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鐘縉好了傷疤忘了疼的杵在門口問:“楚副教要陪我們加班???”
楚錦筠點了一下頭:“嗯,你們手里有事就先忙,等空了再寫?!?br/>
鐘縉感覺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抱臂的走過去:“我們中隊準備馬上去蹲點,沒有十一二點回不來,楚副教等的起嗎?”
楚錦筠看著他,似乎在思索他話里的真實性:“你們什么時候出發(fā),400字以上用不了多長時間。”
“我想想??!”鐘縉捏了捏自己手臂:“其實也不是特別急,就是現(xiàn)在手有些疼,要是按一按的話興許要好點。”
楚錦筠:“你存心的。”
鐘縉一臉奸詐的說:“楚副教,你今天當那多人面打我我很沒面子,所以你替我按摩一下,我們扯平,然后,我們中隊立馬把那心得體會給你交上來,讓你趕快下班怎么樣?”
楚錦筠聽后,十分干脆的站起來:“成交,你坐下。”
鐘縉沒想到她會答應,震驚了幾秒后坐在椅子上:“真,真答應了啊?”
楚錦筠沒說話的直接上手,力道足的直接按得鐘縉嗷嗷叫,三個中隊的人蜂擁而出,倚在門口圍觀這大廳奇異的景象。
眾人竊竊私語:早上楚錦筠才把鐘縉直接放倒,下午就給人按摩,這是打架打出感情了?
而這一幕恰好又被從二樓上下來的祁衍看到,只見鐘縉一臉受寵若驚的看著眾人:“看到?jīng)],楚副教多體貼,哎呦……”
楚錦筠的按摩安全不著邊際,鐘縉死要面子的強撐了兩分鐘不到,趕緊擺手:“行了,既然楚副教親自伺候,我還有什么理由不寫那四百字?我馬上去寫。”說完,揉著本來不痛被按過后劇痛的肩膀,趕緊沖回辦公室了。
二中隊有個沒體會到鐘縉痛苦的人說道:“哇,楚副教我也不想寫心得體會,你能幫我按……呀!”
他直接被祁衍捏住脖子的往辦公室一推。
祁衍臉色有些沉:“都不想下班了嗎!??!”
二中隊的人安靜如雞。
眾人哄鬧散開后,寫完的就給楚錦筠交過去下班,祁衍就一直看著她坐在大廳的凳子上,一個個的勾畫名單上已交的人員。
張首晟正在關(guān)一中隊的門,咋然看見祁衍立在墻邊靠著:“祁隊,你不下班啊?”
他這一問話讓楚錦筠也抬頭往這邊看過來了,祁衍和她對視了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的點點頭:“馬上走,我們先談談?!?br/>
張首晟和他一路往停車場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問:“祁隊,你要跟我談什么?”
祁衍:“我還以為,你今天要帶著一中隊跟她對抗到底,沒想到第一個交的竟然就是你?!?br/>
張首晟聽后,兀自笑笑:“祁隊,你知道這個周末我在家過的是什么日子嗎?雞湯海參噓寒問暖。”
祁衍有些詫異:“嫂子原諒你了?”
“回去后一句話沒提,但我知道她私下里還哭過,然后對我的態(tài)度就180度大轉(zhuǎn)變?!睆埵钻桑骸八晕揖拖氚。\筠其實說的對,以前的日子都是我自己作的,自以為對她好的,其實是我自己天真。”
祁衍:“覺悟了,懂事。”
“其實我們幾個中隊不是那種跟小女子作對,眼里容不下人的?!睆埵钻勺叩阶约很囎舆呣D(zhuǎn)頭:“就是她一出現(xiàn),不是講規(guī)矩條例就是扣分的,誰心里會舒服?祁隊你不覺得她為人處世,跟尋常人不在一條線上嗎?體制內(nèi)皆戰(zhàn)友,但她把我們當敵人似的?!?br/>
“敵人?”祁衍忍不住的搖頭一笑:“要說有敵人,她也只把自己當敵人。”
“???”張首晟沒聽明白:“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們這群大男人比女人還想的多,她那腦子里恐怕就只有兩個字‘隊建’,行了趕緊走,挽救了你瀕?;橐鏊隽Σ簧伲阋院髣e為難她就行。”
“我敢嗎?你看鐘縉上午被打的?!睆埵钻煽粗钛?,八卦道:“祁隊你和她到底什么關(guān)系?”
祁衍回答:“本人所屬內(nèi)勤,歸她管轄,看不慣你們成天針對我領(lǐng)導行嗎?”
張首晟:“得了吧祁隊,你捫心自問你瞧得上內(nèi)勤這份工作嗎?而且你職位掛在刑偵局的,權(quán)力比江隊都大她算哪根……不說了,我老婆還等著我回去吃燉牛肉?”
