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是誰?”
“你不是人!”那人肯定而鄭重地言道。
若非芊兒被她那慎重而嚴(yán)肅的語氣影響,只怕,芊兒只當(dāng)她是在罵人罷了,說不得,還要動手打起來了。
“什么意思?”芊兒橫眉以對。
“你!并非人族!”雖是簡短的四個字,但是對于芊兒來說,卻是遮天一般的大秘密,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并非是人族,但是,更多的,是對于此言的懷疑。
“你,可是在與我開玩笑?”
“我為何要與你開玩笑?你與我,本無多大關(guān)系,卻因為知曉了你的身份,我方才入了你的夢境,不然,誰愿意來你這無趣又乏味的地方!”那人也是一臉不屑地言道,似乎對于她來說,她能來到此處,意識給了芊兒天大的顏面,雖說芊兒并不這么認為。
“夢境,此處,竟是夢境?”這里真實地不像夢境,芊兒還以為,自己又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原來,這里也不過是一個夢境,那么,這所有的一切,都不過是夢中所見罷了!
“那你的話,看來,也并不見得可信!”
“我乃魘夢獸!乃是這萬千星河生靈夢境所匯聚而成的神獸,我深受星河創(chuàng)造者的委托,這才來了此地,托給你異常夢境!”那人的言辭頗為嚴(yán)肅,倒還真不像是在說謊。
“魘夢獸?星河創(chuàng)造者?”這兩個名詞,芊兒也是第一次聽聞,倒是覺得頗為驚訝!
“或許,更讓你驚訝的,并不是這兩個詞,而是,極致隕能!對嗎?”她的面龐緩緩貼近了芊兒的面龐,四目相對,芊兒便是瞬地醒來,驚起了一身大汗,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身處在一片星光照耀之中。
“原來,真的是夢啊!只是,那夢境中的魘夢獸和性和創(chuàng)造者,究竟是否是真的呢?還有,那極致隕能,為何,最近似乎人人都在關(guān)注著它呢?”
芊兒不解,便只能留待心中,日后解答。
......
煉獄爐內(nèi),在經(jīng)歷了七七四十九日的煉化之后,楚澤的身上,早已是被烈焰包裹,沒有一寸好肉,沒有一絲活的氣息,若非那心臟的跳動,還帶動著火焰的迸發(fā),顯示出他還活著的訊息,只怕,任何人,就會將其當(dāng)作死亡了。
從煉獄爐內(nèi)更底端,迸發(fā)而出更多的烈焰,不斷沖擊著他的身體,一點一點,吞噬著他的殘軀。
楚澤就那般浮著,沒有任何的異動。
“這小子在爐內(nèi),只怕已是過了四十九日了吧!”黑暗中,有竊竊私語道。
“是啊!從未有人,竟然能在煉獄爐內(nèi)呆夠四十九日,那些人,不是化成了飛灰,就是化成了飛灰!”
“也不知君主怎么想的,竟是讓這樣一個小子進去,不是讓他白白去送死嗎?”
“可不是嗎?難不成是因為他人族的身份,君主礙于面子不好對一小輩出手,方才想出了此等辦法?”
“有可能!”
......
“咳!”不知何處傳來的一聲咳嗽,打破了這些竊竊私語,那些黑暗中的眸子,也是整整齊齊排成了一列,望著側(cè)方不遠處。
不遠處正走來一人,身姿有些嬌小,至少比起日前的淵墨與淵彘來說,實在是小了太多太多。
“淵楚大人!”那幾人皆是恭敬地行了個禮。
那名喚淵楚之人,稍稍撇了撇眉頭,做了做樣子,“行了,都起來吧!”而后她目光轉(zhuǎn)向那煉獄爐之中,那旺盛的烈焰不斷噴出,濺射在四周的黑暗之中,那黑暗竟是瞬間被點燃,之不是因為此處空間密度較其他地方都要高上許多,所以,那火焰還沒燃起來,便是被空間給壓縮,滅了!
“這爐內(nèi),可是有人?”
“是!”
“何人?”
“不知!”
“不知?”她倒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辭,按照往日里,這些人都是識得深淵魔族中的那些貴族的,尤其是君主一脈,更是對其恭敬有加,比如淵茗,乃是犬魔族君主淵墨的親弟弟,比如淵楚,乃是彘魔族淵彘的族妹。
“你們,怕不是認錯人了吧!”
“定然不會,那人,絕不是我們深淵魔族之人!”那些人,肯定地說道,淵楚倒也不是不愿相信,只是,若非深淵魔族之人,怎會有人能夠在這煉獄爐內(nèi)呆了這么久,還能保持著爐火旺盛,有著生命的跡象,這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不是深淵魔族之人,難不成,是之前的......”淵楚突然想起了之前的淵茗,以及淵茗喚墨玉去做的事情,難不成,眼下這之中的,竟然就是之前的闖入煉獄的人類?
想到這里,淵楚方才明白了一些,想來,這里面的人類,便是被淵彘大人發(fā)現(xiàn)之后,方才丟進了這里面。
“君主大人,還真是心狠啊!將其丟入了煉獄爐以示懲戒,只是沒想到,這人,竟然是在這之內(nèi),涅盤了!”
她當(dāng)然不會知道,或者說她根本不會想到,也根本不敢去想到,這楚澤,本就是被放在這里,讓其,去涅盤的。
事實是,在煉獄爐內(nèi)的楚澤,雖說身體毫無動靜,但除了他的心臟在跳動之外,他的能量也在不斷地跳動,或者說,在一點一點,吞噬著周圍的烈焰,不斷地變強!不斷地,修復(fù)這他那已是殘缺的軀體。
破而后立,這便是,涅盤!
不錯,楚澤此刻,正進行著,涅盤!
滔天的烈焰中,不見任何陰影,忽而,那緊閉了七七四十九日的眸子,瞬地睜開,黑色的瞳仁,似乎絲毫不受這焚天烈焰的侵染,在混亂之中,顯得尤為清澈而堅定。
“痛苦了這么許久,也總算是成功了么?”楚澤感受著體內(nèi)的能量,那一滴淵彘的精血終于是真正的融入到了他的血液之中,但并非真的融合混為一體,乃是相輔相成卻又各自獨立。
“但這烈焰,為何還未散去?”楚澤也是奇怪的很,按道理說,他的涅盤已是完成,這烈焰應(yīng)當(dāng)自動散去,卻反倒是有一種愈演愈烈之勢。
“嘩!”烈焰若水一般傾瀉而下,刺入骨髓一般的寒意,驟然使得習(xí)慣了高溫的楚澤,抖了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