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若晴是冰雪聰明的女子。
一聽,就知道這事兒是蕭少鉉的主意。
----自然是很感動的。
一個男人,能夠為了嫡妻攆走姬妾,換誰都窩心啊。
但陸若晴有些猶豫,側(cè)首問道:“殿下,銀蝶畢竟是皇上賞賜給你的人,再給都瀾,皇上那邊會不會著惱啊?”
蕭少鉉勾起嘴角,“父皇是九五之尊,還不至于為了一個丫頭生氣?!?br/>
陸若晴頓時就明白過來了。
皇帝畢竟是皇帝,就算當(dāng)初想安排點(diǎn)姬妾,讓她忙亂,也不至于特意安排銀蝶做事,那實(shí)在是太掉價了。
皇帝若是真的看她不順眼,隨便找個借口,直接賜死就完事兒了。
所以,這一茬都是賀蘭夫人在搗鬼。
----與皇帝無關(guān)的。
指不定啊,皇帝還覺得白白擔(dān)了一個惡名,心里正對賀蘭夫人生氣呢。
陸若晴心里有了底氣。
便笑,“既然是殿下的意思,我也樂意,那就把銀蝶賞賜給都瀾吧?!?br/>
正好叫其他不安分的姬妾看看,在鎮(zhèn)北王府瞎鬧騰,會是什么樣的下場?有了銀蝶做例子,以后自然就會消停多了。
都瀾抱拳,“多謝王妃成全?!?br/>
陸若晴對他笑道:“說實(shí)在的,銀蝶放在王府里是個禍害。但是把她在你身邊,卻沒有可鬧騰的,不過就是一個暖床的女人?!?br/>
都瀾笑嘻嘻道:“都是殿下疼惜我們這些粗人?!?br/>
蕭少鉉罵道:“滾吧!滿嘴跑馬。”
“是。”都瀾欠了欠身,告退出去。
陸若晴笑道:“銀蝶長得不錯,你不吃虧。而銀蝶能夠活著做將軍的侍妾,也總比跳井自盡了的好,希望她以后老實(shí)安分吧。”
弄死銀蝶很簡單,但……,遠(yuǎn)遠(yuǎn)不如這樣安排,能夠給其他宮女們一份震懾。
以為自己始皇帝派的,不怕死,就敢瞎鬧騰了?
有的是法子收拾!
都瀾嘿嘿一笑,“王妃放心,銀蝶到了我手里,不老實(shí),也得給打老實(shí)了?!?br/>
陸若晴不再多說。
當(dāng)即叫了緹縈進(jìn)來,吩咐道:“去讓銀蝶收拾一下,就說殿下的意思,讓她以后去服侍都瀾將軍了。”
緹縈聞言眼睛一亮,“???好啊,我馬上就去。”
蕭少鉉道:“緹縈倒是護(hù)著你。”
陸若晴淺笑,“殿下,還要吃一個丫頭的醋嗎?”
蕭少鉉,“…………”
陸若晴這會兒心情甚好,問道:“殿下幫我解決了一個煩人精,辛苦了,我得好生感謝殿下才是?!?br/>
她笑得甜甜的,“說吧,晚上想吃點(diǎn)什么?”
蕭少鉉深深的凝視她。
她明眸似水,閃著一點(diǎn)點(diǎn)水晶般的璀璨光芒,叫人怦然心動。
陸若晴被看得有點(diǎn)不好意思。
她忍不住嘀咕道:“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晚上想吃什么?問你話呢?!?br/>
----秀色可餐。
蕭少鉉的腦海里,忽然清晰的浮現(xiàn)出這么幾個字,忍不住笑了。
陸若晴哼道:“古里古怪的偷笑,又不說話,我不管你晚上吃什么了?!?br/>
另一頭,緹縈已經(jīng)到了樊夫人的院子。
她進(jìn)去冷冷道:“銀蝶呢?”
銀蝶才剛死里逃生從宮里回來,正縮在墻角瑟瑟發(fā)抖。
聽到叫她,更是嚇得臉色慘白如紙。
緹縈不耐煩道:“趕緊出來!”
銀蝶琢磨著,這會便是她不想死,也得死了。
沒想到,緹縈開口卻道:“殿下發(fā)話,把你賞給都瀾將軍做侍妾,趕緊收拾包袱走人?!?br/>
銀蝶怔住,“?。?!”
“啊什么啊?趕緊的,都瀾將軍還在外面等著呢。”緹縈斥道。
銀蝶萬萬沒想到,她居然不用死!不用死!
這世上,誰不愿意好好活著啊?
