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我們在研究一些危險的東西,但在怎么說幽靈也太離譜了。所以接下來的工作就全都交給你們來處理的,懂得?
“校長是這么說的。”最后,逡還不忘補上這句話。
“真是夠了,在這個關乎社團生死存亡的重要時刻,卻還要幫校長老賊做白工……要是被廢社了看那老頭還怎么玩!”
“和一你冷靜一點,照這種節(jié)奏校長一定會保全我們的。順帶一提,雖然他年紀不小,但也還不到被人叫老頭的歲數(shù)。”
“雨齊你看見沒有,這就是血緣啊,血緣!雖然性格一點都不像……”
聽著兩人如此拌嘴,雨齊突然覺得自己亮了起來——像白熾燈泡一般。
“說是要調查,可我們手頭一點線索也沒有啊。怎么辦,逡學長?”雨齊翻看著電子郵件和手機信息,眉間的溝壑越來越深。
“你不是有一個粉絲會嗎。那些孩子們,不管你問什么問題都會搶著回答吧?!卞宜坪跤行┎荒蜔m然語氣依舊像平時那樣沒有波瀾起伏,但卻帶著一絲微妙的酸味。
“那些孩子根本就是跟風進來的,有恐怕的連我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呢!”
“你不敢去了?!?br/>
“才沒有,但是萬一到時候人家根本不認識我……多丟臉啊!”
單單想到對方用不借的眼神望著自己,回問“欸,你誰???”的情景,他就已經(jīng)想要立刻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雨齊,這可沒什么好丟臉的!”和一拍著他的肩膀,自信地說道?!盁o論是你還是我,都有一個強大的粉絲團,但你看看我,從來沒有為這種事情發(fā)愁過。因為無論是認識還是不認識,只要讓她成為自己的粉絲就好了?。 ?br/>
“和一哥,有時候我覺得你的神經(jīng)真是粗得可怕……”
“這樣不是很好嗎?人和人之間就是應該這樣?;ハ嘟Y識,互相了解,最后建立更親密的關系——喂雨齊,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啊,我在聽我在聽?!?br/>
“好敷衍的態(tài)度!”
“怎么樣,想到什么辦法沒有?!?br/>
柏逡看出雨齊的神情,連忙叉開話題。
“準備先用信息問一下,這樣即便沒有得到回答,應該也不會太丟臉?!?br/>
關于傳聞中的幽靈。能告訴我更多的信息嗎?我也想知道關于他的事。
調整呼吸之后,雨齊將信息發(fā)了出去。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他們很快就收到了回信。
具體什么狀況我也說不清楚,不過聽說是一個淹死的鬼,因為他的頭發(fā)長長的,也濕漉漉的??偠灾蠹叶荚谡f他是個超級帥的家伙啦!如果真的像大家說的那樣,我就要路轉粉了~雖然對不起齊殿,但也沒辦法了(≧≦)
“沒想到你的粉絲這么快就被搶走了?!?br/>
“突然覺得有點火大……”雖然一開始沒覺得有什么。但經(jīng)和一跟逡這么一說,總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雨齊啊。后宮開得這么大好嗎?小電波可還躺在醫(yī)院里呢。”
“管它那么多,反正那家伙在醫(yī)院里躺著,什么也不知道。”
“我一定要把這話記下來,小凡醒了立刻告訴她?!?br/>
“要不要吧你跟和一哥的傳聞也告訴和子呢,逡學長?”
被雨齊戳中痛處的柏逡沉默下來,細心的雨齊發(fā)現(xiàn)他似乎將嘴角微妙的向下拉了幾毫米。
果然。和子是他的軟肋啊。
“但是這樣一來疑點就變得更多了??!”
沒錯,就像和一說的一樣,根據(jù)現(xiàn)有的情報整理下來,那個所謂的幽靈有著一副帥氣的外表,總是神出鬼沒。只不過不知什么原因,總是一副濕漉漉的樣子。
“說起來,我們還不知道那家伙是男是女呢?!闭诓榭措娮余]件的柏逡說道,“這里有人反應說在花園里看到了女鬼,一頭黑色長發(fā)幾乎都拖到地上了?!?br/>
“因為看到一頭長發(fā)所以才斷定是女性嗎?”
“的確可能是女性也說不定呢,畢竟像小寒和我家老妹這種帥氣的女性也不在少數(shù)啊!”
