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笑眉想了想,對于眼前的女人多了幾分好感。
相信她曾經(jīng)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那……等我什么時候想知道了,你告訴我吧。」
她留了童葉欣的聯(lián)系方式,童葉欣也不好再勸說什么,到這份上,差不多了。
「黎寶……她的病好了嗎?」
童葉欣一擺手,道:「那孩子的身體素質(zhì)跟你一樣好,很少生病的。她早就活蹦亂跳了?!?br/>
要說起身體素質(zhì),還屬黎笑眉的最好。
那幫千金小姐,一個個病嬌,又作又愛生病,動不動的低血糖頭暈,逛街都走不了三百米,所以童葉欣那會兒喜歡跟黎笑眉湊在一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黎笑眉生死歷劫了那么多次還能安然坐在這里喝茶聊天,換做其他人,早就投胎好幾回了。
童葉欣感慨的說了一句,又瞧著黎笑眉打量。
他們說,黎笑眉墜下纜車還能活著,除了那只大玩偶減緩了沖擊力,還跟她本身的身體脂肪有關(guān)。如果過瘦,內(nèi)臟在那么強大的沖擊下,是會被震碎的。
今兒又聽那幾個名媛千金長舌,說黎笑眉顯年輕,還是健健康康最好啊,要什么白幼瘦。
童葉欣聊完就走了,沒多呆太長時間。
一來,黎笑眉對她并不熟悉,時間長了就讓人厭煩,二來,留出空間時間讓黎笑眉想清楚。
黎笑眉還真的認真想了。
武琰說,給她兩種人生體驗,最后看她選擇那種。
童葉欣又給她出了選擇男人的題。兩個男人,是選擇過去還是現(xiàn)在。
但這個選擇,可能比選擇人生還要困難。
黎笑眉在休息室一個人待了很久,直到武琰來找她。
「是不是累了?」
黎笑眉搖頭,對他實話實說:「童葉欣來找過我了?!?br/>
武琰點頭:「嗯,賓客名單里有她。」
「她跟我說,為什么不問戴觀宴這個人?!?br/>
武琰抿著薄唇,拎起茶壺倒水。
黎笑眉望著他:「你緊張了?你跟我說起很多人,但是不提他的名字?!?br/>
武琰捏起茶杯,湊在唇邊吹涼,而后掀起眉眼看她一眼:「我不說他,是因為戴觀宴這個人,跟你的關(guān)系曾經(jīng)太過親密。站在我的角度,我對他并無好感。而且,我不覺得他在你的生活里應(yīng)該有太多分量?!?br/>
最后一句話時,帶了自己的情緒,多有怨憤。
黎笑眉忽然笑了起來,武琰一怔:「你笑什么?」
黎笑眉道:「我以為你會說,我們的生活里,不需要有他的存在,你覺得他不配被提起。」
「唔,是有這么個意思?!?br/>
黎笑眉笑完之后,牽動的臉頰肌肉緩緩放下,她沉緩道:「小塵也是他的孩子,是不是?」
武琰頓了頓,點頭。
「……我跟他,居然生了兩個孩子。」黎笑眉側(cè)頭,望著對面墻壁發(fā)呆。
可是她對這個人,居然沒有絲毫的感覺。即便是失憶,她也應(yīng)該有些情緒反應(yīng)的吧?
武琰看了看,神色忽然變得復(fù)雜,欲言又止。
不是兩個孩子,他們曾經(jīng)還有過一個,只是沒能生下來。
男人抿住唇角,沉默的喝茶,垂下的眼底中,含著厭惡怨憤。
戴觀宴他憑什么再來攪亂她的生活?他好大的臉,還敢興風作浪。
「笑笑,我不與你提起他,是因為我現(xiàn)在跟你的關(guān)系。如果我說他不好,你可能會覺得我在維護自己的利益,對他的評斷不公正。所以,你如果想知道他的事情,可以找童葉欣問個清楚。
」
黎笑眉望著武琰,看了他好幾秒,唇角勾起來:「我看那童葉欣似乎跟戴觀宴很熟悉。她是司澈的老婆,司澈又跟戴觀宴是好朋友。你就不怕她向著朋友說話?」
武琰笑了下:「她也是你的好朋友?!?br/>
雖然那女的做事總是顧頭不顧尾,總是添亂,可對于黎笑眉還是抱著赤誠,不會強行添油加醋的吧。
黎笑眉伸手,橫過半張桌面,握住武琰的手捏了捏:「好。那我去問?!?br/>
黎笑眉走出梧桐飯店,與童葉欣去了一趟喜樂城。
她以前就對這地方充滿期待,終于可以來見一見,也算是放松自己,不用演高冷的黎大小姐吧。
喜樂城之行,就只有黎笑眉與童葉欣兩人。
在民宿登記,放下行李之后,便先在主城區(qū)閑逛。
做掐絲的,做景泰藍的,每種非遺都讓人看得驚嘆。
黎笑眉很是耐得住性子,認真看技師展示手藝。童葉欣瞅了瞅她,坐不住,拉著黎笑眉出去吃馬蹄糕。
福臨樓內(nèi),她點了好幾道點心,再要一壺滋陰潤肺的銀耳湯,坐下來要與她慢慢聊。
「你跟戴觀宴的開始,源于你家與戴家的聯(lián)姻……」
童葉欣說起故事,沒有慷慨激昂,也不像跟小孩子說故事似的捏著嗓子,就那么平平淡淡的說一段往事。
故事里的黎笑眉夜夜去酒吧會所找那個對她不滿意的新婚老公。從新婚老公再到戴駙馬,而黎笑眉還是那個訓(xùn)夫的黎笑眉,成了別人看著的樂子。
黎笑眉很寵她的老公,說他是外來客,不好冷待他;說他被家里冷落,在黎家就要給他家的感覺。
以捂著一塊石頭的心,試圖讓石頭開出花兒來。
結(jié)果那個男人只是玩得花,對她不屑一顧,總是傷害她,身邊從不缺鶯鶯燕燕。
從藍心羽,到喬子珺,中間隔了很多人,童葉欣說一個數(shù)一根手指頭。
他對別人都好,只對她不好,總是讓她傷心。
大概是怨偶相處的久了,也可能是戴駙馬終于玩夠了,又或者黎笑眉的付出終于感動他了,這個胡作非為的作精男人開始正眼看他的老婆,對她好了。
他幫她也做了不少事情,有一次把自己攢起來的家底全部拿出來,就為了幫黎家渡過難關(guān)。
他還去梧桐飯店做事,用戴家的影響力把半死不活的梧桐飯店經(jīng)營起來了。
他還為她養(yǎng)了一只貓,叫進寶?,F(xiàn)在那只貓兒孫滿堂,當然,之后給它做了絕育,說貓?zhí)ㄐ?,老公太多?br/>
他們有了第一個孩子,不過還沒在娘肚子長大就沒了。
他們又有了第二個孩子,這一胎,黎笑眉小心翼翼養(yǎng)著,只是出生的時候不太好。
他們后來又有了第三個孩子,但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