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純元就是笑了笑,沖著穆瑾歡點點頭,吩咐了一旁的宮人給穆瑾歡處理傷口后,就急著跑了出去。
等到這一切都處理妥當之后,李純元這才算是停歇下來。
她看著穆瑾歡,眼睛里有著濃濃的疑惑。
“穆大人,您知道安大哥他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對于安連生不發(fā)一言的離開,看著面色也不是很好,李純元的心里很是疑惑。
“安少將軍?怎么了?他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剛剛李純元一直都是忙著給小皇子準備吃食,所以穆瑾歡根本就沒有時間也沒有機會詢問她,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她聽著李純元說到安連生,穆瑾歡的心里就是一陣警惕與擔憂,她擔心,安連生會去找玄瀧。
對于安連生的脾性,穆瑾歡可以說得上是還算是了解。
所以,若是安連生知道了這一切都是有著玄瀧的操作,心里自然會咽不下這口氣,說不準,還是會冒犯玄瀧。
眼下,黎國雖然看著國泰民安,沒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但是穆瑾歡知道,這一切都不過是表面上的平靜罷了,實則,暗處潮流涌動。
因此,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安連生不能發(fā)生任何事,最起碼,不能因著玄瀧所做的事情,而對黎國有了什么不好的想法,黎國經(jīng)受不起安家的叛亂。
想到這里,穆瑾歡便是再也坐不住,當即起身就是朝著外面跑去。
“穆大人!穆大人!”
李純元本來還想著能讓穆瑾歡給她解惑,只是現(xiàn)在看來,她心里的疑惑變得更甚,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變得越來越疑惑。
這一個兩個的,怎么都是什么話都不說就離開,看著好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般,可千萬不要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才是。
看著穆瑾歡急沖沖離開的背影,李純元嘆息一聲,最后又是轉(zhuǎn)身去照顧小皇子。
也罷,這些事情,她去了也是幫不到什么忙,她還是把自己的職責看顧好就行。
這樣想著,李純元很快就又是釋懷。
“陛下!您怎么樣?”
這邊,穆瑾歡在從小皇子的宮殿中出來后,便徑直朝著玄瀧的御書房走去,面上帶著十分明顯的焦急之色。
她在擔心,擔心安連生和玄瀧之間發(fā)生矛盾。
這一路上,穆瑾歡一直都在心里想著,若是安連生和玄瀧之間發(fā)生了矛盾,她該如何的化解。
誰知,就在她走近御書房后,并沒有看到她所擔心的場景,只有玄瀧單獨一人,此刻正伏在桌面上批閱奏折。
此刻,玄瀧在聽到穆瑾歡的驚呼聲后,有些詫異地抬頭看了過來,在看到穆瑾歡一臉的擔憂后,心里就是閃過一陣狂喜,她沒有生氣,她還是在關(guān)心著他。
可是隨后,玄瀧眼中的亮色就又是變得黯淡了下去。
就如同他給安連生所說的一樣,即使穆瑾歡心里有他,擔心他,可是,她還是依舊不肯答應(yīng)他。
這樣想著,玄瀧就又是把頭給低垂了下去,不再理會穆瑾歡,裝作極是認真批閱奏折的模樣,卻是不知,他手中的朱砂筆,一直都停頓在那里,遲遲沒有落下。
他這樣的表現(xiàn),自然是被穆瑾歡給看在眼里。
只是,由于此刻心里擔心玄瀧的情緒占了上風,所以穆瑾歡根本就顧不得其他,當下就是大步朝著玄瀧走去。
“陛下,您怎么樣?”
一邊詢問著,穆瑾歡一邊就是把玄瀧手中的朱砂筆給奪了過來,讓他看向自己。
手中的朱砂筆被奪走后,玄瀧不得不看向了穆瑾歡,即使心里很是激動,面上卻是依舊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樣。
“穆大人,不知你這是作何?”
即使是這樣,玄瀧還是沒敢說出太過嚴厲的話來,他擔心,會就此把穆瑾歡給越推越遠。
在和穆瑾歡的這場感情當中,他一直都是處于一個弱勢的局面,隨時都是在擔驚受怕著,穆瑾歡會就此不再理會他,就是在和穆瑾歡說話的時候,都是隨時在心里思索著,到底會不會把穆瑾歡給得罪。
他感覺自己好辛苦。
但是,玄瀧不怕辛苦,他只怕自己到頭來,換來的卻是一個無望的結(jié)局,這才是他最為擔心的事情。
面對玄瀧明顯帶了不虞的神色,穆瑾歡置若罔聞,只是緊緊地盯著玄瀧的眼睛,“剛剛安連生來過了?”
聽到穆瑾歡的話后,玄瀧低了低頭,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
他知道,她這是在擔心他。
強忍住心里的高興,玄瀧再次抬起頭,面上就又是恢復(fù)了正常,面色嚴肅地看向穆瑾歡。
“穆大人,這和你私闖御書房,似乎是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吧,不知道穆大人此次來到御書房,到底是所為何事?”
