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慕娥頓時輕笑了起來。
就這嗎?
以兩女的關系,這本來是很輕松的事兒,或者說只需要一句話的事情。
王慕娥沒有任何猶豫,點頭道:“沒問題!”
孔令月笑道:“那就妥了,咱們之間,談感謝太見外了。慕娥,擔任徐州刺史是機遇,卻也是極大的考驗,你一定要把握住,一定要小心了。”
王慕娥自信道:“我有這方面的準備,當初在東??倓偵先?,也有無數(shù)人瞧不起我,更有無數(shù)人鄙夷??墒?,我仍然取得了卓越的成績?!?br/>
“我會讓所有人,知道女子不會不如男?!?br/>
“目前我是女扮男裝?!?br/>
“未來,我會徹底扭轉(zhuǎn)這個局面,才徹底變回女身,讓人知道女子也能治理徐州?!?br/>
王慕娥眼中有著憧憬,開口道:“如果是未來,大乾的無數(shù)女子,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來做事,能夠做官執(zhí)政,那就太好了?!?br/>
孔令月笑道:“會有這一天的,因為陛下也一直在推進這件事。比如衛(wèi)鳳卿將軍、姜羽凰將軍,乃至于其它女子,都有這樣的機會。”
王慕娥道:“希望如此?!?br/>
兩女談著政務和軍務上的事情,漸漸又轉(zhuǎn)為私人的問題,談得很是暢快。
徐州的政務,有王慕娥接管,迅速上了正軌,一道道命令從刺史府發(fā)出,開始改變徐州的治理。
王慕娥也沒有一上來就打擊官商勾結。
她不是政治上的二愣子。
相反,王慕娥經(jīng)驗豐富,斗爭手段純熟,目前主要是立足的階段,要一批一批的提拔心腹,安插自己人,有了足夠的基本盤才能大刀闊斧改革。
王慕娥行事穩(wěn)健,趙善也就放心了,留下范無疆鎮(zhèn)守徐州,就帶著人起程離開,開始了返程的路。
這一趟返回,趙善要先帶著孔令月、衛(wèi)鳳卿等人先回兗州,接上葉青璇、姜羽凰才能返回。
順便,趙善調(diào)研地方情況。
霍旦擔任兗州刺史后,一直在大力推進改革,大力整頓兗州,雖然間隔的時間不長,卻也能發(fā)生一些變化了。
趙善進入兗州,沒有再遇到賊匪攔路,也沒有官府私設關卡,大體上一切正常。
一路來到了昌邑縣,趙善接見了霍旦后,才帶上懷孕的姜羽凰、葉青璇返回。
一行人往回走,消息已經(jīng)先一步傳回洛陽。
諸葛尚得知了皇帝凱旋,心中也是無比激動,此次討伐兗州,順帶把徐州、豫州和青州也一并拿下,使得大乾版圖越來越完整。
目前的格局下,只剩下了處在西南角的益州。
雖然益州是封閉的狀態(tài),可是大乾徹底統(tǒng)一,實力前所未有的強大,益州無法抗衡大勢的時候,自然會投降。
都不需要去攻打。
再者,諸葛尚主持朝廷政務,也不是算盤珠子,戳一下動一下,他有自己的執(zhí)政理念,也有自己的執(zhí)政方向。
諸葛尚早就考慮了益州。
在趙善帶著人東征西討,卻始終沒有攻打益州的時候,諸葛尚就已經(jīng)落子布局,安排了人潛入益州,不斷的安插暗樁,確保了朝廷對益州的提前布置。
諸葛尚知道趙善要回來,先安排人向皇后等人稟報消息,再安排人把皇帝凱旋,奪回青、徐、兗、豫四州的消息傳出去。
消息傳出皇城,在洛陽掀起波瀾。
無數(shù)人,沸騰興奮。
無數(shù)人,奔走相告。
更有忠于朝廷的士人,為趙善重新奪取四州之地老淚縱橫。大乾這些年衰敗得狠了,無數(shù)百姓顛沛流離,士人也沒有機會一展宏圖。
大乾有了趙善,才解決了這些問題。
至少,使得士人能人盡其才。
一切安排下去后,諸葛尚又把朝中現(xiàn)在的二把手張巡喊來了。
張巡接任了蕭嚴出任吏部尚書,因為張巡有能力有手段,穩(wěn)穩(wěn)立足吏部,且還能協(xié)助諸葛尚,很多事情的處置,張巡都做得非常好。
恰是如此,諸葛尚現(xiàn)在才愈發(fā)輕松,不像是之前蕭嚴在的時候,蕭嚴上了些年紀,精力不濟,也沒有足夠的能力,只能是聽從諸葛尚的安排。
現(xiàn)在才是最好的。
張巡這段時間忙碌,兩鬢也斑白了許多,她開口道:“丞相召見,有什么事情嗎?”
