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腳步聲近到幾步遠(yuǎn),他才猛然抬頭,宛若人從噩夢中清醒,直直朝夏橙看過來。
那一眼從懵懂到清醒,再到波瀾不驚。
上前一步,垂下目光,“大小姐。”清淡的聲音已經(jīng)啞然。
“我爸到底怎么樣了?”
就算她討厭夏淳,那也是愛恨交織,怎會希望他出事。
“發(fā)現(xiàn)的及時,醫(yī)生也在盡力搶救?!毕闹芴蛄颂虼?,平日里木訥寡淡的臉出現(xiàn)一絲有龜裂的傾向,沒有再多言。
夏橙的心狠狠一沉,幾乎站立不穩(wěn)。
“小橙,不會有事的?!?br/>
洛簡的手臂放在夏橙身后,虛虛攬著她,防止她隨時倒下,低聲道,“小橙,到椅子上坐一會兒吧?!?br/>
夏周眼底的情緒浮上岸,沉默地看了看對夏橙關(guān)愛有加的洛簡,別開眼,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似乎在極力隱忍著什么。
饒是作為一名醫(yī)生,見慣了生死,當(dāng)病患變成自己的家屬,也不能冷靜。所以,醫(yī)生基本是不能當(dāng)家屬的主治醫(yī)生的,會影響判斷,徒有一身技能,卻對家人束手無力,更讓人絕望。
何況,夏橙今天本就飽受多重打擊,夏晚發(fā)來的她和蕭何的親密床。照,更成了壓垮夏橙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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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橙的臉色白得嚇人,眼睛已經(jīng)失去焦距,給洛簡一種面前的女人隨手都會暈倒的感覺。
洛簡心有不忍,彎下腰,一個打橫抱夏橙抱了起來。
這個舉動讓夏橙回過神,“洛簡!”
洛簡沒吭聲,邁開長腿,兩個大步走到手術(shù)室外的長椅上,剛要把夏橙放下,黑色的東西映入視野。
他定睛一看,是夏周脫下的大衣。
夏周一言不發(fā)地把大衣疊放在長椅上,后退一步,背著夏橙,直勾勾地盯著手術(shù)室上方的燈。
洛簡抿了抿唇,把夏橙放在鋪著厚厚大衣的長椅上,喉結(jié)滾動,沒有說話。
這個時候,詢問夏淳為什么自殺,用什么自殺,都沒有意義。
在這個燈光慘白,彌漫著消毒水味道的地方,唯有沉默和發(fā)呆是最好的消遣,也是唯一的消遣。
洛簡掏出手機,發(fā)了一條短信出去。
不多時,電梯那邊發(fā)出“?!钡匾宦暎搴嗊€以為自己的助理送東西過來了。
誰知竟是他。
來人皮膚白凈如玉,五官俊美生動,一筆一畫都是出自畫家之手,寬肩窄腰大長腿,天生的衣架子,一身深色系西裝,黑色長款大衣,步履颯颯,御風(fēng)而來,琥珀色的眸子緊緊地盯著一動不動坐在那兒的女人,旁若無人地在她面前站定,單膝跪地。
洛簡沉默地注視著這個渾身流蕩濃烈的荷爾蒙,深沉的性感由內(nèi)而發(fā)的男人。
蕭何。
一個搶占了先機,令他連出手機會都沒有的男人。
蕭何深深地望著似乎已經(jīng)悲傷到失去意識的女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碰觸她面紗下的臉,卻害怕她只是一縷魂魄,一碰就散了。
夏淳,他輸了夏氏,卻贏了他蕭何。
指尖即將觸碰到面頰時,夏橙像是感受到什么,猛地往后一縮,“別碰我!”聲音尖銳而難聽。
洛簡眸光一緊,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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