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陽光從繡花落地窗簾的縫隙擠進(jìn)屋里,聚成一道白色的亮線斜斜地灑在被面上。
淺粉水紅色暗花被子,覆蓋在兩個熟睡的人兒身上。
曾子欣面朝左側(cè),左臂橫跨過胸部抱著右肩頭,右手略彎斜放在床單上,右腿壓在左腿上,彎曲成弓形。
唐昊宇緊貼在曾子欣背后,以相似的姿勢側(cè)臥著,左手伸直讓曾子欣枕在脖頸下,右臂越過她的腰際,垂到床上,彎曲的雙膝抵在她彎曲的膝蓋窩里。
這一覺,沒有夢擾,沒有驚囈,曾子欣睡得格外舒坦,不知睡了多久,才悠悠醒來。
也許是脖頸下的手墊太舒服,又或許是背后的依靠太溫暖,睡眼惺忪的曾子欣賴在床上久久不愿動,似在回憶著什么。
她慵懶地翻過身,這才意識到腰間松松的環(huán)擁,小手摸索到男人的長臂,雙腿伸直時觸碰到凸起的雙膝。
是他,躺在自己身后!
心頭小小地窒了一下,很短暫,不像往日那般大驚失色,倉皇逃遁。
昨夜,曾子欣痛痛快快地發(fā)泄了一番,心中的郁氣悉數(shù)散去,充足的休息之后,腦子里長期緊繃的弦也悄然松懈,似是找回了舊日的暢快感。
心里的陰霾,一旦得到凈化,立刻清清爽爽,如藍(lán)天上飄飛的云朵,潔白無瑕,輕盈而自在,沒有了曾經(jīng)的沉重。
倏然清醒的曾子欣睜大眼,正好面對唐昊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睡得很沉。
輕輕將他的手從自己腰際挪開,小心地選好位置,避免碰到他的身體,然后,曾子欣不動了,怕多動一動會吵醒了夢中的唐昊宇。
為了自己,這個男人一定又辛苦了一夜,沒準(zhǔn)才剛剛睡著不久。
沉睡的他,臉上卸去了冰山般的冷酷,溫暖柔和,無霸無害,不那么令曾子欣害怕了。
他看上去像一尊側(cè)身躺臥的人體雕塑,五官精致,清新俊逸,顯得安恬祥和,高挺的鼻子噴出輕微的鼻息,“呼——,呼——,呼——”均勻而平緩。
這家伙真的很帥,很吸引人的眼球,連一向不太關(guān)注男色的曾子欣都有些癡迷了,不知是真實還是虛幻,難怪有那么多美女佳人被他惑得顛三倒四神五神六的!
唐昊宇的眉頭緊蹙了一下又慢慢舒展開,曾子欣發(fā)現(xiàn),那右眉不似左眉那么整齊,墨黑粗長的的眉毛好象被干涸的淚漬粘在一起,有點打結(jié)。
她忍不住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將那凌亂的眉毛理順撫平,不讓那張俊臉有一點點小瑕疵。
唐昊宇突然睜眼,曾子欣小手一抖,驚慌地收回,視線惶惶然從那張俊臉飄移到墻角。
唐昊宇抿唇一笑,搭在他自己身側(cè)的手臂轉(zhuǎn)移到曾子欣的腰際,另一只墊在曾子欣脖頸下的手臂剛想用力把曾子欣攬入懷,他“噢——”地叫了一聲。這才發(fā)現(xiàn),那只手臂已經(jīng)麻得動彈不了了。
曾子欣仰起脖子,解放了唐昊宇那只發(fā)麻的手臂。這可憐的左臂,被她壓迫了一夜。
唐昊宇慢慢活動著那只枕了曾子欣一夜的手臂,臉上的肌肉抽蹙了一下,五官皺成一堆。
曾子欣不好意思地笑了,她用手順著唐昊宇的手臂用力推拿,幫助他疏通血管,讓血液盡快循環(huán)起來,解除麻感。
“好點嗎?”曾子欣關(guān)切地問。
唐昊宇“嗯”了一聲,示意曾子欣不要停下來。
服侍了曾子欣這么久,終于得到曾子欣一點點回報,他要好好享受一下。
“嫁給我!”唐昊宇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到曾子欣臉上,把曾子欣的小臉轉(zhuǎn)向他。
“?。俊痹有荔@得停住手。
“我會對你負(fù)責(zé)到底的?!碧脐挥钫J(rèn)真地對曾子欣承諾。
恢復(fù)常態(tài)的曾子欣知道唐昊宇的意思,還在張家界時,她就已經(jīng)預(yù)感到唐昊宇會這樣,也正因為如此,她才導(dǎo)演了嬌嬌躺在唐昊宇身邊這出戲。
現(xiàn)在,雖然她對唐昊宇越來越喜歡,她也知道唐昊宇潛意識里喜歡她,可她知道,唐昊宇從來沒在清醒的狀態(tài)下表示過愛自己,他相當(dāng)抗拒“愛”。他不會無緣無故拒說“愛”,也許,他的愛早已給了某個女人,心已有所屬,只是有什么難言之隱才……
與一個無愛的人結(jié)婚,跟身邊抱個定時炸彈有什么兩樣?誰知道哪一天,會不會被炸得粉身碎骨?想想都可怕,曾子欣不要,絕對不要!兩情相悅,就保持這種平靜的狀態(tài)就好了,至少彼此還有自由。
“誰要你負(fù)責(zé)?是嬌嬌惹的禍。再說,這也不是結(jié)婚的理由?!?br/>
曾子欣已經(jīng)想開了,放開了。
“……”
為什么這么多女人變著法想要成為他的正室,而曾子欣卻拒絕他的求婚?唐昊宇自尊大受打擊,摸著曾子欣小臉的手頹然落下。
“不過,看你對我這么好,我原諒你了。以后我不想再聽你說為我負(fù)責(zé)而結(jié)婚的話。”曾子欣想讓唐昊宇卸去內(nèi)疚。
“欣兒!”唐昊宇盯著曾子欣的眼睛說,“我奪走的是你的初夜呀,我以為像你這么傳統(tǒng)的女人一定很在乎的。”
“我在乎,當(dāng)然在乎,可是,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在乎又有什么用呢?”曾子欣幽幽地說。
“那你為什么不要我負(fù)責(zé)?”唐昊宇有點惱,自己送上門的帥哥都不要。
“要你負(fù)責(zé)?你愛我嗎?”曾子欣苦笑。
“我——”
唐昊宇最怕回答這種問題,偏偏曾子欣要一再地提出來。又一次無言以對,又一閃閃避曾子欣的眼眸。
“你猶豫了,你根本不愛我?!痹有佬睦锓鹨粔?,酸酸的,眼眶里氤氳起一團(tuán)迷霧。
“……”唐昊宇能說什么呢,他自己都不清楚。
“婚姻是什么?我爸媽那么相愛都會離婚,你說,沒有愛的婚姻會幸福嗎?”曾子欣質(zhì)疑。
“我會盡量讓你幸福的?!碧脐挥钫f,很多人沒有愛不是一樣生活在一起?