雨齊突然被和一的話惡心到了。而柏逡卻似乎早已經(jīng)對和一的言行見怪不怪了。
“小寒那根本就不叫帥,而且就算和子打架的時候很帥,也沒人會把她當做男生吧?!?br/>
面對依舊一絲不茍吐槽的柏逡,雨齊心中不禁涌起了一絲欽佩。
“今天就先到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記得早點過來?!苯K于,在天已經(jīng)完全黑下來之后,柏逡宣布散會。
雨齊背著書包離開活動室后猶豫了一會兒,向女生宿舍走去。
“汝怎么突然想起要找奴家聊一聊了?”
“是小凡的事……你們這兩天有沒有去看看她?”
“這么問……看來不管吾等有沒有去看她,反正汝是沒有去看她對吧!”
“……”被說中痛處的雨齊只得保持沉默。他不敢去見小凡,不想看到她渾身插滿管子的模樣。但他最不想見到的還是守在步小凡身邊的端木蒼。
——“沒錯,凡凡變成現(xiàn)在這樣,都是你的錯?!?br/>
那種充滿責備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時,雨齊甚至想起了那些自己沒能挽救的生命,不敢想象小凡會變成什么樣子。
“不過,既然單單把奴家叫出來,應該還有其它的事情吧?”
“……嗯,最近有人說在學校里面見到了幽靈還是什么的東西,因為好像在你們女生之間比較流行的樣子,所以想向你打聽一下?!?br/>
“那還真是抱歉了,奴家什么都不知道喲~”
“一股謊言臭……”
“奴家可沒有說謊,最近人類的功課越來越令人難以理解了。奴家費了不少心在上面呢?!?br/>
雖然還是不太相信冷白寒的話,但雨齊卻無從反駁,只好放棄詢問,悻悻而歸?;氐郊议T口,雨齊發(fā)現(xiàn)路燈柱旁邊放著一個包裹。
“怎么會有這種東西?”雨齊小心翼翼地上前查看,生怕那是什么危險的東西。好在左右觀察了一番之后。才發(fā)現(xiàn)那只是一盒普通的曲奇餅干。
——雖然完全不夠,但至少請收下我的歉意。
看見用記號筆寫在餅干盒背后的字跡,雨齊立刻明白這東西是誰放在這里的。他不想收下這些東西,卻也狠不下心把這些餅干扔進垃圾桶。
“現(xiàn)在再做這些,也未免太遲了吧?!?br/>
回到房間里,雨齊發(fā)現(xiàn)小憐有些沒精神,但也沒有多問,只是把餅干放在了茶幾上。
“這個就給你了。”鐵質的餅干盒與桌面之間碰撞,發(fā)出了尖銳刺耳的聲音。小憐被嚇了一個機靈,“你很喜歡吃這些甜到要命的東西嘛,我可吃不下這些。”
小憐看著雨齊,猶豫著要不要把事情告訴他,但看到他寫著一臉“好煩人”的樣子,卻只是張了張嘴,什么也沒說出來。
在一起的時間已經(jīng)所剩無幾了,感謝你照顧咱這么長時間——本來是想馬上說出來的。但他一定會認為自己是在賭氣吧?
回到房間中的雨齊打開電腦,登入了聊天室。
————【笑靨進入聊天室】——————
【冬】所以說。有個哥哥什么的簡直是太煩人了!
【花】但是我覺得能有個兄弟姐妹也不錯呢。
看來,女孩子們正在討論普通的閨蜜話題。自己上線的時機是不是不太合適呢?
【花】笑靨也來了呢!說起來,笑靨好像也是有兄弟姐妹的人呢,你覺得哥哥姐姐什么的怎么樣?
【笑靨】是在聊兄弟的話題嗎?我倒是覺得有個哥哥姐姐還不錯的樣子。
【冬】什么嘛,怎么笑君也這樣說?你們這種說兄弟姐妹很好的人啊,一定沒有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吧!
【笑靨】說起來。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現(xiàn)在的孩子大多數(shù)都是獨生子女吧,就算有個弟弟妹妹什么的,和自己年紀差的也很多……
【冬】問題就出在這里,沒覺得哥哥姐姐們總會把自己當做玩具一樣耍嗎?
【笑靨】這倒也是,以前和他們生活在一起的時候。他們總把我當成小孩子呢。
【花】不是吧,笑靨你的立場怎么這么不堅定呀!
【冬】所以我就說花醬沒有和哥哥姐姐生活在一起的經(jīng)歷嘛。我家那個哥哥什么事都做不好,一天到晚像個笨蛋一樣圍著我轉來轉去,連我都替他覺得害羞!
