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扶傾死死盯著屏幕上飛機從云層里直線墜落的畫面,耳邊全是刺耳的風聲,以及乘客撕心裂肺的求救。
有什么東西好像要將她腦殼劈開,撕心裂肺的痛感撕扯著她所有的意識。
她眼前似乎浮現(xiàn)過什么畫面,一閃而逝,她捕捉不急,只有大腦強烈的痛感在持續(xù)叫囂。
司扶傾痛得彎下腰,手里的爆米花全都摔到地上。
她雙手緊緊環(huán)抱住自己腦袋,勻速地呼吸著來緩解大腦莫名的痛意。
整個后背都生出了一層冷汗,黏膩地貼在襯衫上。
“卿卿!”
“小鳶!”
左右兩側(cè)同時傳來著急的呼喊。
司扶傾深深喘氣,“顧墨,我出去一趟?!?br/>
司扶傾捏緊包包的肩帶,丟出這句話,快步奔出影院。
電影放映廳里傳來的飛機轟隆聲,讓她心悸。
剛走出電影院門,司扶傾心跳慢慢恢復正常。
“小鳶,你沒事吧?”
顧墨看跟著她一塊出來,目光擔憂地望著她。
她此刻的臉色,慘白異常,氣色看起來也極度虛弱。
司扶傾強撐著搖頭。
她現(xiàn)在的所有異樣,都是因為剛剛的電影造成的。
“小鳶,我陪著你一塊出去二樓的露天花園透透氣,好不好?”顧墨建議。
司扶傾看了眼周圍壓抑的空間,點頭同意。
二樓的露天花園有很多開得正熱烈的秋菊,清清淡淡的香氣襲來,沁人心脾,有著極佳的治愈效果。
司扶傾跟著顧墨在花園里的長椅上坐了一會兒,身體總算感覺好多了。
顧墨一直注意觀察她的情況,看到她臉色恢復正常,悄悄放下心。
“小鳶,你先在這里歇一會兒,我去給你買水?!?br/>
司扶傾笑著點頭,“謝謝?!?br/>
顧墨的腳步漸漸聲漸遠。
司扶傾不想太受剛剛電影的影響,索性放空大腦,抬頭看頭頂湛藍的夜空。
滿天的星斗,加上有清風撲面。
司扶傾看得有些出神,六年前她曾因為飛機失事而失憶。
六年了,這是她第一次表現(xiàn)出如此強烈的應(yīng)激癥狀。
當年,她出事之后,身邊的親人、朋友、愛人都是怎么熬過來的,是不是也會在她出事后傷心流淚。
想到這里,司扶傾的頭又痛了。
這些不是她應(yīng)該考慮的問題。
司扶傾站起身,伸了伸懶腰。
“喵嗚——”露臺邊上,不知道從哪兒跳出來一只小貓,窩在高高的菊花盆里,沖她一聲接著一聲叫。
司扶傾眸光變軟,走過去將那只貓從菊花盆里抱下來。
那只小貓膽子很大,跳到地上,也不急著走,繞著她的腳尖打轉(zhuǎn)。
司扶傾蹲下身,
ua了一把小東西軟乎乎的身子。
一人一貓玩得開心,司扶傾沒有注意到露臺上有一道人影悄悄向他靠近。
是一個黑衣西褲,戴著鴨舌帽跟口罩的高大男人。
“小鳶!!”
顧墨剛推開露臺門,就看到一副驚悚的畫面。
黑衣男人從背后伸出雙手,正要將司扶傾推下露臺。
顧墨頭皮都快炸裂,撕心裂肺地大喊。
“喵!”司扶傾嚇了一跳,手里正在挼的貓咪受驚,毛發(fā)高聳怪叫一聲,立即跳開。
司扶傾受驚轉(zhuǎn)身,就看到全身黑衣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后的陌生人。
黑衣人見她發(fā)現(xiàn),也不著急,臉上只露出的一雙眼睛里,閃過凜冽寒光。
然后繼續(xù)伸手向她的脖頸襲來。
司扶傾立即側(cè)身躲開。
黑衣人卻因為身體猛地往前撲,突然的沖力太強,往前一頭栽倒,摔到樓下。
“撲通”一聲悶響,一樓地面滲出鮮血。
“小鳶!”顧墨疾步?jīng)_過來,前前后后地打量她,“小鳶,你沒事吧?”
司扶傾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搖頭。
剛剛差一點,出事的就變成她了。
樓下剛好是酒店正門口,來往的路人、賓客全都嚇傻,一個個尖聲叫著退開。
很快,酒店的管理人員出來控場,撥打急救電話并迅速報警。
不到十分鐘時間,救護車呼嘯著抵達現(xiàn)場。
地上的黑衣人抬上擔架被立刻拉走。
司扶傾看到急救護士的表情異常嚴肅。
很快,警車也跟著抵達現(xiàn)場。
司扶傾作為第一現(xiàn)場的目擊者,要被警察帶回去審問。
江慕祈出來的時候,司扶傾正被警察扭著押上警車。
“等等!”江慕祈沖進人群,快步將司扶傾扯進懷里,冷眼盯著警察,“她是我的太太,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br/>
警官看他一眼,又看司扶傾一眼,鐵面無私繼續(xù)道:“不好意思,江總,我們是公事公辦,司小姐到底有沒有關(guān)系,等帶回去問了詳細經(jīng)過才知道。”
江慕祈眉心都快擰成死結(jié)了。
他瞥了眼顧墨,恨不能沖上去將那個小白臉打一頓。
他跟著兩人出影院后,看到兩人親密地坐在長椅上,聊天說笑,就他黯然地離開。
原本想著,留下跟那件事毫無干系的第三者安慰卿卿,或許卿卿能更快調(diào)整過來。
可他沒想到,他只是離開了一會兒,就出現(xiàn)這樣的意外。
為什么被帶走的人是卿卿!顧墨那個男人,憑什么會躲在卿卿身后?
“江總,您放心,司小姐如果跟這件事沒有關(guān)系,我們自然會將她送回來?!?br/>
警官見他不讓路,主動退一步說道。
江慕祈看了眼安靜坐在車廂里的司扶傾,最后咬了咬牙,抬步邁進車內(nèi)。
“我陪她一起。”
隨后,也不管警官怎么阻攔,江慕祈鉆進車廂,“砰”的一聲拉上車門。
“往里邊挪挪?!苯狡聿淞瞬渌ドw。
司扶傾心臟突突跳了兩下,往另一側(cè)挪了一點。
江慕祈長腿長腳,坐在后座上,腿腳屈折在一起,看著就局促逼仄。
司扶傾不明白,他為什么要上趕著過來受這份罪。
剛抬眼,就撞入一雙漆黑深幽的墨眸。
江慕祈唇角微揚,堅定的語氣道:“別怕,不會有事的,我會陪著你?!?br/>
司扶傾心跳飛快,低頭避開他灼燒的視線。
警車從白星辰眼前飛速駛過,車內(nèi)的男人,連回頭看她一眼都沒有。
白星辰心口好像被無數(shù)只螞蟻啃噬。
她神色陰戾,掏出手機撥打一個熟悉的電話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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