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驕雖然睡了一覺身上的傷便完全好了,但是為免他人生疑,還是裝模作樣的在床上躺了好一陣子。
顧驕對于這種上午當張海迪下午當霍金的悠閑日子還是很享受的,只是苦了蘇扇,從早到晚都要陪在顧驕身邊幫她擋住各種前來探病的人,包括顧清顧夫人也包括顧驕近來在外面認識的朋友。
當然,來往最勤的當屬蕭家兩兄弟。
每次蕭家兩兄弟來的時候,顧驕便會給人使眼色把顧滄蘭請過來,然而顧滄蘭總是磨磨蹭蹭,等她收拾得當趕過來,蕭權都要告辭了。
這一天在顧驕的計劃中是下床走動的日子,她穿著中衣下床好好的伸了個懶腰,走到床前呼吸了一下新鮮空氣,真是好一陣子都沒有出門了。
妙蓮一進門看見顧驕負手而立,嘴角忍不住又勾了起來,扭著水蛇腰邁著輕盈的步子走到顧驕身后,嬌滴滴的叫了一聲:“少爺。”
顧驕猝不及防,不知身后何時多了一個人,“你來干什么?”她這段日子生怕別人知道她傷情有異,所以早就交待下去,沒她的吩咐,除了蘇扇,誰也不得擅自靠近她。
妙蓮被顧驕如此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眼波一轉還有些委屈,嘟著嘴委屈道,“少爺,小姐給您做了七味羹,著婢子給您送過來?!闭f著,還將手里的托盤往顧驕那邊送了送。
顧驕狐疑的看著妙蓮,心想:恐怕不是蘭妹托你送的,是你自己搶著要送的吧
真是不知道這丫頭是怎么想的,自己對她無意已經表現(xiàn)得如此明顯,她怎么就是那么契而不舍呢,難道是因為自己太過帥氣,所以深陷其中不能自拔了嗎?
不過想想他們這些小丫頭也挺可憐,生來為奴為婢,除了爬床倒也沒有別的出人頭地的機會,顧驕嘆口氣,“好了好了,知道了,你下去吧?!?br/>
妙蓮見顧驕這種反應倒是面露喜色,少爺對自己的態(tài)度越來越好了,想她投軍前是真真的說一不二,哪怕違逆一分都是要吃板子的,現(xiàn)在自己這么明顯的鉆空子,少爺不可能看不出來,可她竟然沒有處罰自己
這是個和少爺拉近機會的好機會,妙蓮笑著道,“少爺,入秋之后天氣總算沒那么濕熱了,外面微風拂面,園子里滿地落葉掃都掃不干凈,那景致倒是美得很呢,不如婢子”
“落葉掃不干凈你就幫著一起掃啊”蘇扇不知道何時進來了,恰好又見到妙蓮在勾引顧驕,便出言諷刺道,“你有在這唧唧歪歪的功夫,怎么不出去幫幫忙吶?”
妙蓮怒瞪了蘇扇一眼,此人不過一個被趕出宮的大夫,有什么資格管她的閑事。
顧驕聽他們吵架聽得頭痛,接過妙蓮送來的七味羹便擺手讓妙蓮出去了。
蘇扇又嘲笑顧驕,“不錯啊,男女通吃,**百合bg你統(tǒng)統(tǒng)拿下啊”
“沒辦法,這就是傳說中的魅力吧。”顧驕說著,舀了一勺碗里的七味羹放入口中,只是還未嚼兩下,便苦著臉的全吐了出來。
“怎么那么難吃?”顧驕的味覺感知都要被顧滄蘭刷新了,這丫頭給自己送的吃的一天比一天難吃,這世上怎么會有如此糟蹋食材之人?
蘇扇看見顧驕這副模樣哈哈大笑,“我早就說過了,像顧滄蘭這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別說做飯,就算讓她泡杯茶,她說不定也給你拿涼水泡,什么抓住男人的胃,是毒死男人的心吧”
顧驕舉著這碗七味羹簡直是欲哭無淚,剛要叫蘇扇把東西倒了,恰好顧滄蘭走了進來。
“哥哥,你能下床走動了啊”顧滄蘭看見顧驕手里端著自己忙活了一上午做的那杯羹,羹上還缺了一角,想必哥哥已經嘗過了味道,“哥哥,這碗羹你嘗過了嗎?”
看見顧滄蘭滿懷期待的神情,顧驕扯了扯嘴角,“嗯。”
顧滄蘭抓住顧驕的胳膊,“味道怎么樣,哥哥?”