【花】嘁,那純粹是因為你家哥哥不能干吧!像我,雖然沒怎么和我妹妹見過面,但卻總能和她心有靈犀呢。
【笑靨】我也有同感啊,因為哥哥姐姐都很優(yōu)秀,所以覺得只要能和他們在一起就很幸福了。
【冬】唉,這樣的哥哥我也想要一個呢……
——看來,人們還是更傾向于有誰能和自己做個伴啊。
想明白這一點的雨齊,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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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凡!”
“小凡你醒醒啊!”
冷白寒與柳和子趕來醫(yī)院的時候,步小凡已經(jīng)被推出了搶救室。她的臉上戴著氧氣面罩,身上接著心電監(jiān)護儀的電極,手上掛著點滴,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
“小凡她……不會有事的吧?不會有事的對吧!”
柳和子緊緊握著拳頭,面無血色地顫抖著。
“不會有事的,至少她還在呼吸?!崩浒缀o緊捏住她的肩膀,試圖將自己的堅信也分給她一些,“她一定很快就能醒過來的,一定會的?!?br/>
“如果不是和子……如果和子沒有這樣的力量就好了?。?!”
“和子,奴家再說一次,汝一點錯也沒有!”
當時正在上體育課,自由練習的時間里。夜雪將四個人聚在了一起,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想要宣布。
“別耽誤時間了,有什么想說的就快說吧?!毙》渤郑荒槻荒蜔┑卮叽俚?。
“步小凡,請你對周雨齊更加真誠一點吧!”張夜雪的表情無比認真,雖然她做事一直一絲不茍。但迄今為止還沒有過比現(xiàn)在更尖銳的表情。
步小凡皺起眉頭,好像被她那灼熱而誠摯的目光刺痛了。沉默許久之后,她拉下臉,露出了厭惡的表情。
“想讓我更加真誠地對待雨齊,你有什么資格對我說這種話?憑你是我的班長還是憑你是我的朋友,難道是憑你是周雨齊的前女友?說實話,這種說教我早就已經(jīng)受夠了,你家對你的過度保護根本不是什么借口,不要以為你的家教比我好。就可以隨便對我發(fā)號施令!我和你的地位是完全平等的,我和雨齊的地位也是平等的,現(xiàn)在你讓我更加真誠的對待他,我可沒有那樣做的義務!”
“為什么你要這樣拒絕他?讓你更加真誠的對待他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哈,有什么不對?你覺得他那么在意我,所以想讓我回應他的感情對嗎?你怎么也不看看他是怎么對待我的,怎么傷害我的?因為夏奈的事,他把我打倒半死。你要我回應這種人的心意,我有病??!”
“可是今天中午的時候。你們不是已經(jīng)和解了嗎?既然和解了,為什么就不能接受他呢?”
“和解?你還真是單純啊,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一旦被破壞,無論如何修補,都回不到從前了。這種簡單的道理還用得著我教給你嗎?”
“小凡,不要吵了……”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雖然是在操場上,但卻也引來了同學們的側目。和子開始擔心起來,她怯生生地拉住夜雪的衣角卻沒有得到對方的任何回應。
“居然這樣說……那我倒想問問你,你什么時候才能學會看人的臉色呢?”
“夜雪,別說這種話——”冷白寒繞到小凡身后。試圖用輕松的言語化解矛盾,但小凡卻沒能停下來。
“說起看臉色,你這種不諳世事的家伙就不能把自己的位子擺擺清楚嗎?之前在活動室里那次也是,這次和雨齊交往的事情也是,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卻還倒貼上去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嗎!”
“不要再吵了!”柳和子再也忍不住了,她大喊起來,不自覺地向手臂中注入了力量。
“呀!”夜雪驚叫著被摔倒在地,腿部朝奇怪的方向扭曲著,顯然是骨折了。
“夜雪……啊!”回過神來的和子驚叫著捂住嘴。扔向和一的大花瓶……被踩碎的磚塊……捏癟了的門把手……彎曲的鎖芯……被自己扭曲的身體……所有被破壞的事物在和子的腦海中轉著圈,一陣陣眩暈使她喉頭發(fā)緊,緊接著跪倒在地吐了出來。
“和子,和子你沒事吧?”
“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夜雪怎么樣了?現(xiàn)在大家應該去關心傷勢較重的夜雪,而不是圍在自己身邊才對吧!
“咳咳——嘔!”