看到神色焦急的穆瑾歡,玄瀧突然萌生了一種想要逼迫她的沖動。
他想,或許,他和穆瑾歡之間,只缺少一個契機,一個逼迫得她不得不主動的契機。
而這一次,或許就是這個契機。
當然,玄瀧也想過,或許這一次,還會弄巧成拙。
但是,眼下的他,根本想不了這么多,他只想和穆瑾歡之間,趕緊打破那一直以來的局面,想要和她,再進一步。
不過,穆瑾歡顯然還是沒有那樣的打算。
“陛下,既然您不愿意說,那就當微臣失禮冒犯您了,還請陛下降罪!”
說著,穆瑾歡面上的擔憂開始消退,變得凝重起來,隱隱又好像有些不虞。
她生氣了。
這是玄瀧心里的第一想法,當下,玄瀧就是有些懊惱。
明明,他不想這樣的,他只是想要她承認擔心他而已,難道,這很難嗎?
還是說,其實,她并不是在擔心他,一切都只是他自作多情?
想到這里,玄瀧很快又是搖頭否定。
不,不會的,穆瑾歡一定是在擔心他,并且,她的心里也是有他的。
“瑾歡,你明知道,我并不是那個意思?!?br/>
最終,玄瀧在穆瑾歡的面前,終究還是無法硬下心腸,終究還是無法眼睜睜地看著穆瑾歡生氣離開,他示了弱。
就在穆瑾歡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玄瀧就是趕緊起身朝著穆瑾歡走去,伸手抓住了穆瑾歡的胳膊,擔心她會就此離開,緊緊地抓住穆瑾歡。
感受到自己手臂處傳來的力道以及那熟悉的熱意,穆瑾歡心里就又是一陣刺痛。
玄瀧的意思,她懂。
但是,她不能答應(yīng)。
前一世噩夢般的經(jīng)歷,她不想再次經(jīng)受,她害怕那樣的生活,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所以,穆瑾歡任由玄瀧抓著她的手臂,只是低垂著眉眼,不肯看向他,更是不加與回應(yīng)。
但是,她這樣的行為,卻又何嘗不是在無聲中告訴了玄瀧,她自己的意思。
良久,穆瑾歡都是沒有開口說話,更是沒有抬眼看向玄瀧。
“好,我明白了,明白了……”
玄瀧再次臉色灰敗地放開了穆瑾歡的胳膊,有些失魂落魄地朝后退了幾步,看向穆瑾歡的眼神,里面是滿滿的受傷與疑惑。
他不明白,為什么她一次又一次地拒絕他?
真的只是因為那一個所謂的夢嗎?
他很不想相信。
在退后幾步之后,玄瀧緩緩轉(zhuǎn)過身,朝著桌子旁邊走去。
可是,就在他走了沒幾步的時候,面上就又是出現(xiàn)了一抹后悔的神色。
當下,玄瀧又是在穆瑾歡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再次轉(zhuǎn)身奔向了她的身邊,緊緊抓住了穆瑾歡的肩膀,迫使她把頭給抬起來,看向自己。
猝不及防之下,穆瑾歡看向了玄瀧的眼睛。
她在看到對方眼睛里的認真與難受之后,視線久久不能收回,就那樣定定地和玄瀧對視著。
很快,就是有一股淡淡的濕意涌上了眼角,穆瑾歡的眼眶開始發(fā)紅。
她的鼻翼翕動了幾下,眼睛里閃過一抹哀傷。
“瑾歡,那個夢,是不是……是不是真的?”
最終,玄瀧還是艱難地問出了這句話。
他思來想去良久,都是無法釋懷。
玄瀧覺得,穆瑾歡顯然不會是一個單只是因為一個夢就是會對感情這般輕易放棄的人,除非,其中有著什么特殊的原因。
若是,那個夢,并不僅僅是一個夢,而是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
那么,這一切,都是變得合情合理了起來。
只是,這種怪力亂語之事,他終究還是有些不能相信。
尤其是穆瑾歡和玄洺曾經(jīng)是夫妻的事情,簡直就是讓玄瀧難以接受。
但是,他回想起曾經(jīng)還沒有和穆瑾歡相識的時候。
她似乎對玄洺很是熟悉的模樣,隱約間,好像是知道了后來發(fā)生的事情一般,總是把一切都掌握在股掌之間。
要知道,在此之前,穆瑾歡都只是和穆霖在鄉(xiāng)間居住,根本就沒有機會涉及到這些官場中的謀略,就算是在穆霖的耳目渲染之下,畢竟還是缺少鍛煉。
可是,那些問題,好像在穆瑾歡的身上,根本就不曾存在一般。
以前,他也不是沒有疑惑過,但是一直都找不到具體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