,光是看著它就能讓人感覺到一股天然的、勇往直前的烈烈如火的氣息迎面壓來,一瞬間就能心神開闊,頓覺天高地迥,宇宙之無窮。

    耿芝在踏進這片盡是朱紅色的建筑物的時候就開始有些慌了,層樓疊榭,建筑結構交錯得精巧又復雜,與一眼望去就能將全景收入眼中的白虎堂完全是兩個極端。

    衛(wèi)景拉著她的手,將她引到了一座高聳的繡樓前“以后你就住在這里?!?br/>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東西都放好了,你的劍侍也在里面等你,就算你暫時不正式修行,在你沒有成年之前她都是要照顧你的,你進去便是?!?br/>
    整座繡樓都由上好的沉香木搭成,縈繞著一股清淡卻好聞的氣息,朱雀堂這里所有的亭臺樓閣之間都有凌空建造的閣道,涂著鮮艷的丹漆。主建筑物是一座屋檐上翹,瓦頭揚起的大殿,掛著重重緋色的紗簾,丹楹刻桷,朱樓畫閣,比起修道人士的居住地,這里更像是貴女姐們居住的深閨了。

    室內的格調也沿襲了外面那極盡精巧華麗的風格,紫檀雕花拔步床上掛著重重淺緋色的紗帳,上面盡是雙面繡的流螢與飛花,一個銀制的香薰球掛在大床正空中,散發(fā)出縷縷清香,象牙席上是翡翠枕,翡翠枕上是蜀繡枕巾,白玉筆洗和鎮(zhèn)紙被和那些零零碎碎的玩意兒一起在黃梨木桌子上放的整整齊齊。不管是那恨不得彎出十七八個花來的臉盆架子,還是那雕滿了美人與山水的琉璃窗,都讓耿芝目不暇接,深刻地感受了一把什么叫極盡奢華。

    而在房間的一旁,捧著一個木盤,里面擱著各色碗碟的唐娉婷正在一件件地把飯食往桌子上放,看耿芝整個人都呆立在當場,便問道“不合心”

    耿芝用力搖了搖頭“我很喜歡?!?br/>
    白虎堂中,正在掙扎著嘗試最后一次推算的姚文卿突然睜大了雙眼

    “南歸這可有點麻煩啊。”

    衛(wèi)景趕過去的時候,姚文卿已經收拾好了簡單的包袱,正安靜地坐在桌前看著青銅人像更漏里的水,一滴一滴落下去,濺起清脆的水聲。

    那把從不離身的承影劍被他放在桌上,此時他正像撫摸情人般輕柔地擦拭著劍身,姚文卿的眉目極為俊秀,一雙多情的桃花眼總是含著微微的笑意,比起過于拘謹嚴肅的衛(wèi)景,他是更容易招女子喜愛與男子們妒忌的那種類型。

    “算出來了”衛(wèi)景將那把烏沉沉的長劍往桌子上一拍,沉聲問道。

    “算出來了?!币ξ那湟彩謬烂C地回答他,素來風流又多情愛笑的人,在斂去了所有的溫和表象之后,威懾度竟然與衛(wèi)景不相上下

    “大師兄,我去接引青龍星君上山了?!?br/>
    衛(wèi)景微微一欠身,權作行了個禮“姚晚師弟,保重?!?br/>
    為什么他們這么謹慎呢原來,星君的命數(shù)是完全隨機的,真真不確定會遇到怎樣的人物,或者,如果是個人還真能松上一口氣,就怕遇上不走正路的妖修,那可就十分麻煩了

    所以姚文卿才要在去迎接朱雀的時候對周遭十分之謹慎,所以他才會在要去迎接身處南歸國的青龍星君時,連那面具一樣的笑意都不掛著了

    南歸國多妖修,傳萬妖之王曾于此現(xiàn)形。

    衛(wèi)景看了看天色,覺得為時尚早“我去把耿芝師妹叫來與你送行”

    “不必了?!币ξ那淞嗥鸢ぁ白屗菹⒅伞!?br/>
    衛(wèi)景想了想,十分贊同地點了點頭,在目送著姚文卿的身影御劍飛起,消失在縹緲的云霧之后,便走向戶外,撿了塊平滑的大青石開始打坐吐息。

    南歸國。

    尤府。

    今日是尤家嫡長女出嫁的大好日子,街道上遍灑了清水,一臺又一臺的嫁妝從尤府中源源不絕地搬了出來,向著宸王府運去。

    尤玉媛害羞地低垂著眼,聽著喜婆念叨著例行的吉祥話兒,“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發(fā)齊眉,三梳梳到兒孫滿地,四梳梳到四條銀筍盡標齊”,突然就聽見窗外有細微的哭聲傳來,哀哀切切地好不動人

    妝容精致的女子以一種與她的外表完全不符的怪力生生掰斷了手中握著的檀木梳“老娘大喜的日子,誰他媽在那里哭喪呢”

    周遭一圈垂手侍立的侍女們更加呆若木雞了,一個穿著粉紅紗裙的侍女看上去地位最高,只得在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是一根柱子的情況下恨恨地瞪了她們一眼,出了門,對著蹲在窗下捂著嘴痛哭的男孩道

    “別哭了你不要命了嗎”

    男孩抬起頭來,滿面臟污,一看就是好幾天沒洗過了的那種“啊”

    侍女還是抱著點能幫一把就積點陰德的心思的,壓低了聲音喝道“姐今天出嫁,你要是再在這里哭”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心你的命誒”

    “可是我娘親已經三天沒吃飯了今天早晨都昏過去了”男孩頓時生出了無窮的力氣,猛地撲過去抱住了侍女的繡鞋“求求姐姐給我們點東西吃吧,廚房、廚房壓根就不理我們”

    來還想干點好事的侍女在聽見“三天沒吃飯”這句話之后,眼神頓時冷漠了下來,不輕不重地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嗤笑道“東屋那位”

    “是、是求求您”

    “那你就餓著吧”侍女一腳跺在他手上,滿意地看到男孩因為突如其來的痛楚而下意識地松了手“一個戲子而已,擺這么清高給誰看還不是要讓兒子出來討食兒吃”

    “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你媽可真會做人”

    男孩抬起頭,哽咽道“不、不是這樣的母親她才沒有”

    侍女卻連聽都不想聽完,直接做了甩手掌柜,進入內室向尤嬌嬌稟報道“是東屋的那個孩子,八成是故意過來哭,想討點食吃的。”

    尤玉媛在聽到“東屋”倆字的時候就下意識皺起了眉“怎么這次的女人這么多事兒”

    侍女腹誹道,強搶民女還要怨人家多事,你可真是你父親親生的啊,這嘴臉都這么像,一邊賠笑道“您看,就不要難為他了罷”

    尤玉媛呵呵一笑“跟一個戲子計較起來,可真掉我身價這樣吧”她眼波一轉,嬌笑道“你去把他拖到后柴房里,把他的嘴縫起來便好”

    她這句話的時候,表情端的是一派天真無辜,和那些死在她手里的阿貓阿狗生前如出一轍地可愛,甚至在親手虐殺這些毛絨絨的動物的時候,她的表情也不會扭曲半分,親熱歡喜得就像是看見了久別重逢的愛人。

    侍女打了個寒顫,卻不敢對自己這位向來暴虐的主人有任何意見,只好狠下心來出門準備將這孩子拖到柴房里的時候,甫一開門

    就跟一位白衣散發(fā)、長身玉立的男子打了個正面??靵砜?nbsp;”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