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和冷眼看著不知所措的侍衛(wèi),也不說話,挾持著小皇帝一步步往外走。他每走一步,侍衛(wèi)們就后退一步。
胡勝全這個狗奴才這會兒嚇得臉色發(fā)白,兩股顫顫,小皇帝要是有個什么萬一,他萬死也難辭其咎。穿過侍衛(wèi)們的包圍圈,就撲到熙和的腳下,連連叩頭,哀求道:“帝后,求帝后放了皇上吧!帝后!”
小皇帝臉色鐵青,眼前胡勝全的這副熊樣讓小皇帝想起了曾經(jīng)。在過去,在自己還是傀儡的年月里,這奴才跪在熙和的腳下,苦苦哀求。這是他無能的表現(xiàn)!
“胡勝全,你給朕閉嘴!再有一句,朕就砍了你的腦袋!”
胡勝全鼻涕眼淚流了一大把,聽小皇帝此言,神色扭曲,硬生生將肚子的話憋了回去,卻仍然給熙和磕了了幾個頭。
熙和冷眼看著這對主仆,怨恨更深。顧德安在他身邊伺候也不是一朝一夕了,兩人之間感情也算得上深厚,卻被小皇帝趕出了皇宮,如今也不知道流落到了何處。想到此處,他手下越發(fā)的使勁起來。
小皇帝吃痛,再也說不出話來。幾個侍衛(wèi)更是嚇得不敢在動。
“若不想皇帝有事,就給本宮通通退下!”
這一夜,紫禁城大亂。
熙和挾持著小皇帝出了宮門,外面自由人接應(yīng)。他點了小皇帝的大穴,蒙了他的眼睛,將他扔到早就備好的馬車?yán)铩?br/>
小皇帝不能動彈,也無法說話,以極其不舒適的姿勢趴在馬車內(nèi)。他沒有內(nèi)力,聽不見外面熙和刻意壓低的說話聲。一路上馬車顛簸的厲害,若不是車內(nèi)的還墊著錦緞墊子,小皇帝真懷疑自己的骨頭會不會顛散架。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或者更短,馬車停了下來。小皇帝睜大眼睛,看著馬車簾子被掀開,熙和穿著一身粗布短打走了進來。小皇帝也從簾子撩開的縫隙里看到了一點外面的景象。
“皇上這些日子以來對臣的照顧,臣都銘記在心?!蔽鹾驼f著,將小皇帝打橫抱在懷里,走出馬車。
接應(yīng)熙和的人見小皇帝被抱了出來,也不多看,低著頭,說:“大公子今日就在此處歇息,外面官兵一時間也不敢往這里搜。等天一亮,在下就會想辦法將公子送出城?!?br/>
“林希和!”小皇帝聽這聲音,似乎是在哪里聽過,一時間又想不起。就聽熙和回答道:“林大人辛苦了,今日之事,熙和必有厚報?!?br/>
“公子客氣了。”那位林大人不以為意,淡淡一笑,“公子跟在下來吧?!?br/>
小皇帝這時終于想起這人是誰,分明是林希和,御前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先帝的心腹之一。不過現(xiàn)在看來,這姓林的,哪里是什么先帝心腹,分明是攝政王的走狗。
卻說另一邊,皇宮大亂,小皇帝被抓是何等大事,就是胡勝全有意瞞著,也做不到密不透風(fēng)。況且他一個做奴才的,丟了主子爺,已經(jīng)心亂如麻,如何有辦法封鎖消息派人救回皇帝。只好,秘密派了自己的心腹,去給小皇帝的幾個愛將送去了消息。
蕭素清作為小皇帝的心腹之一,自然第一時間收到了消息。他不敢怠慢,換了一身朝服就往宮里敢去。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因為落榜住在自己家中的好友言子平在聽到小皇帝出事時,眼中一閃而過的光芒。
蕭素清心里著急,也沒做交子,打馬直奔皇宮。到了昭和宮才發(fā)現(xiàn),出了重病的秦相,其他幾個同僚已經(jīng)到場了。殿內(nèi)亂成一團,幾人各執(zhí)一詞,爭論不休。大喝一聲:“各位大人,當(dāng)務(wù)之急不是討論是誰之責(zé)任的時候,救回皇上才是重中之重!”
一個早就看蕭素清不順眼的大人立刻回嘴:“蕭大人是何品級,此處也是蕭大人可以咆哮之處?”
“是蕭某的不是了,只是一時情節(jié),也顧不得這些什么勞子的禮節(jié)了。若是幾位大人覺得在下所言不妥,蕭某就在此配個不是了。只是若耽誤了營救皇上之事,不知道……哼哼!”蕭素清光看外表,必定會被人以為是溫和好欺之輩,這番話一出口,讓殿內(nèi)幾個大臣俱是一驚,暗想,此人不好惹,幸好剛才沒有開口。
那位大人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臉色發(fā)紫,五官猙獰。
蕭素清見他不再回話,也不理會,又說:“在下有一計,可將皇上救出……”
他話還沒說完,幾個大臣一擁而上,七嘴八舌的問道:
“什么計策?”
“計將安出?”
“蕭大人快快說來一聽!”
林希和將熙和和小皇帝安頓好之后就告辭了,他一走,整座宅子就只剩小皇帝和熙和兩個人。熙和提著的心此時已經(jīng)落下,他看著躺在床上的小皇帝,一巴掌就揮了過去:“皇上真是好威風(fēng)啊,只是不知今日皇上的威風(fēng)又去了何處!”
小皇帝被他點了穴,體質(zhì)本就不好的他,已經(jīng)有些微微發(fā)昏。這一巴掌打上來之后,只覺眼前發(fā)黑,氣血不通之下竟然昏了過去。
熙和見他昏過去,臉色大變,心臟胡亂跳動起來,說不出的煩悶。他馬上解開了小皇帝的穴道,撫摸著他的胸口。一盞茶之后,小皇帝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不再那么蒼白。熙和這時才覺得自己的小腹墜的厲害,酸酸澀澀。
他捂著小腹,額頭上冷汗直流,緩緩坐在床沿上。
“呃……”小皇帝掙扎著睜開了眼睛,胸口還有些發(fā)悶,但已經(jīng)沒有剛才那么難過了。他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自己的穴道已經(jīng)解開了。側(cè)過頭進看見熙和捂著小腹,嘴唇發(fā)紫,渾身打顫,痛得冷汗直流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