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我千算萬算,忘了霍家對大梁的忠誠,柳之雪忌憚之處,也是他可利用之處,怪不得,怪不得他那么輕易的放了我和荻絨離開柳府,若我被北疆劫持的消息傳入霍老將軍的耳朵里,不需虎符也會調(diào)動千軍萬馬來戰(zhàn)。
“你猜,是他勝,還是他勝呢?”柳之雪拉來兩個椅子,壓著我坐下:“這么精彩的戲,夫人陪著我慢慢看吧?!?br/>
可事情并沒有向他設想的方向發(fā)展,霍家軍與北疆軍只是對峙了半日,北疆便讓開了一條路,霍家大軍入了大梁城,北疆軍退至三十里。
柳之雪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遠遠地,他似乎看到了荻絨王者般的蔑視。
“怎么會這樣?!?br/>
“你忘了,你占據(jù)的是別人的命運?!蔽矣挠牡拈_口,他的情緒終于崩塌。
霍老將軍來接我的時候,柳之雪已經(jīng)幾近癲狂,連接近他的小娥都被他一劍殺掉,卻獨獨沒有傷害我。
他一襲白衣勝雪,只是眼眸通紅得如煉獄之魔。
北疆要的不過是他們緊缺的糧食布匹,而霍家效忠也從來都是真正的大梁的先皇帝朱家,所以他們達成協(xié)議,北疆退避三十里,而大梁打開貿(mào)易之路,允許每年與北疆互通有無。
我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真打起來,北疆的虎狼之師,未必不會血踏大梁城,也許,他們還有不曾說的約定。
但最起碼,黎明百姓保住了,大梁城幾年內(nèi)的平安保住了不是嗎?
北疆要把荻絨妹妹嫁過來了,其中含義,不言而喻。
何人娶她何時呢?朝中上下都在為此發(fā)愁。
我出了個殺人誅心的主意——柳之雪。
我成了大梁傀儡皇帝的皇后,而即將被處死的柳之雪成了我的義子,封果郡王,被圈禁一隅,有名無實。
我身著皇后的華服,瞧著闖進我寢宮的柳之雪,幾世的壓抑終于換來了揚眉吐氣:“哎呀,我以為誰呢,原來是娘的好大兒啊。”
“流云!你搞什么名堂!”我從沒見過柳之雪如此失態(tài)。
“嘖嘖嘖,怎么跟母后說話呢,之雪啊,你是個聰明人,人活著,一切才都有可能,你說是吧。”說著我沖他拋了個媚眼。
“來,叫聲母后聽聽?!?br/>
“叫呀?!?br/>
“母后?!?br/>
看著他握緊的拳頭,我?guī)缀跻Τ雎?,強裝鎮(zhèn)定,語重心長的說道:“兒啊,知道你孝順。從前的妻妾我都給你找回來了,過幾日你的新娘子也要來了,你要好好待她們,以后多多為皇家開枝散葉知道嗎。嘖嘖嘖,又不乖了,你該說什么呀?!?br/>
“兒臣,謝母后。”柳之雪臉色鐵青,咬牙切齒。
快走之時我叫住他:“柳之雪,你知道你為什么輸了嗎?你有著身為梟雄的一切能力手段,但你低估了女性。你猜,是誰救了你?”
柳之雪后背一僵,沒有回頭:“云兒,我最后悔的事就是放過了你。”
“什么叫你放過了我,你什么意思,喂!”
這是我最后一次見到柳之雪,荻絨妹妹嫁過來沒多久,柳之雪便消失了,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被高人所救,還有人說,他因不忠,被荻絨妹妹活活吃掉了。
而荻絨妹妹,那個高傲如女王的女子,獨自孤獨的,病死在了這片陌生的土地上。
我曾問過荻絨,為什么要他的妹妹囚禁他,他還留他妹妹一條命,荻絨淡淡的笑:“我母親是個可憐的女人,她死前對我說,妹妹是她活在這殘忍世間唯一的希望,希望我以后好好照顧她。”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切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我知道,大梁上下暗流涌動從未停止。
一年后,傀儡皇帝暴斃,我成了太后,我穿上太后華服的那一刻,烏云蔽日,老太監(jiān)急急跑進來:“太后!不好了,北疆王攻進來了!”
遠遠地,荻絨高大偉岸的身影正慢慢向我走來,我仿佛看到了他眼里的笑意。
一個聲音在我腦中響起:“恭喜,闖關成功。”
什、什么?
我從自己的雙人大床上醒來,外面下著雨,一切如常。
就這么結束了?我不相信的掐了掐自己,疼痛席卷入腦海,可凌亂的思緒卻找不到出入口。
我打開手機主屏幕,竟然有二十幾個未讀,打開一看全是恭喜恭喜。
“搞什么鬼?!?br/>
我點開閨蜜的語音:“喂!輕輕,恭喜你啊,竟然被新領導點名當秘書,可以啊,老實交代,你們是不是早就認識?!?br/>
這才看到工作群的通知,老領導調(diào)走了,新來的領導點名叫我當秘書?
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為了給領導留個好印象,我早早到了公司,可惜,總有人比我早:“等一下,請等一下!”我飛奔向即將關閉的電梯。
“謝謝,謝謝?!蔽蚁蚶锩娴娜说乐x,一抬頭就對上了那雙如水含情,眼底卻冰涼的異常的桃花眼,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好久不見?!?br/>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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