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莫念在去公司的路上接到了主管魯大海的電話,他一上來就劈頭蓋臉把莫念給罵了一頓?!吧城鹉??你準備了嗎?客戶要提前半個小時過來了,得趕緊把熏香準備好啊,你這孩子怎么做點事這么不靠譜呢?”
“什么沙丘?清單里沒有?。俊?br/>
“莫念!我不管你現(xiàn)在用什么辦法,20分鐘之內趕緊帶著沙丘的熏香過來,否則你就自己給宋經(jīng)理提辭職報告吧!”對方幾乎是咆哮的聲音在對莫念吼著,她還沒來得及搞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掛了電話。
沙丘的熏香?“張叔,您知道沙丘的熏香嗎?這是什么奇怪的香料?”
張有德笑笑說:“小姐您房間一直用的這是這種味道的香料??!”
原來是那個,莫念一直還奇怪為什么她的房間里是那種味道,一開始還不習慣,結果用了幾天之后,反而覺得聞著特別舒服,特別放松。
莫念看了眼時間,命令張有德加快車速,趕回家里取沙丘。之后抱著一堆沙丘的香料、精油又匆匆忙忙的趕往公司,但還是遲到了。
那位據(jù)說特別挑剔的高希廷已經(jīng)擺著一副臭臉坐在了會議室里。
莫念捧著香爐,被高希廷的助力攔在了門外?!袄锩嬲陂_會?!?br/>
“我知道,我是拿熏香進去的。”莫念給他看了看手里的東西。
對方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需要了,這種東西,你們應該提前一兩個小時先準備上,然后在高總來之前半個小時撤下去?!?br/>
“真是個古怪的人?!蹦畎琢怂麕籽?,嘴里不高興的嘟囔著。
會議室里傳來一個嚴厲的聲音,門突然被打開了。站在此人身后的魯大海和宋強一臉嚴肅的看著莫念,眼神里只有一句話:莫念,你死定了。
“你說誰古怪呢?”那人輕皺了下眉頭,緊緊的盯著她。
他應該就是高希廷吧?
“啊,就是……”
“莫雨凡,你怎么還是這個德性?”
他叫的是,莫、雨、凡!他也認識莫雨凡?
“對不起,我,不是?!?br/>
高希廷好笑的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嘲笑和不屑。他一步步的逼近,她一步步的后退。
“高……總,有什么不好的地方您直接說,下次我一定都準備好?!?br/>
“莫雨凡,你以為你能逃到哪里去?我說過我一定會找到你的?!?br/>
高希廷的步步緊逼,讓她壓抑到說話都開始顫抖,他的眼神異常堅定的鎖住她,仿佛要把她看透,要把她粉身碎骨一般。
“那個,高總,小莫不懂事,她就是個孩子,我替她跟您道歉?!彼螐姶颐ι锨鞍涯罾搅俗约旱纳砗?。
高希廷停下腳步,深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那個女人,冷哼了一聲。
在高希廷抬腳跨出這棟辦公樓的時候,幾乎是瞬間,魯大海跳到了心神未定的莫念面前,指著她的鼻子開始數(shù)落?!澳氵@個丫頭,是故意的嗎?你是猴子派來搗亂的嗎?真是氣死我了,遲到不說還當著人家的面說人家壞話,這下合作沒戲了。都是拜你所賜!你就等著被辭退吧!”
莫念垂頭喪氣的看著魯大海,沒有反駁。
“好了,她就一個新人。高希廷也不是第一次來了,這件事你這個行政主管沒有責任嗎?”宋強說。
“是,宋經(jīng)理,我有連帶責任?!濒敶蠛C鎸λ螐姷挠柍廒s緊低下了頭。
宋強轉身看了莫念一眼,對她說:“先回去工作吧!”
“對不起!”
莫念彎腰道歉。
宋強沒有多說什么,輕輕的搖了搖頭,走了。
此刻莫念心里感到了深深的自責和委屈,好像自己一直在犯錯,一直在被別人笑話。她不是不想解釋,說魯大海給她的清單上根本沒有寫上熏香嗎?誰又會愿意聽她解釋呢?她一個人坐在辦公位上,看著忙忙碌碌的同事們,感覺自己一直是他們之外的人,從來沒有融入過他們。她在手機上翻出通訊錄,想要打給東南說說現(xiàn)在的心情,想要他的安慰,但是他已經(jīng)兩天沒有聯(lián)系過她了,她給他發(fā)的信息也一直沒有回復過。
她默默的起身,失落的走進了宋強的辦公室。
“還來道歉嗎?”宋強說。
“對不起,宋經(jīng)理,我覺得我還是離開莫氏吧,請允許我辭職!”
宋強放下手中的文件,繞過辦公桌,走到莫念的身邊,表情非常嚴肅的對她說:“前幾天是誰站在這里,站了幾個小時,請求我給她一份工作的?現(xiàn)在這點小事就放棄了?”
莫念低下頭看著地面,沉默著。她不敢看宋強的眼睛,她會在她眼睛里看見懦弱的自己。
“我不想再拖累大家,拖累莫氏了。我知道爸爸一直希望我能繼承他的事業(yè),但是我真的做不來的。不僅搞砸了項目,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根本不適合待在這里。”
“廢物!”
聽到宋強這樣說,莫念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眼淚也不爭氣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第一次被人說成廢物,這種心情,恨不得立刻能從高樓上跳下去。
“這樣就放棄了?覺得自己特別無能?那我還真是看錯你了,莫繁生怎么會有你這么懦弱的女兒?你那企劃部那個高職剛畢業(yè)的打雜小妹都不如,你倒不如去跟她干兩天活,看她每天都是怎么生活的。如果你還是覺得自己做不了,我不僅會讓你走,還會勸告莫董不要把他辛苦打下的江山讓你給毀了?!?br/>
莫念呆愣在那里,喉嚨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還哭?還不趕緊去企劃部!”
接著宋強就及其厭煩的態(tài)度把莫念給轟了出去,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莫念掛著淚痕站在宋強的辦公室門口,周圍的同事都疑惑的看著她。有人假惺惺的上來遞給她紙巾,問她怎么了。她低下頭輕輕擦干了眼淚,什么也沒有說,轉身往企劃部走去。
只是她不明白,宋強到底是什么意思?兩次搞砸了他的合作,他應該最希望自己離開才是,為什么又把她安排到企劃部去工作,是有什么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