張首晟適時的在祁衍變了臉的神色下住嘴,然后趕緊上車走人了。
等著所有人都收齊后,楚錦筠將所有心得體會都放在文件盒里準備帶走,明天早上一早就去局里交給上面。
她走出刑大抱著資料去公交站時,祁衍跟在她后面按了一下喇叭,從車窗里探出頭:“我送你?!?br/>
楚錦筠回頭有些訝異的看了車上的他:“你怎么還在?”
祁衍挑眉笑著:“我要說是在等你呢?”
楚錦筠:“不順路?!?br/>
祁衍好奇:“你怎么知道我不順路?”
“你的個人信息是我錄得?!钡刂沸畔⑹浅墙忌剿A府,離市區(qū)二十來公里的路程。
祁衍明白了的笑笑:“記性真好,可我今天閑情逸致好,就想開車去城里逛逛,所以順路?!?br/>
楚錦筠聽后,目光閃爍了一下,最后搖頭:“不用麻煩,你自己開車逛吧,謝謝?!?br/>
很快公交車來了,她頭也不回的直接上車走了。
祁衍捏著方向盤的手收緊,氣笑了的嘆息。
又生分又客氣,送她回家這么一件小事就為難她了嗎?那給鐘縉捏肩的時候怎么就心甘情愿了?祁衍最后想也沒想,直接跟在了公交車后面。
楚錦筠這一天累著了,一上車便進入待機模式一般的低頭垂眉,等聽到了自己要去的站點時才走下車去。
這是一個超市,她打通電話后問:“你說要買兩個番茄,一棵白菜,還有呢?豆角?豆角我不會挑,土豆我也不知道哪種新鮮,算了我按著來吧,掛了。”
她收起電話,走進超市里,在賣菜的區(qū)域走了一圈,然后每次要買什么都等別人挑過后她才去。
祁衍在不遠處的貨架邊一直望著,一開始不明白她為什么等,到后來他算是看明白了。
看著別人怎么挑的,等下她去的時候就按著這個挑。
祁衍不覺的輕笑了一下,不會做飯不會挑菜,也不會整理房間,生活自理能力堪憂??!
楚錦筠好不容易把需要的東西都買齊了,然后付了錢正準備離開超市的時候,也不知道她突然在門口看到了什么,立馬轉(zhuǎn)身就走。
超市管理立馬把她攔著:“不好意思,已經(jīng)付款的客戶不能從這里在進入超市,如有需要請選擇存放?!?br/>
楚錦筠臉色有些復雜,再想走時手臂已經(jīng)被人給拉住了。
“原來真的是你啊!”穿著樸素的女人雖然過了四十的年紀,但是從五官上看依舊是漂亮精致的。
祁衍在不遠處看著她緊緊拉著楚錦筠,不明就里的駐步,然后將目光投在楚錦筠臉上。
楚錦筠在看到這個女人后,臉色難看的說:“讓開?!?br/>
女人臉色很古怪,帶著幾分怒氣:“給你打電話不接,我讓你打聽的你打聽了沒有,凡凡他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楚錦筠聲音大了些的說:“我說了讓開!”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我是你媽,有你這么跟自己媽說話的嗎?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不孝的,還是說你這出來工作了,就看不起你媽這個年過半百的人啦!”這女人很氣憤,抓著楚錦筠就在這超市門口嚷了起來,來來往往的人都朝這邊看過來。
就連保安大叔都看不過去的走過來:“小姑娘長得漂漂亮亮的,怎么跟自己媽媽這個態(tài)度,這樣是不對的?!?br/>
楚錦筠瞪了一下保安,雙唇微動,卻又難以開口的想甩開抓著自己的人,可是這個女人像是死皮膏藥似的貼著,又胡說八道一堆。
她只能開口:“我們出去說?!?br/>
女人不依不饒道:“就在這里說,一出去指不定你又跑了,你今天必須幫我找到你弟弟?!?br/>
楚錦筠十分嫌棄那個稱謂:“他不是!”
“什么叫他不是,你這個沒良心的自從工作了就幾年不回來看我,自己弟弟也不管,你是打算六親不認是不是!”
楚錦筠氣的臉色發(fā)白,可是她天生不擅長和人吵罵,很快她的不說話就被周圍的群眾默認,以為是長大的女兒不認媽,紛紛指責起來。
祁衍見勢不對立馬打了個電話:“喂高總,遇到點小問題,需要你東區(qū)超市的保安出動一下。”
掛了電話后,他立馬走過去:“不好意思,這超市門口堵成這樣是不打算讓人進了嗎?”
他這話一出,保安才發(fā)現(xiàn)自己失職了,趕緊疏散群眾不看熱鬧了。
楚錦筠轉(zhuǎn)頭看到祁衍,眼神從迷茫到錯愕,最后趁著那女人打量祁衍的時候甩開了她的手。
楚錦筠提著自己的東西,眼神堅定地說:“他不是我弟弟,所以他不管在外面干什么事都跟我沒關(guān)系,他不見了我沒理由幫你去找他。”
“你現(xiàn)在是了不起了!”女人一臉心寒的嗤笑:“你就跟你爸一個樣,狼心狗肺的東西?!?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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