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陳軒眼前出現(xiàn)一片火海,自己置身中間的空白地帶。
“火焰意境嘛?”
陳軒低語道。
服用聚意精華后,超凡者看到什么幻象,多半就是所能參悟的意境了。
只是,陳軒開始苦惱了。
“接下來怎么搞?”陳軒撓撓頭,這玩意沒人教過他???
蓬!
突地,陳軒掌心竄起一簇黑色火苗,如一個漩渦,將四周的火?;孟螅o吞吸一口。
“嗯?怎么回事?”
陳軒訝然道。
寂滅之焰,怎么自己跑出來了?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一股玄之又玄的意念從掌心,傳導(dǎo)至腦海。
“火,天生地養(yǎng),無態(tài)無溫……”
陳軒努力感受著那股意念,似是抓住了什么,整個人陷入一片混沌的狀態(tài)。
數(shù)十分鐘后,陳軒才猛然睜開雙眸,瞳孔里有火光掠過。
“原來如此,神通是多種意境之力的進一步運用?!?br/>
陳軒想通了。
寂滅之焰,是在幫他解析出自身意境的種種玄奧。
簡單點說,就是出題者,親自在講解高考真題,這待遇也是沒誰了。
畢竟,能在四品以下就掌握神通的超凡者,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再來。”陳軒下定決心。
有這么好的條件,要是不能掌握一種意境,豈不是白浪費了開卷考試這么好的條件!
“咕咚……”
陳軒一口氣喝下三兩,反正又不會虛不受補。
嘩啦……
火海遮天蔽日的,如同層層疊嶂的森林。
蓬!
寂滅之焰再度發(fā)威,瘋狂地吸收著火海。
陳軒原地不動,如同一尊雕像。
不知過了多久,陳軒背后忽地浮現(xiàn)密密麻麻的火花。
一秒之后,火花悄然退到左邊,一只巨大的拳頭,浮現(xiàn)而出。
再接著,拳頭突兀地被擠到右邊。
中間區(qū)域,一張黑色的夜幕,高居首位,散發(fā)著陣陣寒氣!
“呼,終于掌握了?!标愜幮断滦念^大石,神情興奮,“沒想到寂滅之焰,是三種意境的融合,進階?!?br/>
火焰意境,力量意境,靈魂意境,三種強大的意境,寂滅之焰不愧是絕版神通。
“這下探索遺跡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br/>
陳軒信心十足。
當然,假如有個萬一的話,他還有寂滅之焰。
這玩意,在遺跡肯定能用的。
估計,王茗德是想不到陳軒會有神通,所以提都沒提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
陳軒忽地想起一事,神色焦急。
他沉浸在修煉中,不知時日,如果錯過了遺跡集合,那就苦比了。
隨口和小炎他們告別,陳軒急匆匆地離開造物空間。
……
“陳軒,你終于醒了?”
一回到現(xiàn)實,陳軒就看到滿臉擔憂的父母。
“我沒事,你們不用擔心?!标愜帗屜鹊?,眼角瞄到墻上的掛歷。
五月二十一號,還好,只過了三天。
“小軒,這兩天,王老先生打了好幾個電話,說是遺跡今晚七點開啟。”
陳振北連聲道,“但你一直在造物空間,我沒辦法通知你,幸好你自己醒了。”
“沒事,我還來得及?!标愜幙戳搜凼謾C時間。
此時,是下午兩點,他坐車趕到莫州超凡大學,不用多久。
叮嚀了父母一些話,陳軒立即趕去莫州市。
……
“那三天,沒創(chuàng)造新的動物,血虧?。 ?br/>
在地鐵站點下車時,陳軒才反應(yīng)過來,臉色有些郁悶。
當然,這要是被其他超凡者知曉,怕是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三種強大的意境,別說是三天,就算是三個月,任何超凡者都參悟不出,就只有他這個近乎開卷考試的家伙!
“哼,你總算舍得來了!”
一道冷冰冰的聲線冒出。
陳軒循聲看去,道:“你是哪個,誰來著?”
秦詩情冷著一張臉,不善地瞪著陳軒。
那天晚上,她和顏陽幾個都做過自我介紹的,對方居然沒記住名字!
她這張臉和名字,有那么大眾化嘛?