和子想要好好把這些話說出口,但是剛想說話,就又開始干嘔不止。
“和子,放松,放松。跟著奴家的指示,吸氣——呼氣——”
“咳咳!和子……和子……現(xiàn)在感覺好多了?!备浒缀鲞^幾組深呼吸之后,盒子終于可以說出話來了,“和子現(xiàn)在應該怎么做?是我把她打成這樣子的,怎么辦!”
“別慌,這不是汝的過錯,吾等先到醫(yī)務室去比較好。”冷白寒顯得十分鎮(zhèn)定,她扶和子站起來,轉過去對一旁的小凡說道,“無論如何,汝的話都有點說過了。現(xiàn)在趕快跟著夜雪去醫(yī)院吧,這樣說不定還可以挽回一些。
但是萬萬沒想到,小凡在醫(yī)院里得知了令她難以接受的事實。
“周老師,我聽說了關于爸爸媽媽的事情……”
在夏希為夜雪治療腿傷的時候,小凡試探地說道,“您也應該多少知道一些吧,關于兇手的事?!?br/>
“……終于還是瞞不下去了嗎?”他沉默了一會兒,長長談了一口氣?!拔覀內ダ锩媪陌桑俊?br/>
“關于你父母的事,我只能說句對不起……雖然沒有辦法挽回,但希望你不要恨我。”他坐在座位上,低懺悔著,“說實話,當時我立刻就后悔了。想著要狠下心來除掉那個不祥的孩子,雇傭了殺手,明知道已經(jīng)無法回頭,卻沒辦法開口對任何人說,直到我的朋友察覺到這個危險的計劃,在他的追問下我才坦白了一切?!?br/>
“不祥的孩子,是指夏奈嗎?那為什么連我的爸爸媽媽,甚至連我都不放過!”
“本來只是一心想著斬草除根,連你的父母一起除掉的話。夏奈就沒有再活下去的可能,那可怕的殺戮也將終止。但是在一切已成定局的時候,我突然回想起了你那無暇的笑容?!@孩子是無辜的??!’這樣的想法貫穿了腦海。無論是有這樣一個姐姐的事,還是關于父母工作的事,你什么都不知道。為什么這樣一無所知的你,這樣無辜的你要以這種殘酷的方式離開這個世界呢?正當我想著已經(jīng)晚了的時候,身為保鏢的朋友幫助了我。保護你父母的人剛好是他哥哥,所以當我再次見到你的時候。心里的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端木蒼把你救了下來,你也好好長大了。沒有被置換掉。這樣一來,我也就放心了呢?!?br/>
小凡聽著他的敘述,內心深處漸漸變得柔軟起來。雖然心里也清楚,就是眼前這個人害得自己家破人亡,但聽過他本人的懺悔,又不禁動搖起來。
就當她想著要不要放棄復仇的時候。夏希突然闖進了房間。
“周~老~師~”只見她踩著優(yōu)美的舞步,旋轉著走進屋里,“重大消息那孩子的腿部修補工作已經(jīng)完成了!”
“我們先去看看她吧?”他對小凡說道,“我希望自己可以多為你和你周圍的人多做一點,以此來彌補我對你造成的傷害。”
“無論你現(xiàn)在說什么。爸爸媽媽被你殺死的事實都是不會改變的。別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你?!眻远藘刃牡男拍睿》怖湎履榿碚f著,“失去最親近的人,失去所有的一切——我也要讓你體味同樣的感覺?!?br/>
“如果你說的復仇是指這種事,那么我早就已經(jīng)遭過報應了?!?br/>
沒有時間仔細體味他的話,小凡回到外面的房間,看到了坐在病床上的張夜雪。此時她的腿已經(jīng)恢復了正常的形狀,神色也不像被送來時那樣痛苦。見她沒有留下什么后遺癥,小凡暗暗松了口氣。
“步小凡——”夜雪剛想開口說話,樓道里便傳來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似乎是兩個人在互相推搡的聲音在門前戛然而止,緊接著是一段不自然的寂靜。
“是你吧,雨齊?”從房間里走出來的周老師突然開口問道。
——是雨齊嗎?怪不得他不肯推門進來。
雖然沒有當面核實過,但步小凡知道雨齊一直在躲著這個人,而這個人也默認了他的行為。
“你的朋友正在我這里接受治療,放心吧,我不會傷害她的。”
“啊,是……”夜雪剛想說話,就被步小凡捂住了嘴巴。她對夜雪搖了搖頭,示意夜雪安靜地聽下去。
“我信你,不過請告訴我夏奈的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夏奈夏奈,為什么總是夏奈啊!
