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甄湖的萬里高空,在這一日的傍晚,忽然也打出了幾道閃電,由于雷聲遙遠,倒沒有半點兒要下雨的跡象,反而,異常干燥,引得鳥鳴聲陣陣。
自打白日里湖面下降之后,這南甄湖的湖面一直處于平靜的狀態(tài),夜色之下,鐵駱在這時竟從湖里一步一步走了出來,在他的眼神里,充滿了光明,倘若他就是魔尊舍利的話,那這魔尊舍利是正是邪,尚需推敲。
從湖里走出來之后,鐵駱又跟著了魔似得,朝著東邊,他又一步一步而去。
忻州之南,漢州之北,正是睦州的西邊,鐵駱這是踏上了回家的路。
可鐵駱并不知道,他自帶了魔尊舍利的氣息,這股特有的氣息,可在瞬間之內(nèi)傳出千里之外,自他走出南甄湖這一刻起,京城天文閣的摘星臺會有異動,東海海邊的雨墨老人會心脈激揚,另外在暗地里,還不知會有幾路人將重新找到為之瘋狂的方向。
反而在就近的四合院內(nèi),凡晟等人對此一無所知。
四合院的院內(nèi),燈火通明,院子中間支了張大桌子,圍坐了四人,為首的是凡晟,其余三個分別是羋兮、林羽、葉彤三姐妹,這是一頓團圓飯,更是林羽、葉彤獲救之后,一番久別重逢。
院落的一角,堯亓坐在房梁下的木欄上,姬昊天站在他身邊,他二人看著院內(nèi),卻沒有參與其中,看樣子他們并未受到歡迎。
院子不大,凡晟四人的對話,他們是聽了一個干凈。
只見羋兮端出了最后一道菜,凡晟便迫不及待地說道:“來來,快坐,今天在這里,我們之間沒有外人,以后我還是你們的小師叔,你們的師父不在了,那我就是你們的靠山,誰若是再敢欺負你們,我定饒不了他們。”
說到后面兩句,他刻意大聲了一點,就像是有意在說給堯亓二人。
“小師叔,我……”這時林羽竟先支支吾吾了起來。
凡晟見得,隨即便回道:“上次的事,怨不得你,我知道你的苦衷。”
他一言就猜到了林羽想解釋什么,上次的事,指的是林羽趁他不在之時,劫走了昏迷的鐵駱,導(dǎo)致他苦尋至此,還至今不知鐵駱的下落,就算是林羽有著自己的苦衷,此等罪過也非一言兩語能原諒。
凡晟對此事的態(tài)度,讓林羽都覺得不可思議。
林羽的不可思議表現(xiàn)在自己的臉上,而羋兮大概知道其中原委,也很是疑惑地看著凡晟,凡晟不禁又看著林羽解釋道:“在那黑牢里,我雖被封了功力,但我的耳朵不聾,你跟小葉彤的話,我都聽見了,猜想你肯定跟你們的大師姐一樣,受到了那妖人的脅迫?!?br/>
聽得跟大師姐羋兮一樣,林羽與葉彤隨即又看向了羋兮,羋兮便跟道:“看到你們安然無恙,什么脅迫不脅迫的,倒是無所謂,好在也沒有鑄成什么大錯?!?br/>
“對,好在沒有鑄成什么大錯?!狈碴捎纸拥馈?br/>
這時林羽還是又解釋道:“她說我要是不聽她的話,她就會先殺了小師妹?!?br/>
凡晟一聽,還特意留意了一下堯亓與姬昊天的神色,見他們跟先前不差多少,立刻又強勢地接道:“她敢,僥幸是她先死了,不然她死的會很難看?!?br/>
凡晟不知,阿蘇拉死的本來就難看之極。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怎么知道你們跟西岷山有淵源?還那么湊巧,確定你到西岷山一趟就會得手?”凡晟卻又不解問道。
他這隨口一問,并非質(zhì)疑,而是純粹的不解,只不過聽起來,讓人覺得凡晟又突然在追究。
羋兮不由得也問道:“她們想要什么?”
“她們想要什么東西,也正是這兩位想要的?!狈碴烧f的是堯亓與姬昊天。
“他們?”羋兮一怔,不禁又看向了堯亓二人。
與此同時,林羽與葉彤也跟著看了過去,被她們?nèi)丝粗?,堯亓都有些坐不住了,姬昊天更是覺得渾身不自在。
“怎么,你們敢說不是嗎?”凡晟還看著堯亓二人大聲問道。
堯亓與姬昊天對視了一樣,面面相覷,看著凡晟,堯亓也站了起來,大聲回道:“那我問你,你可知道這東西現(xiàn)在何處?”
堯亓這一問,更加證實了凡晟的話。
既然話已至此,凡晟也不藏著掖著,他看著堯亓便又說道:“這個東西要是好拿到的話,它就不叫魔尊舍利了?!?br/>
“魔尊舍利?”林羽奇怪問道。
因為林羽接觸過鐵駱,她可沒有看出,凡晟口中說的這魔尊舍利究竟與她所見到的鐵駱有何關(guān)聯(lián),或者說,又不知被何事蒙在鼓里。
“可它畢竟是一個物件。”堯亓執(zhí)意問道。
“它是一個物件嗎?”凡晟立刻反問。
堯亓不禁走近了兩步,又正色說道:“如此說來,魔尊舍利不在你的手上?”
在堯亓走近之時,姬昊天也跟了上來,兩人一副咄咄逼人的樣子。
凡晟見狀,便又回道:“怎么,連你也想試試我的手段?”
忽然之間,他們就爭鋒相對了起來。
“呵呵!”堯亓冷笑了一聲,隨又接著說道:“既然不在你的手上,我們就不在這里浪費時間了,畢竟我們遠道而來,還沒有你們吃團圓飯的閑情雅致?!?br/>
“那就此別過了!”凡晟回道。
堯亓頓了一頓,便也看著凡晟鎮(zhèn)定地說道:“就此別過!”
隨即他看了身旁的姬昊天一眼,還真就在前而去,姬昊天見得,還不忘對著凡晟幾人拱手示意了一下,也跟著離去,看樣子,姬昊天已成了堯亓的小跟班,哪怕堯亓走的時候一臉不喜。
堯亓臉上的不喜,顯然不是針對姬昊天,姬昊天心知肚明,等他們剛出了四合院,姬昊天便跟上了兩步,急切地說道:“總感覺哪里不對勁?!?br/>
“我也感覺到了,他像是在故意拖住我們,可他為何要拖住我們,難道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人在這附近?”堯亓回道。
“會不會是在這湖里?”姬昊天也猜想道。
堯亓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又跟道:“我再下湖里看看,你在岸上幫我護法,沒有猜錯的話,他凡晟肯定還會跟出來,可千萬不要低估了他?!?br/>
堯亓說罷,就近一跳,一躍就又跳進了湖里,他是一刻都不愿再耽擱。
姬昊天不識水性,但他是個大念師,只見他也不怠慢,立刻暗自運功,洞察起這湖邊的一切,與此同時,他還手握打神鞭,隨時等待出手。
一入湖底,堯亓也感受到了湖水里的異常,竟然在短短幾個時辰之內(nèi),這湖水里的死魚突然都活了過來,成群結(jié)隊的,湖里到處都是,這與白日里,堯亓看到的一片死寂景象完不同。
另外不同的是,阿蘇拉與圖爾斯的尸體已經(jīng)變成了兩副白骨。
再往前游,堯亓又看到了一處空曠的空間,倒沒有察覺出這里有其他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