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
"嗯哼?難道你都忘記了?"曾萍擺弄著自己剛剛弄好的水晶指甲,笑瞇瞇地提點她。
阮希冬低下頭,有些慚愧。
她應(yīng)該記得的,對吧?
"對不起,我真的不記得了。"
"這傻孩子,道什么歉啊!"曾萍女士表示不在意,"那家人不也不記得嗎?以后記住就好了,最重要的是心。"
心?
阮希冬想起來男人的那張俊臉,所有的畫面一閃而過,她彎彎嘴角,"我會努力用心的。"
即使祁揚(yáng)現(xiàn)在對自己可能有些討厭,可是總有一天,他會重新相信她的。
曾萍眼神多毒的一個人,她看著阮希冬明顯開竅了的表情,心里放了些心。
這感情的事兒啊,只要其中一個人開了竅兒,剩下的就好辦多了。
高奢店里,曾萍轉(zhuǎn)眼間已經(jīng)挑了好幾個愛馬仕的小包,全都是最新款的,價格貴的嚇人。
她拿了一個白色的,放在阮希冬的身上,仔細(xì)的比了比。
"'小離,這個蠻配你的。"
"這個?"阮希冬看了一眼上面的價格,發(fā)現(xiàn)不管過了多久,都不能對這樣的奢侈品免疫。
真的,太貴了。
"小姨,你……"
"沒錯,雖然晚了點兒,這個算我送你的見面禮。"
"不用了啦,祁揚(yáng)之前也買了同樣的款給我。"
"哎,那怎么一樣,那是老公送的,這是長輩送的。"曾萍二話不說讓人一起結(jié)賬,隨后那包包就到了阮希冬的手里。
阮希冬看著自己手上的兩個愛馬仕,覺得自己實在是有點兒不厚道,這可是**裸地炫富啊!
一路上,回頭率百分百。
終于,他們來到了目的地。
"小姨,祁揚(yáng)喜歡什么呢。"阮希冬看那些裝飾,看得眼花繚亂。
祁揚(yáng)真是個什么都不缺的男人,他所穿所用都是最好的牌子,幾乎這里的東西,那個人都有,買什么都欠缺誠意。
曾萍隨便看了看,挑了一對袖扣。
"你送什么其實阿揚(yáng)都很喜歡的。你看我,年年送袖扣,那孩子嘴上說我沒新意,可是每年來看我,他都會帶的。"
"那你們感情可真好。"阮希冬吸吸鼻子,有些羨慕。
曾萍彎彎嘴角,"那孩子,就是嘴硬心軟啊。有時候嘴上說討厭,其實心里喜歡的很呢。"
嗯?小姨這話,是不是……在跟自己說呢?
阮希冬低下頭,臉有些微微紅。
可不管小姨是不是在安慰自己,這禮物是肯定要買的。
阮希冬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選了一塊卡地亞的鉆石手表。
這品牌算不上太頂級,可是,是祁揚(yáng)所鐘愛的品牌曾萍笑而不語,專心地選著帶給國外老公的禮物。
抱著一顆忐忑的心,阮希冬將鉆石手表放在了男人的書房里,她不知道祁揚(yáng)什么時候回來,只能放在那里。
黑色的絲絨盒旁,貼著一張粉色的便利貼。
上面簡簡單單的四個字,"生日快樂。"
樓下,李阿姨熱火朝天地'做了一桌子的菜,曾萍忙前忙后地開紅酒,就等著那位壽星回來。
八點鐘一到,門被推開。
亂七八糟的彩帶飄下來,落到了男人黑色的發(fā)絲上,他英俊的五官略顯無奈,隨后長指將彩帶扒拉下來。
"多少年了,你有沒有點兒新意?"
"多少年了,你能不能給個笑臉,辜負(fù)人家的心意。"
曾萍女士對于這樣的儀式樂此不疲,她跟李阿姨使了個眼色,隨后笑瞇瞇地將蛋糕推出來。
這么熱鬧的環(huán)境里,卻缺少了一個人。
"喲,你這是找你老婆呢?"曾萍看出來了祁揚(yáng)臉上的失落,毫不留情的一擊即破。
男人咳咳,"你想太多了。"
哎,死鴨子嘴硬。
曾萍'指了指廚房的方向,道,"難得您允許老婆有一天的行動自由,她正在廚房給您做飯呢!"
落初離做飯?
祁揚(yáng)雖然知道結(jié)果如何,但是他有這份心,還是很高興。
那些不愉快瞬間被覆蓋,他邁動長腿,朝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身后,傳來曾萍故意的喊叫,"哎呦喂,你不切蛋糕啦!"
祁揚(yáng)嘴角帶著笑,哪里還想切蛋糕。
廚房里,小女人忙得熱火朝天,她盡量讓自己一心多用,爭取'做出完美的菜色來。
但是很可惜,有些東西注定就是天生的。
她對'做菜是真的沒有天分。
黑乎乎的宮保雞丁盛出來,難看極了,她默默地拿勺子嘗了一口,隨后被自己做的菜給嗆到了!
她有放了這么多的鹽嗎?
自己怎么就不覺得呢。
齁死人的感覺在喉嚨里徘徊,阮希冬忍不住蹲下身子,皺著小眉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兒。
下一秒,一杯水遞了過來。
"呃?"她抬頭,對上了一雙溫柔的黑眸。
有多久了,這個男人沒有這樣的看過自己。
"喝點兒水。"祁揚(yáng)拍拍她的小后背,語氣輕柔,"慢點兒喝。"
涼涼的開水入了喉嚨,阮希冬覺得嗓子沒有那么難受,鼻子卻酸了。
祁揚(yáng)……
她這是在做夢嗎。
"怎么哭了?"
"我沒有。"阮希冬嘴硬,卻不敢起來,她好害怕,下一秒這個溫柔的祁揚(yáng)又會消失。
祁揚(yáng)看著她,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她的努力自己都看得見,只是,胸口的一股火氣,非常讓人不理智。
她畢竟沒有離開他不是嗎。
"落初離,今天是我生日,你還要哭嗎?"男人僵硬的來了這么一句話。
阮希冬反應(yīng)過來,搖搖頭,擦干了眼淚。
她不能哭的,尤其實在這樣的日子里。
小心臟撲通撲通直跳,阮希冬默默地站起身來,她看著男人,默默地咽了口水。
"祁揚(yáng),生日快樂。"
短短的六個字,對男人而言,是非常珍貴的字眼。
男人的心中暖暖的,最后,伸手抱住了小女人的肩膀,他眼睛有些不自覺的酸澀,"謝謝你,落初離。"
他叫自己落初離,但是,阮希冬自己很清楚,他看到的是自己,感謝的也是自己。
這樣就夠了。
"你不生我氣了?"她被男人抱著,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男人勾勾嘴角,"今天是我生日,暫且就原諒你了。"
只是暫且,落初離,你可別得意。
他這算是原諒了嗎?
阮希冬笑笑,哎,這頓飯總算沒白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