顧驕真不好意思打擊她,和蘇扇對視了一眼,“……還不錯?!?br/>
蘇扇憋笑快憋出了內傷,而顧滄蘭則是真心實意露出了笑顏,她成日閑在家里無事可做也無人陪伴,沒有讓她傷懷憂愁的事情,但也沒什么值得開心的事情,她的生活太單調,可是自從有了哥哥,她的生活好像忽然有了色彩,哥哥一個肯定的眼神一句真誠的夸獎都能讓她由衷感受到一種叫做“喜悅”的情緒。
“哥哥喜歡就好”顧滄蘭白皙的小臉因為興奮而染上了一層紅暈,顧驕看見她這么開心心里倒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端起碗來一口氣喝了小半碗,末了一抹嘴,嘖嘖稱奇道,“我蘭妹的手藝越來越好了?!?br/>
蘇扇摸了摸鼻子,將笑容掩藏在寬寬的袖子下,正興災樂禍時,卻聽顧驕道,“我這段日子多虧蘇大夫照料,這么美味的佳肴我也不能獨享,剩下的半碗就賞給蘇大夫好了。”
蘇扇這下傻了眼,苦著臉道,“顧……少爺您真是太客氣了,這是小姐的一片心意,我怎么好意思……”
顧滄蘭還記得那一天哥哥語重心長的對自己說,要拴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拴住一個男人的胃,這句話她不知真假,可是如果是真的……
顧滄蘭秋水瀲滟的眸子動情的看著蘇扇,逼的蘇扇活生生把后半句話咽下去,鼓起了三百六的勇氣把那碗七味羹喝個干凈。
顧驕發(fā)現(xiàn)顧滄蘭的臉又紅成蘋果了,“怎么又害羞了?”顧驕摸摸顧滄蘭的臉頰,“瞧這臉紅的?!?br/>
顧滄蘭被顧驕一語道破更加不好意思了,弱聲道,“哥哥和蘇大夫若是喜歡蘭兒做的東西,那蘭兒愿意每天都下廚……”
“別沖動”蘇扇伸手制止,顧驕瞪他一眼,蘇扇只好乖乖閉嘴。
顧驕伸出胳膊,顧滄蘭順勢攙著她,兩個人往外走去,臨走前,顧驕回頭給蘇扇使了個眼色。
“你的廚藝進步很大,所以哥哥更想把自己的拿手好菜傳給你了……”
顧驕和顧滄蘭的聲音漸漸遠去,蘇扇摸了一把頭上的汗,心中感嘆:能把東西煮這么難吃,也是沒誰了,看來蕭將軍日后可是有“口?!绷?。
五日后。
蘇扇的筷子提起又放下,放下又提起,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夾了一顆花生仁,可是怎么也沒膽量放入口中。
顧驕抱胸冷冷看著蘇扇,蘇扇討好的笑,訕訕的又拿起了筷子。
顧驕:“毒不死你”
蘇扇面對一桌子看起來色相不錯的佳肴,再三確認,“你和我發(fā)誓,這一定不是顧滄蘭做的?!?br/>
顧驕翻了個白眼,“你覺得短短五日,她的廚藝能有這么大的進益嗎?這是我做的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做的你快嘗嘗味道”
蘇扇還是不敢下手,顧驕一掌劈過去,“你什么意思”
蘇扇撇撇嘴,“你的廚藝能比顧滄蘭好到哪去……”
顧驕:“你欠揍是不是”
蘇扇不敢再惹顧驕,只好勉為其難的吃了一顆花生,嚼了兩下,忍不住又去夾了一筷子魚肉。
就這般,蘇扇試過這盤又試另一盤,根本停不下來,顧驕打了一下他的手,“別吃了再吃都吃光了”
蘇扇細長的眼睛瞇起來,“這桌子菜真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難道是你做的嗎?”顧驕看蘇扇這反應就知道自己成功了,要知道她在外自己混了這么多年,自己養(yǎng)活自己的本事還是有的,自己養(yǎng)活好自己的本事更是有的,她對自己的廚藝自信的很,至今還沒聽過誰敢對她的廚藝提出質疑。
蘇扇比了個大拇指,“真是人不可貌相。”
而不出顧驕所料,蕭家兄弟也對這桌飯菜贊不絕口。
蕭讓:“你們家廚子哪里請的?一個月多少工錢?我把他買了行嗎?”
蕭權眉毛動了動,責備的看了蕭讓一眼,“又胡鬧?!?br/>
顧驕笑瞇瞇的問蕭權,“你覺得好吃嗎?”
