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元朗,說話!”唐元就不耐煩了,沖著華元朗嚷嚷道。
“我沒什么和你好說的?!比A元朗冷冷說道。
他雖然和吳卓凱不怎么熟,但和唐元也不熟好嗎?
既然不熟,能說些什么呢?
“一般來說,在殺人這種大事發(fā)生之前,身為反派,不是會說很多無關(guān)緊要的廢話嗎?”唐元提醒道。
華元朗不說廢話,他哪里有絕境翻盤的機會。
電視劇里都是這樣演的!
“唐元,你與我華家的矛盾,人盡皆知,何必多說?!比A元朗淡淡說道。
“我好像只和華英旗有矛盾。”唐元笑瞇瞇的說道。
“華英旗正代表我華家!”華元朗隨口解釋,末了,他冷幽幽的掃視唐元一眼,不無譏誚的說道,“你在等人?等你的幫手?我很好奇,你這種人,居然會有朋友嗎?有誰會愿意和你這種人做朋友呢?”
“宋禹兮,我很差勁嗎?”聽華元朗這樣說,唐元立馬就不樂意了。
他怎么就沒朋友了?
說的好像很了解他的樣子!
“唐元,你人極好的,陽光帥氣,幽默風(fēng)趣,善良老實?!彼斡碣庖话逡谎鄣恼f道。
“真乖!”
唐元伸過手去,揉亂了宋禹兮的一頭秀發(fā),得意的哈哈大笑起來。
“唐元,你若有幫手,可以叫他們出來了。恰好,這趟來到長白山之后,我結(jié)交了幾個頗為不錯的好友。”華元朗陰森森的說道。
唐元和宋禹兮一唱一和,就跟說相聲似的,但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你這種人會有朋友,才是天方夜譚!”唐元表示不信。
“那就讓你見識見識!”華元朗嘿嘿怪笑兩聲,用力一拍手掌。
“啪啪!”
掌聲響起的瞬間,就是看到,另一個方向,幽林深處,數(shù)道身影聞聲走出,以極快的速度,朝著華元朗橫掠而來。
一共有著四人。
唐元定睛看去,以極快的速度,記住了那四人的面孔!
“四個遴選選手?”
一眼過后,唐元愣了愣神。
那四人的面孔,唐元都不陌生,曾在酒店餐廳有打過照面,雖說并無交集,但唐元還是有著頗為深的印象。
唐元之所以撇開了吳卓凱,故意找華元朗的茬,就是為了將這幾顆暗子揪出來。
結(jié)果,正如他所愿。
但這樣的情況,則是讓唐元多少有點吃驚。
所以,在酒店的時候,華元朗是片刻都沒有閑著,甚至,背地里,華元朗比他做了更多的事?
要知道,他不知耗費多少精力和唇舌,才是勉為其難的拉攏黃杏橙三人。
但他不過拉攏三人而已,華元朗竟然拉攏了四人,人數(shù)方面,占據(jù)了絕對的優(yōu)勢!
“隱藏的真夠深的!”唐元嗤笑了一聲。
不過意外歸意外,要說唐元真有多么的意外,則是假的。
華元朗是華家的人。
有華英旗那面金字招牌在,無論華元朗做什么,只要他不越界過線,放眼京城,都能游刃有余。
即使是在京城之外,華英旗這面金子招牌,一樣很好用。
而且,華元朗的身份并不一般,他是華英旗的胞弟,這就導(dǎo)致,華元朗說過的話,比之華家很多人都要好使的多。
華元朗顯然是個聰明人,他無比懂得去利用自身身份的優(yōu)勢。
甚至唐元懷疑,華元朗之所以會混在酒店,之所以會去參加遴選,不是他沒有能力走后門,而是,他拒絕了走后門。
因為,遴選選手之中,有他想要的人!
最終,華元朗不只是極為順利的拿到了一張入場券,并且,也極為順利的,得到了他想要的。
“華家,果然不太簡單啊!”唐元就很感慨。
之前得知華元朗通過遴選之時,唐元就是有了這方面的感慨。現(xiàn)今,看到那四個通過遴選的選手,唐元就更感慨了。
他們會不知道被華元朗利用了嗎?
顯然并不是!
沒有誰是傻瓜!
何況,傻瓜是沒有利用價值的。
大家都是聰明人,登臺唱戲罷了,只要能夠證實自身是有利用價值的,那么,便是能夠換回相應(yīng)的回報。
滾滾紅塵,蕓蕓眾生,大家都是這樣干的。
對與錯,無法判斷!
“華元朗居然這么厲害嗎?”湊到唐元耳邊,宋禹兮嘀咕了一聲。
她自來到京城之后,就一直和唐元廝混在一起,對于酒店眾人的面孔門兒清,又去過天合山莊,看過那份入選的名單。
因而,隨意一眼,就也是認出了四人的身份。
“是有點厲害!”唐元感嘆點頭。
“我本以為,這家伙不堪一擊,他試圖謀害你有如以卵擊石,很意外,竟是一個值得敬重的對手!”宋禹兮就是說道,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著華元朗。
華英旗光芒璀璨,相對而言,華元朗毫不出彩。
但二人一母同胞,華英旗那么優(yōu)秀,華元朗又會差勁到哪去呢?
