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姣絮苦笑,只在心里想著。
笙兒啊,你怕不是沒見過霜姨逼我寫的那些字。
這根本就是天上地下!
梁媗玉一頓猛夸之后,竟然要當(dāng)著老祖母的面說要和自己一起寫經(jīng)文,這樣共同祈福,讓她快些好。
梁姣絮還不清楚梁媗玉的小心思。
她不過是做給自己看的。
只不過,如今老祖母的病情剛穩(wěn)定,實(shí)在不時宜讓梁媗玉去鬧。
梁姣絮淡淡道:“你這番好意若是祖母知道了自然會開心?!?br/>
梁媗玉眉眼彎彎,以為梁姣絮是答應(yīng)了。
但梁姣絮話鋒一轉(zhuǎn),這才道:“左右都是為祖母祈禱,那我們不如去修葺的佛堂附近,這才算的上有誠意。”
梁媗玉怔住了,隨即笑道:“就按照你的想法來,我都聽你的?!?br/>
兩人帶著各自的侍女,心滿意足的去了佛堂附近的涼亭處。
涼亭的圓桌上,已經(jīng)鋪好了宣紙。
兩人各自落座在一側(cè)。
只是梁姣絮握著筆墨的手一頓。
她剛才光想著老祖母的病情,卻忘了自己的那令人發(fā)指的字體。
想要寫出原主的那種美感,還不如讓她把手剁了。
這就是要穿幫的架勢啊。
梁姣絮腦子飛速的轉(zhuǎn)動著,仍然沒有想到什么可靠的辦法。
而梁媗玉已經(jīng)開始動筆了,不到三行,就已經(jīng)是哈欠連天。
梁姣絮可以模仿原主的性格,說話的方式。
但字體這種東西,是任何人都改變不了的。
依舊很頭疼,梁姣絮掃了一眼原主寫的小楷。
憑借自己的條件,想要練好便是難如登天。
就算狠下心去模仿,那也需要兩個多月的練習(xí)。
而且接下來梁姣絮也要掌管沈府陵居院的事務(wù),難免會有要板書的時候。
梁姣絮在思考到底如何能避免這些事情。
而另一邊,團(tuán)了好幾個紙屑的梁媗玉好奇的看著梁姣絮思考如何動筆。
她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復(fù)雜的情緒,眉梢微抬,讓人打眼一看就覺得有問題。
梁媗玉看著梁姣絮,這才傷感悲秋道:“你這樣子,真的很像我想男人的時候?!?br/>
梁姣絮回過神來,掩埋自己的心中所思。她不能再梁媗玉面前落下一筆一劃。
她需要速戰(zhàn)速決,當(dāng)即把筆一放。
梁姣絮兩手托腮,略顯憂愁的梁媗玉道:“佛堂清凈之地,你少說些那種話。小心斷你姻緣。有你哭的時候!”
梁渲玉白了她一眼,隨即把筆也放下了。
“我玩的是刺.激,絕對不會受制于人的。何談是嫁娶。直到現(xiàn)在我還沒覺得那個男人能給我?guī)硗纯?,不管是心靈上的還是身體上的?!?br/>
梁姣絮只覺得梁媗玉生性風(fēng)流,可她現(xiàn)在說的這話,讓她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意味。
但在她的記憶里,梁渲玉的童年不能說是充滿了美好,也決然是差不多的。
怎么會生出如此偏激而又肆意任性的性格。
大概也是嘗夠了孤獨(dú)吧!
梁媗玉看著梁姣絮一副默認(rèn)的態(tài)度。
旋即有些生氣,她道:“你那是什么表情,鄙視我啊。我最起碼敢承認(rèn)我想.上誰,你呢?拼死拼活救了個白眼狼,他眼睛長了跟沒長似的。轉(zhuǎn)頭就不搭理你了。”
梁姣絮微愣,搖頭,“我不知道說這些有什么用?難道是去換沈微生的同情?”
“然后拴在身邊。那和養(yǎng)條狗沒有區(qū)別吧!”梁姣絮冷冷道。
這也是梁姣絮為什么一直沒有拆穿顧鸞凝謊言的原因之一
救了沈微生的是原主,但不是她梁姣絮。
她無法心安理得的去利用這些。
何況人與人之間的改變不僅僅是這么一點(diǎn)恩情能去左右的。
梁媗玉的眼睛里有幸災(zāi)樂禍,這次她竟然沒跟梁姣絮頂嘴。
這話完畢后,空氣中突然籠罩著一絲寒涼的氣息。
這種安靜的氣氛下,竟然讓梁姣絮覺得有些不自在。
細(xì)細(xì)猜疑著梁媗玉的古怪表情,梁姣絮只覺得后背搭過來一雙手。
力道舉足輕重,但卻梁姣絮不敢回頭。
“狗?梁姣絮你罵誰呢?”耳畔傳來熟悉的聲音。
梁姣絮余光瞥了一眼佛堂青石板地面上的影子。
沈微生一身朝服,帶著官帽,暗沉的服飾上,繡著古老的紋路,衣料質(zhì)地偏硬。
以至于,他俯下身子貼在梁姣絮頸側(cè)三寸的時候,竟然將周遭的空氣積壓到了她的衣領(lǐng)里。
在梁姣絮有些受不了的時候,沈微生陡然離開。
沈微生面無表情,仿佛剛才只是在逗趣一個寵物。
偏偏梁姣絮還有點(diǎn)招架不住。
梁媗玉附耳在梁姣絮耳邊,這才打擊她:“你運(yùn)氣得是多差,剛剛說了甚多,偏生他就聽了你罵他的那句。”
梁姣絮本是跪坐著,如今轉(zhuǎn)頭看著沈微生。
她直接轉(zhuǎn)移話題,訕訕道:“我本來就覺得你今日不會來,所以放肆了一把,把平日里候府的嘴碎脾氣大的主都惹了個遍?!?br/>
“現(xiàn)在正在跟媗玉炫耀呢,我可沒說你,別對號入座?!绷烘踅忉屩?。
沈微生只是平靜的看著眼前的女人。
他當(dāng)自己是傻子嗎?
她和梁媗玉的關(guān)系還沒好到這種地步吧?
“呵?!鄙蛭⑸溧鸵宦?,陰冷籠罩在他俊顏上。
梁媗玉見狀,只笑不語。
心里有些不太相信這是梁姣絮說出來的話。
平素里,她哪敢這么和沈微生這么回話,生怕哪里讓他看了不順眼,借著由頭在把她趕出沈府。
如今,這是轉(zhuǎn)性了?
不管怎么說,梁媗玉也不是那種記仇的人。
“姐夫,你最近幾天可見到元昪?”梁媗玉頗為大膽的打聽著。
沈微生盯著梁媗玉看。
他之前有向元昪拋出橄欖枝,但誰知道沒過幾天元昪和梁媗玉兩人的流言蜚語便傳遍了。
說什么元昪給北信候府的梁媗玉小姐做男.寵。
坊間的傳聞十分逼真,而且對于元昪的作息時間尤為清楚。
如今看來,這些謠言是梁媗玉自己找人流傳下去的。
也是因為事情跟北信候府有關(guān)。
沈微生只能把招攬元昪的事情落下來,避避風(fēng)頭再說。
最壞的結(jié)果就是,他放棄收攬元昪。
而梁媗玉眸光中卻帶著小女人的清澈,特別是面對元昪的時候。
可沈微生的眸色卻愈發(fā)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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