蕭權由衷的點點頭,“確實是色香味俱全的人間美味,貴府的庖廚手藝不在御膳房之下?!?br/>
顧驕和站在自己身邊的蘇扇對視了一眼,眼中滿是得意之色,轉而又問蕭權,“你還喜歡吃什么菜?”
蕭權還沒說話,蕭讓就搶道,“我喜歡吃……”
“沒問你?!鳖欜満敛涣羟榈拇驍嗍捵專廊粚W⒌氐却挋嗟拇鸢?,蕭權笑了笑,“都是些素食罷了,我在膳食方面無太大要求?!?br/>
顧驕有些失望,蕭讓卻直接道,“我哥愛吃竹筍,清炒的最好?!?br/>
顧驕對蕭讓擠擠眼睛,算是對他識時務的搶答一個嘉獎。
蕭讓道,“這下可以問問我愛吃什么了吧?”
顧驕莞爾道,“問你做什么,這桌好菜是我蘭妹親手為蕭將軍做的,我蘭妹昨日親自上街去挑選最精致的食材,今天又早早起身,忙前忙后做了這一桌子菜,煙熏火燎的,我這個做哥哥的可心疼的要命呢?!?br/>
蕭讓訝然,“想不到顧姑娘不但滿腹才學,還如此蕙質蘭心。”
顧驕滿意的點點頭,目光轉向蕭權,“怎么樣,蕭將軍?!?br/>
蕭權“嗯”了一聲,客氣道,“勞煩顧姑娘如此辛苦,蕭某實在愧疚。”
顧驕道,“也就是你和蕭讓過來,她才愿意花費這么多心思,蕭將軍若是喜歡,也不枉費她辛苦一場,既然喜歡就多吃一些?!鳖欜溦f著便直往蕭權碗里夾菜,不一會兒蕭權面前的小盤子就堆成了小山,看著蕭權乖乖的把他們一一吃掉,顧驕心里甜絲絲的。
不一會兒,顧滄蘭端著點心進來了,顧驕張羅道,“這綠豆糕是舍妹親自做的,你們嘗嘗味道。”
“甜而不膩還有一股留在齒間的茶香”蕭讓拍手叫好,“顧姑娘,吃了你做的飯菜,以后我還怎么吃得下東西?”
眾人不解,蕭讓道,“吃過顧姑娘做的菜,別人做的根本就不配叫菜,只能叫豬食”
“噗嗤”,眾人笑成一團,顧滄蘭卻更不好意思了,時不時拿眼偷看顧驕,看起來倒有些局促。
顧驕不敢讓顧滄蘭在此多待,生怕她露出馬腳,可是這蕭權真如個呆子一樣,任她怎么引到也不知對顧滄蘭說兩句好聽的。
這個死男人怎么就這般不解風情?他們蕭家人的嘴巴都長在蕭讓身上了吧
“蕭將軍,你覺得這綠豆糕怎樣?”顧驕仍然不死心,又問了蕭權一遍,非要從蕭權嘴巴里摳出些甜言蜜語來,可蕭權僅僅道了句“極好”便又轉移話題,“顧兄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罷”
顧驕有些不高興了,懶懶的應了,蕭權道,“近來我得到一本劍譜,想請顧兄與我一同修習,不知”
“知道了知道了?!鳖欜湶荒蜔┑貞?,這個蕭權,給他機會撩妹,他就會扯些有的沒的,真是氣死顧驕了。
蕭讓也覺得自己的大哥也太木訥些了吧顧姑娘如此放下身份,給他做吃做喝,他不抓住機會和顧姑娘拉近關系也就罷了,怎么一門心思還和顧兄討論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呢?不知道人家女孩子在場就不要說這些血腥粗魯?shù)臇|西嗎?
顧驕已經快要對蕭權放棄治療,然而蕭權卻沒打算放過她,他第二天一大早真的來把顧驕拉出去練那什么劍譜,顧驕還想睡個懶覺,被蕭權一吵,想死的心都有了。
“練練練練什么練就知道練功,死木頭”顧驕沒好氣的被蕭權拖著走,一邊走一邊嘟囔,“是撿到葵花寶典了還是□□了,真不知道興奮個什么勁兒,大清早還要不要人好好睡覺了?!?br/>
蕭權沒懂顧驕嘀嘀咕咕在說些什么,但是也能感受到顧驕的不耐煩,這個顧兄有時候真是像個小孩子一樣,需要別人時時刻刻哄著,蕭權只好語重心長解釋道,“你武功那么差,也不是每次遇到危險我都在場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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