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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睡著了被父親插 小說 阿彩說外公不就是

    ??阿彩說:“外公不就是怕我再走媽媽的路么?外公不就是那時嫌我爸、現(xiàn)在嫌階仔窮么?可是我知道,媽媽和爸爸雖然窮,但是他們過得很幸福啊?!?br/>
    外婆說:“阿彩啊,有誰會不疼自己的兒女呢?你外公的意思是,你們本該有更幸福的生活?。 ?br/>
    阿彩說:“可我就是喜歡階仔,沒有他,阿彩一輩子都不會有幸福的。外婆你想想,假若你不喜歡外公,你會幸福么?”

    外婆嘆氣說:“阿彩喔,外婆承認(rèn)你說的是心里話,可是外婆活了快六十年了,聽的見的多著呢!這婚姻事,從古以來有幾樁是先喜歡了的?那還得緣分不是?就拿賈寶玉和林黛玉說吧,他們互相多喜歡吶!可是他們沒有緣分??!還有梁山伯和祝英臺,那不也是光喜歡沒緣分嗎?”

    阿彩說:“外婆這樣說就大錯了。什么叫緣分?依我看,寶黛是有緣分的,只是讓人給破壞了。至于梁祝,更在人為。我記得有人就寫過一首替梁祝惋惜的詩,其中就有‘平生每恨祝英臺,懷抱為何不早開’的話。依此來看,緣分是要自己去爭取去把握的。媽媽勇敢地向爸爸展開懷抱,也許就是受了這兩句話的鼓勵呢!外婆啊,我知道,外公的心腸也很軟,他是沒讀過石頭記,他要是讀了,就不會為我媽媽的事后悔到今了。”

    外婆說:“你外公那些人哪,見了那種書就同見了蛇蝎猛獸,躲都躲不及呢!哪里還肯去讀它?”

    阿彩說:“那么外婆你說,石頭記是壞書嗎?”

    外婆嘆氣說:“唉!難說呀。說書唱戲啊,人人都同情,到了傷心處,還會落眼淚??墒钦f書歸說書,唱戲歸唱戲,要臨到實際呀,誰家真出了一個賈寶玉似的兒子,那可就,那可就……就連曹雪芹自己不也在書里說賈寶玉是個……什么來著?咳!不說啦!外婆說不好。要是你,你會喜歡么?”

    “外婆瞧你說的。阿彩喜歡的是階仔。階仔他永遠(yuǎn)也不可能成為賈寶玉。”

    “說的也是!階仔是個好后生。你們啊,還都小。舅舅比你們大著好幾歲,不也還沒有談婚論嫁呢么?慢慢走著瞧吧。阿彩啊,今天就說到這兒。外婆每年到了這個時候,都要上越秀山去踏青。你瞧今天天氣多好,吃了飯,陪外婆去越秀山吧?!?br/>
    越秀山就在海珠巷的北邊。吃過了飯,阿彩和外婆坐轎來到了山下。下轎登山走了不遠(yuǎn),竟然碰上了一伙歹人!

    ……

    “老爺啊,那伙歹人有六、七個,個個像兇神。我和阿彩走著走著,他們就像從地里冒出來似的,忽然就把我倆分開,搶了阿彩就往林子里拉。我聽著阿彩尖叫,自己卻沒了主意,眼也花了,腿也軟了……”孫家旺老伴兒說。

    “還說呢!都怪你,好好的家里不待,踏的什么青?”孫家旺埋怨說。

    “什么?你說都怪我?我說都怪你!”老伴兒一聽老頭兒埋怨自己,立刻來了火氣,搶白說:“兩個孩子親親密密,你偏拆散他們。你不想想,他們從兩歲、三歲就在一起,青梅竹馬啊!姐弟情深也好,兒女情長也好,那都是金不換的真情??!你趕走階仔,讓阿彩傷心;你為一本石頭記,惹孩子大哭一場。我心疼我外孫!我?guī)鋈ド⑿挠惺裁床缓??有什么不對?怪道阿彩要回清遠(yuǎn)呢!你要煩我們,我們走!回鄉(xiāng)下、去清遠(yuǎn),到哪兒都成?!?br/>
    見老伴兒動氣,孫家旺趕忙改了口氣說:“哎呀夫人吶,我這不是著急嘛!”

    老伴兒說:“著急怎么啦?著急說話也得有道理。要不是碰著兩個好人出手相助,往后你想煩我們也沒有人啦!”

    原來,當(dāng)時游客雖多,但因那伙歹人兇惡,竟無一人敢出頭干涉。眼見阿彩就被拖進(jìn)樹林,正值危急,忽聽一聲大喊:“惡徒住手!”就見有兩個人從越秀山上邊跑來。歹徒們見有人出面,便放開阿彩將那兩人圍住。一個歹徒大叫:“這倆小子是活得不耐煩啦!弟兄們動手,給他們松松筋骨!”

    來的兩人當(dāng)中一個三十幾歲,人長得又矮又胖;另一個是個后生,人長得高高瘦瘦,看上去年紀(jì)只在十七八歲。一伙歹徒揎拳捋袖要動手,后生推開胖人說:“六叔,你退開?!迸秩诉^來攙扶起阿彩祖孫倆。后生和歹徒們打成了一砣。不到一袋煙的功夫,歹徒全都被打倒在地上叫喚。后生過來拉一下胖人,胖人走到歹徒面前喝斥:“你們這些家伙,光天化日就敢強(qiáng)搶良家女子,眼睛里還有王法嗎?下次別讓我碰著,還不快滾!”一伙歹徒爬起來鉆進(jìn)了樹林。胖人和后生也消失在看熱鬧的人群里。

    聽罷老伴兒講完當(dāng)時的情形,心急的孫家旺立刻又著急起來,他埋怨說:“哎呀夫人吶,我又要說你啦,照你這話語,是連救命恩人的姓名都不曉得啦!這,這怎么使得喲!”他一邊說一邊直搓手。

    老伴兒說:“看把你急的。我當(dāng)時是只顧害怕,忘了要問兩個恩人的姓名。他們走后我才想起來。不過,他們的名字我還是打聽到了?!?br/>
    孫家旺一聽連忙催促說:“快說他們是誰?我要找到他們,向他們表示重謝。他們救的是你和阿彩的兩條命?。 ?br/>
    老伴兒說:“圍觀的游客里有認(rèn)得他們的。人家告訴我,說那個胖人叫張六凼。是咱們廣州十仁堂的經(jīng)理。那個后生叫張嘉祥,是張六凼的族侄。”

    孫家旺說:“什么?十仁堂的經(jīng)理?!這怎么會?”

    老伴兒問:“為什么不會呀老爺?!?br/>
    孫家旺說:“唉!你知道人們背地里怎么叫十仁堂么?人們叫它是‘食人堂’??!那名義上是咱的同行,實際上是個販賣鴉片的黑店吶!它的經(jīng)理,怎么會見義勇為而又不肯留下姓名呢?而且,據(jù)我所知,十仁堂的經(jīng)理也不姓張??!”

    老伴兒說:“我可是問過好幾個人,人家都這么說。再說,到底是或不是,一打聽不就曉得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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