之前是為了妹妹的性命,被逼的沒辦法了,才選擇投井自盡陷害鎮(zhèn)北王妃。
沒想到,鎮(zhèn)北王妃居然給她留了一條活路。
銀蝶頓時感激涕零,哭道:“多謝王妃恩典,多謝王妃恩典?!?br/>
她一個丫頭沒啥好收拾的。
進(jìn)去飛快的打了包袱,便跟著緹縈出門。
樊夫人在旁邊驚嚇的看著,眼神惶恐,卻不敢多說一個字。
緹縈譏諷道:“老實(shí)點(diǎn)兒!要不然,下一個被送人的就是自個兒了?!?br/>
雖然沒有指名點(diǎn)姓,但只要有腦子的一聽,也知道是在警告樊夫人不要作妖。
樊夫人低頭不敢回話。
她心中害怕,原本覺得萬無一失的計劃,居然輕而易舉就被鎮(zhèn)北王妃給破了。
看來往后,還得夾起尾巴做人啊。
院子外面,緹縈把銀蝶交給了都瀾,說道:“人給你了,你想怎么玩兒都行,就是別聽這種禍害吹耳邊風(fēng),這可不是什么好東西?!?br/>
都瀾笑嘻嘻的,“不過是個下作的玩意兒罷了?!?br/>
緹縈哼道:“就怕你們男人,見了女人都丟了腦子。”
都瀾收起臉上笑容,冷聲道:“她也算是女人?膽敢陷害王妃,都是禍害!殿下把她交給了我,我就一定為殿下和王妃除害?!?br/>
當(dāng)天晚上,就粗魯?shù)陌雁y蝶給開了苞,折騰了三五回,完全當(dāng)個活得物件兒作踐。
銀蝶也就剩下一口氣了。
而鎮(zhèn)北王府內(nèi)院的夜晚時光,則是一片溫馨祥和。
陸若晴雖然說不管蕭少鉉,但到了晚餐十分,還是讓人準(zhǔn)備了一桌子他愛吃的。
蕭少鉉吃得心滿意足。
他的王妃,對他的喜好十分清楚啊。
可見是心里真的有他。
“哎,我臉上有花兒啊?一直看。”陸若晴嗔道。
“是嗎?哪兒有花?!笔捝巽C高大的身形忽然走了過去,站在她面前,一手托起她的臉,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不放。
“你……”陸若晴萬萬沒想到,鎮(zhèn)北王殿下忽然開始調(diào)戲她了。
因為隔得很近,心口不爭氣的砰砰亂跳起來。
一張俏臉也開始紅了。
蕭少鉉笑意深深,“王妃,你害羞了?!?br/>
陸若晴窘道:“沒有!”
蕭少鉉緩緩俯下身,那張俊美有如神祗般的臉龐,一點(diǎn)點(diǎn)壓了下來。
陸若晴頓時心跳更快了。
蕭少鉉忽地嗓音低啞,“王妃,你這樣子很可愛。”
陸若晴覺得耳根子都是燙的,強(qiáng)撐道:“你怎么了?今天怪怪的,凈說一些奇怪的話,還有被靠我這么近啊。”
“你是我的王妃,我不能靠近你嗎?”蕭少鉉反問道。
“…………”陸若晴無言以對。
這個無賴!失憶了,也正經(jīng)不了多久啊。
蕭少鉉忽地抱住了她,緊貼著她,說道:“王妃,你的心跳真的很快?!?br/>
陸若晴惱羞成怒,“快就快!與你何干?”
蕭少鉉嘴角勾出一抹笑意,“看來……,王妃對我又有想法了?!?br/>
喂!什么又有想法了?。?br/>
啊啊?。?br/>
陸若晴好想打人啊。
蕭少鉉卻是心情十分愉悅。
他的王妃天色容姿殊麗,加之漸漸長開,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兒開到剛好,透出綺麗迷人的光彩。
特別是她嬌羞不勝的樣子,特別誘人。
“夜深了。”蕭少鉉忽然道。
“???不是才剛吃了飯,還早呢?!?br/>
“早點(diǎn)休息,身體好。”蕭少鉉忽然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啊呀!”陸若晴嚇得一聲輕呼。
她覺得有哪里不太對,但是……,夫妻之間親密又是應(yīng)該的啊。
躺在床上,陸若晴瞪大了一雙明眸。
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蕭少鉉還在打趣,“沒想到,我這張臉讓王妃如此迷戀,都舍不得閉上眼睛了?!?br/>
陸若晴立即閉上眼睛。
心里罵道:“混蛋!臭不要臉?!?br/>
蕭少鉉給她蓋好了被子,說道:“好了,睡吧?!?br/>
----來日方長。
他不想太過激進(jìn),免得嚇壞了他的可愛王妃。
別看陸若晴嘴上不饒人,到底是女人,男人稍微主動一點(diǎn)她就害羞了。
蕭少鉉笑笑,穩(wěn)穩(wěn)牽住了陸若晴柔軟的手。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
王府,另一處小院子里。
崔夫人還沒有睡下。
剪秋給她倒了一杯清茶,“夫人,喝點(diǎn)茶吧?!?br/>
崔夫人接了茶卻不喝,而是道:“樊夫人和銀蝶也太著急了。她們才剛進(jìn)門,連殿下的面都沒見上,半分寵愛都沒有,就敢算計王妃?!?br/>
剪秋回道:“夫人覺得,樊夫人和銀蝶是安排的?蘇淑妃嗎?”
崔夫人沉吟了片刻,不確定道:“感覺這個安排并不穩(wěn)妥,要是蘇淑妃安排的,那她的段位也太不高明了?!?br/>
“難道是桓王妃安排的?”剪秋疑惑道。
崔夫人輕笑,“怎么可能?桓王妃的手段,連桓王府都擺不平,哪里還有能力插手鎮(zhèn)北王府的事兒?要說蘇淑妃的嫌疑最大,但……,也不排除有其他人的可能。”
剪秋嘀咕,“反正宮里人多鬼神多,心眼兒也多,搞不好是哪路大神在搗鬼呢?!?br/>
“不與咱們相干?!贝薹蛉吮砬槠届o道。
剪秋也道:“是啊,夫人只管守著規(guī)矩過日子,盡量不跟王妃起沖突,等得到殿下的寵愛之后,再做籌謀也不遲?!?br/>
崔夫人幽幽一嘆,“難啊。”
陸若晴有著傾國傾城的美色,又有冰雪聰明的智慧,還有為了一城百姓舍棄性命的剛烈,實(shí)在是太過耀眼璀璨了。
所以想要跟陸若晴爭寵,還得……,靜待時機(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