“你多少也從你的朋友那里聽說過了吧?夏奈并不像你看到的那么美好。實際上,她每一次的重生都意味著新一輪殺戮的開始。當初如果不是我一時心軟救了那個孩子,也許就不會發(fā)生這么多悲傷的事情了。有時候過去是必須要割舍掉的,否則就會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但是夏奈的母親卻無法放棄那個孩子。所以只好由我親自動手,維護這個世界的正常運行?!?br/>
——啊,即便是這樣的夏奈,他也依舊不肯放手啊!
“所以你就滅口,連僅僅九歲的她也不放過?”
——對呀,我當時只有九歲??!誒,等等……
“人死不能復生,這種道理誰都懂,所以當我動手之后立刻就后悔了。我叫端木蒼來。讓他搶在那家伙之前救救他們家那個無辜的孩子,不過似乎還是晚了一步?!?br/>
“就因為這種事,她到現(xiàn)在為止都在自責?。 ?br/>
——只有我活了過來,所以我一直在自責。雖然這是事實,但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開始說這些?
“雨齊,我知道自己對你做了很多不可原諒的事。但是現(xiàn)在,我只有最后一個請求,請你放棄夏奈?!?br/>
“夏奈什么的,已經(jīng)無所謂了?!?br/>
——為什么要說這些?就好像放棄了夏奈一樣……
“真意外啊,我以為你會和兩年前一樣,哭著喊著說不要放手,甚至不惜揚言要對我痛下殺手?!?br/>
——曾經(jīng)為了夏奈,做過這種事嗎?
“那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前些日子你不是還在幫我通融撫養(yǎng)費的事情嗎?”
“啊。那種事根本不值得一提,現(xiàn)在那個小姑娘相處得還好吧?”
——那個小姑娘,應該是指小憐吧。
“那孩子比我成熟多了,拜她所賜,我才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夏奈什么的,是時候該放手了。之后,要好好向喜歡的女孩子道歉呢,雖然已經(jīng)被她拒絕很多次了。但她大概只是在害羞吧。步小凡那孩子可是個傲嬌呢!”
——是我嗎?原來他也喜歡我嗎?是這樣啊,是我而不是夏奈……真的是這樣啊。好開心,真是太好了。
“沒想到你也到了種年紀了……那么之前‘再見面一定會殺掉我’的話還算數(shù)嗎?”
“雖然現(xiàn)在還沒有辦法原諒你,但再見面的話,就姑且把那當做是我的叛逆期吧,父親?!?br/>
居然……是他的父親?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br/>
兩情相悅與滅門之仇,究竟應該選哪邊?滿意的情愫在瞬間被引燃?;饕黄瑹霟岬幕鸷?。
對了,只要自己死掉就好了,只要自己死掉就好了!話說回來,自己本來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了,早在六年前。自己就已經(jīng)死掉了……
所有的時機都錯誤的堆疊在一起,必須要完成的使命與無法傳達的心意……
“小凡,汝真是個傻孩子呀?!崩浒缀诓叫》驳牟〈策?,把玩著她細軟的褐色發(fā)絲,“有些時候,那些重視你的人寧可替吾等承受一切,甚至去死啊。那些視吾等更勝于己命的人,總是存在的。他們愿意犧牲一切,用畢生陪伴吾等,這就是愛呀?!?br/>
★☆★☆★☆★☆★☆
原本,只要我死掉,一切就都能結束了。
——“對不起小寒,孤不得不這樣做?!?br/>
為了保護我嗎?只是為了這種事就放下身段任人指使嗎!
“嘖,這樣下去傷口會感染的……”我撇撇嘴,繼續(xù)踩著河邊的鵝卵石,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小寒住手,那種罪由我一個人來背負就可以了!”
本來打算就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可他卻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刀刃。我不明白他為什么要這樣做,但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什么血腥場面的我卻慌亂起來,于是就那樣從窗戶逃了出來。
“必須得從這里逃出去!”既然跑都跑出來了,那就干脆跑得遠一點吧,不然就枉費了他的一片心意。
想著這些,我咬牙撕開傷口,想用這一份疼痛來喚醒模糊不清的意識,但是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這樣做實在是太蠢了。失血過多的身體無法在保持人類模樣的外形,我的手腳和身體在很短的時間里就變回了原本的形態(tài)。失去重心的我,在掉進河水之后不久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