諸葛尚開門見山道:“之所以請你來,是前線傳回了消息,陛下已經(jīng)解決了前方的問題,四州都已經(jīng)歸順?!?br/>
“之前,我們就得到了消息,知道豫州歸順,也安排了人去豫州擔任刺史?!?br/>
“現(xiàn)在,則是全部歸順。”
“目前朝廷一統(tǒng)在即,我認為陛下的下一步,恐怕是先解決益州。這段時間,張尚書就著手全力以赴的調(diào)查消息,盡量匯總資料?!?br/>
諸葛尚吩咐道:“等陛下凱旋歸來,就可以著手攻打益州了。最好的結果,還是要不戰(zhàn)而屈人之兵,不費一兵一卒解決益州?!?br/>
張巡點頭道:“請丞相放心,卑職會盡快完成的。”
諸葛尚道:“張尚書不要因為高遠在前線,就不去找東廠了。涉及大乾一統(tǒng),涉及大乾的穩(wěn)定,我倒是認為,可以聯(lián)絡東廠,借力東廠的情報網(wǎng)?!?br/>
張巡再一次點了點頭。
東廠是皇帝私人的力量,一直是獨屬于皇帝,和朝廷是互不干涉的。
只是,現(xiàn)在要謀劃益州,可以借力東廠。
兩人又商量了目前朝中的諸多事情,等一切處理完,諸葛尚才又空閑下來。
諸葛尚這個丞相,威望也在增強。
皇帝不斷征戰(zhàn),后方都是他負責,毫不客氣的說,諸葛尚支撐著趙善后房的一切,如果沒有諸葛尚的傾力付出,至少前線是無法始終不缺錢糧的。
“報!”
恰在此時,又有腳步聲傳來。
一名侍從進入,行禮道:“丞相,有揚州的最新消息送來?!?br/>
諸葛尚從士兵的手中,接過了書信迅速瀏覽。當他看完了書信中的消息,眼中神色也有些嚴肅。
東瀛安排了使臣來覲見。
說是商談通商的事。
可是,根據(jù)揚州刺史顏玄卿送來的消息,東瀛方面落敗后,卻始終沒有屈服,反而是在厲兵秣馬,不斷糾集各方的人員備戰(zhàn),一副要再戰(zhàn)的姿態(tài)。
這樣的前提下,東瀛竟然要通商。
難道是有什么想法嗎?
亦或者有什么野心嗎?
諸葛尚和趙善合作這么多年,早就摸清楚了自家皇帝陛下的性格,對周邊各國都想要一并納入掌控,對于東瀛也是想要滅掉的。
同時,諸葛尚也清楚東瀛倭國的秉性,這些倭國的人妄自尊大,自以為是,一貫是覬覦大乾,一貫是想要螞蟻吞象,絕不會因為之前的落敗就認慫。
或許是試探嗎?
或許是戰(zhàn)前準備嗎?
諸葛尚想了很多后,暫時壓下了心思,又安排人傳信給顏玄卿,進一步加強對倭國的消息打探,務必要摸清楚倭國的情況。
在朝廷中不斷準備的同時,趙善一路走走停停,率領的隊伍過了滎陽,穿過虎牢關,已經(jīng)一路往洛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