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推門而入,柔聲叫喚:“楠。”
熟悉的聲音鉆進(jìn)耳里,蕭楠轉(zhuǎn)身而望,微微一笑,“白總,原來是你啊!”見他拎著保溫壺,調(diào)侃的反問道:“我有訂外賣嗎?”
白重不急不緩的走到茶幾旁,一邊打開壺蓋,一邊問:“見到我,你好像很意外?”
看著壺里的蒸餃,蕭楠早已垂涎三尺,她坐在辦公椅上用力一蹬,‘吱溜’一下就滑到了白重的身邊,一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模樣,笑道:“能踏進(jìn)公安局大門的人,主要有兩種人:一嘛當(dāng)然是警察,毋庸置疑;這二嘛……”
她咬了一口餃子,上下審視著白重,打趣的問道:“白總,您該不會是犯了什么錯吧?”
“貧嘴?!卑字匮劾锖唤z笑意,背靠著沙發(fā),長腿交疊,將一碗銀耳紅棗湯推到她面前,溫和道:“快吃吧。”
“恩?!笔掗焐想m然應(yīng)的順口,但美食誘惑當(dāng)前,她毫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或許是因為記掛著命案,沒吃幾口,蕭楠抱著保暖壺,滑動椅輪回到桌子前,拿過一份資料,將它平攤開,邊吃邊看,她時而咬著筷子苦思冥想,時而用左手翻弄著照片。
白重起身走到辦公桌前,面對那些血淋淋的照片,一看就覺得倒胃口,心里不太高興,伸手將資料蓋上,一本正經(jīng)道:“能不能好好吃飯?”
抬頭,蕭楠見他面帶怒氣,只得乖乖就范,在一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席卷下,保溫壺都見了底,“現(xiàn)在可以看了吧?”
注視著蕭楠的臉,白重將手拿開,文件夾再次被打開時,他也掃了一眼,輕聲問:“怎么還是那兩起案子嗎?還沒有頭緒?”
“棘手,頭疼,沒轍!”蕭楠嘟著嘴,無奈的搖了下頭。
“再狡猾的狐貍也敵不過聰明的獵人,就看你怎么布陷阱請君入甕了。”白重將銀耳紅棗湯遞給蕭楠,寬慰道:“先別急,慢慢來?!?br/>
“布陷阱?”蕭楠的身子往后一仰,椅子抖動了幾下,望著天花板,沉默了,她手指敲著扶手,輕聲道:“我怕到頭來狐貍沒抓到,反而惹來一身騷?!?br/>
早上七點五十。
刑偵隊的辦公區(qū)到法醫(yī)辦公室,要經(jīng)過一條漫長的走廊,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上班時間了,辦公區(qū)越來越熱鬧,靳墨每走幾步就會遇上熟人,他們都會熱情的打招呼:“靳隊好。靳隊早。”
可他們誰也沒注意到靳墨手里多拎了一份早餐。
“你們好。早上好。恩,好?!苯灰换貞?yīng)著,他那低沉的嗓音,在這清晨里,給人有一種如沐春風(fēng)的感覺。
走廊上腳步的會響聲,變重了。越接近蕭楠的辦公室,越是安靜,因為這兒,沒人愿意來,中國人的潛意識里接近死亡的地方,晦氣!
推開門,靳墨看到一道欣長的身影站立在蕭楠桌旁,微愣。
燈光灑照,他只能看到白重俊俏的側(cè)臉,那雙眼看著蕭楠時,包含著關(guān)切的那份柔情,讓靳墨覺得渾身不自在。
不認(rèn)識,應(yīng)該不是局里人,靳墨心下疑惑,一個外人怎么會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在法醫(yī)的辦公室,他重新打量著白重,卻沒開口詢問。
或許連蕭楠也沒有想到,靳墨會在這個時間點突然闖進(jìn)自己的辦公室。
三人六目對視。
看了他倆一眼,蕭楠沒說話,站起身。
靳墨面無表情的走到辦公桌旁,將自己買的早餐放在桌上,爾后,他又拿起資料,翻看了幾眼,又放下了,悶聲說:“吃完早餐,你陪我出去一趟?!?br/>
語氣里透著一股強勢,他好似完全將白重的存在忽略了。
自覺氛圍尷尬到了極點,蕭楠干咳了一聲,兩個男人同時看向了她。
透過百葉簾照進(jìn)來的陽光,剛好灑在蕭楠的臉上,白皙的臉頰,眉頭微蹙,鼻梁上架著的那一副黑框眼鏡給她平添幾分秀氣。
“那個,我來介紹一下。”
話音未落,她沒想到靳墨竟然搶先自我介紹道:“你好,靳墨。”
蕭楠微微一怔,抬眸望著他,在那張冷峻的臉上,她看不透喜怒。
而白重,他的視線在蕭、靳二人徘徊片刻,唇角勾起,紳士的握著了靳墨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