“不要,我就不要無愛的婚姻?!痹有缊?zhí)拗地說。
“我是怕你吃虧嘛!”唐昊宇說,他這么做真是為曾子欣好。
“結(jié)婚不快樂,豈不是更吃虧,而且是吃一輩子的虧。我才不要做那種虧大本的事?!痹有拦首鳠o所謂的樣子,把心中的酸楚硬吞下肚里。
“你心里能放得下?”唐昊宇不相信地看著曾子欣。
“有什么不能的?!痹有烂蛄嗣蜃?,倔強(qiáng)地說。
“你有那么開放?”唐昊宇還是不相信,他固執(zhí)地認(rèn)定,曾子欣骨子里就是一個傳統(tǒng)的女性。
“不就是玩了一次成人游戲么,有什么好介意的,現(xiàn)在處女已經(jīng)不流行了?!痹有勒f,“有人告訴我,滿大街成年女子七成非處,在美國則九成非處?!?br/>
“我只關(guān)心你到底介意不介意?!碧脐挥钣謫栆淮?,他想看看曾子欣的嘴到底有多硬,她的眼里明明寫著“傳統(tǒng)”二字。
“不說了,怎么老糾著這個問題?!痹有烙M快擺脫這種惱人的討論,“無聊?!?br/>
“要不要驗證一下?”唐昊宇見曾子欣嘴硬,存心要與曾子欣玩下去了,看她是不是能硬得到最后。
唐昊宇作勢把手伸到曾子欣的秋衣衣腳,嚇得曾子欣急起躲避,腦子里頓時警鈴大作,活像一只豎起全身箭矢隨時準(zhǔn)備拼命的小刺猬。
“你要干嘛?”曾子欣捉住唐昊宇不懷好意的手。
“哈哈哈——,不是不介意嗎?”唐昊宇停住手,又問。
“哎——”曾子欣聲音提高八度,就是不認(rèn)輸。
“真不介意???繼續(xù)試!”唐昊宇邊說邊繼續(xù)挑逗曾子欣。
唐昊宇仗著自己力大,大手輕易地突破了曾子欣小手的阻擋,直接打入秋衣內(nèi)部,襲上曾子欣胸部的柔軟。
“啊!”曾子欣驚叫,狂抓唐昊宇的手,試圖保護(hù)自己的禁地,無奈,她根本控制不住唐昊宇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一股莫名的感覺震顫了曾子欣小小的心房,令其慌作一團(tuán)。
驚惶失措中,曾子欣跪在床上,身體后傾。唐昊宇不依不撓,傾身粘著曾子欣,曾子欣后傾一寸,他就前傾十分。曾子欣不求饒,他誓不罷休。
“別,別過來?!痹有赖讱饷黠@不如剛才那么足了。
曾子欣眼睛骨碌碌轉(zhuǎn),伺機(jī)逃跑,早被唐昊宇看在眼里。她這一招唐昊宇已領(lǐng)教多次,早有預(yù)防措施了。
他直接用自己的雙臂鎖牢曾子欣的雙臂,讓她毫無回手之力。然后,身體越發(fā)地貼近曾子欣,一點一點壓到曾子欣的胸前。
曾子欣逃不出唐昊宇的魔爪,無助地扭動著身子,不經(jīng)意觸到唐昊宇的寶貝,它立即堅挺起來,有力地頂著曾子欣的神秘地,撩得她全身更劇烈地顫抖,陣陣燥熱。
“你還不介意的?”唐昊宇邪魅地笑對曾子欣,堅持要曾子欣的真實答案。
“我——介意!”曾子欣終于認(rèn)輸了,扭頭到一旁不敢再看唐昊宇,急著想要抽身出來。她軟聲央求道,“你成功了,該放開我了吧?”
“別亂動。再動我吃了你!”唐昊宇突然低吼一聲,曾子欣定住,不敢動。
原本只是想和曾子欣開開玩笑的唐昊宇,一不留神自己身體先有了反應(yīng),因為知道曾子欣心理障礙還未完全消除,害怕曾子欣一時不能接受,不敢冒然進(jìn)攻,一種玩火**的壓抑感向他襲來。
唐昊宇飛快地彈起身體,下床,快步走向洗手間。只怕再停留一秒鐘,他都無法自持了。
曾子欣撫著胸口,深吁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