“秦詩情,你在這等我?”陳軒求生欲極強,立即想起來了,“顏陽他們幾個呢?”
“跟我來吧。”秦詩情一甩馬尾,“所有人都來了,就等你了?!?br/>
“抱歉啊,我修煉忘了時間。”陳軒誠懇地道。
秦詩情沒回應(yīng),陳軒也只好沉默著跟在后頭,眼神打量著四周的建筑。
和上次來時不一樣,附近的民眾,已然搬走了,街區(qū)冷清了許多。
十幾朵帳篷,錯落有致地敞開著,里面隱隱地傳來強大的氣息。
走了幾米,秦詩情領(lǐng)著陳軒走進最大的帳篷。
刷刷……
一進來,陳軒受到了所有人的注目禮。
陳軒也悄然觀察著整個環(huán)境。
包括他在內(nèi),一共有十九個人。
除開那三個一把胡子的老人家,其他的都是朝氣蓬勃的年輕人。
“你也配去遺跡開荒?”
轟!
一道洶涌的氣浪,當頭籠罩向陳軒。
“你是誰?”陳軒面不改色,問道。
發(fā)難的是一位留著寸頭的黑衣青年,一身肌肉,跟巖石堆積而成。
“莫州超凡,大三雷建余。”
陳軒撇撇嘴,懶洋洋地道:“你這么大口氣,我還以為你是莫州超凡的校長!”
雷建余臉色鐵青,雙拳攥緊,手臂上青筋猙獰。
“你有沒有把開荒當回事?讓我們這么多人等你一個!”
此話一出,幾位老人家神色如常,只是那些年輕人,大多投來了不爽的眼神。
顯然,雷建余的話,說到他們心坎里去了。
他們在各自圈子里,都是心氣極高的人杰,不然,也不會得到開荒名額。
“行了,不用多說廢話?!弊谥魑簧系耐踯麻_口道,“既然人到齊了,那我就說一遍注意事項?!?br/>
雷建余擺擺手,不給面子:“王老,這些東西,我們都倒背如流了。至于他,是進不去去遺跡的!”
王茗德眉頭皺起,道:“你什么意思?”
其余人,包括另外兩位領(lǐng)隊的老者,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人員的名單,早就確定好了。
陳軒也沒遲到,就算要開除資格,也做不到。
嘩啦……
一個高大的身影,掀開簾布,走了進來。
“雷建丁,見過諸位?!眮砣嗣鎺⑿?,拱手道。
王茗德臉色微變,道:“你竟然回來了?”
其余人,也認出了對方是誰,臉上有著相似的驚訝。
唯有陳軒不解,悄悄地戳了戳秦詩情的肩膀,道:“這誰?。俊?br/>
秦詩情偏頭,看向陳軒的眸子里,泛起了些許憐憫。
“他是雷建余的哥哥,大三那一屆有數(shù)的超凡者,專修煉體?!?br/>
“之前在外闖蕩,學校聯(lián)系不上,所以才沒報上他的名字。”
陳軒秒懂,難怪雷建余一副橫眉冷對的架勢。
要是沒他,多出的一個名額肯定是雷建丁的。
畢竟,在意境不出的情況下,煉體者是最適合這次開荒的。
據(jù)他所知,煉體者屬于超凡者中的少數(shù)群體,同樣沿用一至九品的分級,唯一區(qū)別的是,他們修煉的是氣力,而不是靈力。
“雷建丁,名額不可更改。”王茗德沉聲道,“這一次只能算你不走運了?!?br/>
“按照生生不息的規(guī)定,我還有一個挑戰(zhàn)機會。”雷建丁平靜地道。
王茗德臉色難看,低喝道:“一定要做得那么絕嘛?”
雷建丁雙手后背,傲然道:“開荒名額千金難求,不能給庸人浪費了?!?br/>
陳軒聽得費解,發(fā)問道:“他向我挑戰(zhàn),難道我一定要接受嘛?”
秦詩情輕嘆一聲,道:“他曾經(jīng)為生生不息立下大功,擁有一次強制挑戰(zhàn)的權(quán)利。”
“靠!”陳軒無言以對。
假如真是生生不息的規(guī)定,那他只能應(yīng)戰(zhàn)了。
“請吧。”雷建丁伸手,做了一個紳士的邀請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