唐元微微一笑,說道:“的確是有點小看他了,不過,這樣才有點意思。”
“可是我覺得很沒意思,我更希望,你輕輕松松擰斷他的脖子?!彼斡碣馄沧煺f道。
華元朗可是殺過唐元一次的人。
在這樣的前提下,華元朗越是厲害,宋禹兮就越是不舒服。
因為,這會讓她,有種失控的感覺!
“如果華元朗不是這么厲害的話,華英旗豈會允許他參加核心之爭,難道,華英旗會眼睜睜看他來找死?”唐元淡笑說道。
“好吧,你說服我了?!彼斡碣庑‰u啄米似的點了點頭。
伴隨著四人走近,華元朗臉上的笑意,更為濃郁了幾分,他很自得,也沒辦法不自得。
這是他的手段。
也可以稱之為后手!
并沒有和華英旗商量過,統(tǒng)統(tǒng)是他一個人干的。
迄今為止,一切都很美好,華元朗非常滿意。
“唐元,我的好友已經(jīng)來了,你的呢?”華元朗不無促狹的說道。
沉默了一會的吳卓凱就是看向唐元,眼下的情況,很是有點擺軍明馬的意思,華元朗的表現(xiàn)沒有讓他失望。
吳卓凱也很滿意。
這表示,華元朗是有資格和他交易的。
但華元朗的后手已出,唐元呢?
唐元會有后手嗎?
吳卓凱并不會低估唐元的手段和智商,一些事情,華元朗能做,那么,或許唐元就能做的更好!
如果唐元并沒有做的更好的話,他將會很失望。
不過這時,主角變成了華元朗,吳卓凱索性就繼續(xù)沉默,扮演一個透明人,他無比樂意看著華元朗的表演,假使無需他出手,華元朗就把唐元給干掉了的話,那么,他將會高興很長一段時間。
雖然,可能性絕對不會很大,大概率是忽略不計的。
“我唐元朋友不多,不過任何一個朋友,都可推心置腹,都可肝膽相照,都可兩肋插刀!”唐元笑瞇瞇的說道。
遠遠的,黃杏橙和小道士聽到了這句話。
二人相視一眼!
小道士一張臉漲的通紅,只覺一股血氣,自腳底涌上頭頂。
“唐兄,原來這么在意我,原來,我在唐兄的心里,是如此的重要!”擅長腦補的小道士,瞬間就熱血沸騰了。
手腕動了動,小道士下意識的伸出去摸丹丸。
但那手隨后又是觸電一般的縮了一回來。
丹丸原來有兩顆,但現(xiàn)在就剩一顆了,得省著點用。
不過符箓他有很多,完全可以敞開了用。
小道士就又是伸出手,摸啊摸的,摸出了一張符箓,他定了定神,一把將那張符箓貼在前額,旋即便是邁動腳步,走了出去。
“一個喜歡亂激動的小道士!”
看著小道士的一系列舉動,黃杏橙默默的給出這樣一個評價。
她是一個成熟且理智的女人,自然不會像是小道士那樣激動,且完全不懂,到底有什么好激動的。
“兩肋插刀?”
黃杏橙低頭看了看自己那有如一馬平川的胸口,嗤聲冷笑。
唐元是個妙人,說話很好聽。
但也就局限于好聽罷了。
誰會相信唐元的鬼話?
唐元的那話,也就只能誆騙天真善良的小道士,想要騙她,門都沒有。
但莫名的血氣沸騰是什么個情況?
黃杏橙低低嘆了口氣,下意識想要剝個檸檬吃,但檸檬已經(jīng)吃完了,皮都剩下。
莫名黃杏橙就是有些焦躁,蹬蹬蹬甩著兩條大長腿,就也是走了出去。
“我唐元結(jié)交朋友,不看家世,不看身份,不看背景,我唐元,從來只交~合眼緣的朋友,因此導(dǎo)致,迄今為止,我唐元的朋友,少的可憐!”那邊,唐元口沫橫飛的說著話。
小道士和黃杏橙已經(jīng)走出了密林,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唐元所在的方向匯合。
唐元好似并未發(fā)現(xiàn),站在那里,挺直著腰桿,聲如洪鐘,“但凡是我唐元的朋友,便是一輩子的朋友,海可枯,石可爛,天可崩,地可裂,友誼之光永遠不會褪色!”
“轟!”
小道士只覺腦袋一片眩暈,被唐元的這句驚天動地之言,砸的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簡直恨不能擼起袖子下場,為唐元拼了性命。
“蹬蹬蹬……”
黃杏橙走的飛快,臉色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小道士明顯上頭了,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唐元的那些話,恰到好處的搔中了小道士的癢處,一會若是戰(zhàn)斗發(fā)生,小道士肯定會為唐元拼命。
“我不行,我肯定不會!”黃杏橙在心里嘀咕道,但不由自主的,走的越來越快了,恨不能立馬走到唐元的身邊,近距離的觀看唐元的表演。
“我的好友來了!”
這時,唐元終于看到了小道士和黃杏橙,他停止了表演,信手指向二人,不無驕傲的沖著華元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