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只見船頭前方的水面突然浮出一只體型龐大的異獸。那異獸有三人之高,頭顱碩大,頭頂上長著一個尖尖的犄角,尖齒獠牙,雙目之中發(fā)著冰冷的紅光,令人望之生畏。
船上的獸馬見到那只異獸,不斷的發(fā)出嘶鳴,坐立不安。
緊接著,一陣水花撲面而來,雷苓雪躲閃不及,頓時淋濕了身上的衣衫,只覺一股刺骨的冰涼透體而入。
只見那異獸甩了甩頭,張開大口,怒吼一聲,聲震四野。
船夫嚇得后退半步,一不留神,跌坐在船上,他手中的長矛脫手飛出,‘’當(dāng)‘’的一聲,落在了船頭。
那異獸火冒三丈,張開血盆大口,猛地朝他咬去。
雷苓雪見勢不妙,大喊一聲:“小心”
她運(yùn)起體內(nèi)聚雷丹儲存的雷電,右手伸出食指中指一指那異獸,一道耀眼的藍(lán)色電光從她的右手食指中指指尖射出,劃破夜空的黑暗,啪的一聲,擊中了那異獸的腦袋。
那異獸的腦袋仿佛被電光擊暈了,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撲通‘’一聲,沉入水中,濺起一片巨大的水花。
片刻,河面又平靜了下來,小船又恢復(fù)了平穩(wěn)。
雷苓雪勉強(qiáng)站起身,來到船夫身邊,問:‘’船家,你沒事吧?‘’
船夫嚇得面色蒼白,嘴唇哆嗦著,直喘粗氣:”沒……沒事……讓姑娘見笑了“
雷苓雪連忙扶起船夫。
這時平靜的河面突然再次涌起波濤,小船再次隨著波濤左右搖晃,雷苓雪立足不穩(wěn),立時跌倒在了船上。
只見船頭前方的河面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越來越急。下一刻,那異獸從漩渦中破水而出,直立起身軀,俯視著船上的事物,待目光掃到船夫,它張開大口,怒吼一聲,再次朝船夫咬去。
船夫見它咬來,連忙一個急翻身,躲開了它的巨口,身子順勢翻滾到一邊。
那異獸猛一甩頭,咬向船夫的脖子。
船夫轉(zhuǎn)身再躲,又躲開它的巨口。
這時船夫左手摸到了身邊的長矛,拿起長矛猛刺那異獸的喉嚨,他連刺十幾下,也沒刺到那異獸分毫,與那異獸僵持不下。
見此情形,雷苓雪霍然起身,運(yùn)起體內(nèi)聚雷丹儲存的雷電,左手和右手同時伸出食指中指,施展雷術(shù),連續(xù)朝那異獸指去。
一道道淡藍(lán)色的電光從她的雙手食指中指指尖射出,擊中那異獸的腦袋。
空氣中電光縱橫,噼啪作響。
‘啪’一道電光擊中了那異獸的左眼睛。
那異獸不辨方向,腦袋開始東搖西晃。
船夫趁此機(jī)會,手中的長矛閃電般的刺進(jìn)了那異獸的喉嚨。
那異物仰天發(fā)出一聲嘶吼,喉嚨處頓時出現(xiàn)一個窟窿,噴濺出鮮血。
船夫咬緊牙齒,猛地拔出長矛,那異獸的鮮血濺了他一身。
那異獸亂吼幾聲,腦袋晃了幾下,便倒了下去,噗通一聲,沉入水中,沒了蹤影。
過后,河面又平靜了下來,小船又恢復(fù)了平穩(wěn)。
船夫靠在船頭,累得氣喘吁吁,他說:”這畜生總算死了”,
他轉(zhuǎn)過身向雷苓雪重重磕了兩個頭,說:“多謝姑娘相救,多謝姑娘相救”
雷苓雪驚魂未定,見他行此大禮,急忙上前扶起他,說:“船家,你這是干什么?,快快起來”
船夫嘆了口氣,哽咽著說:“姑娘有所不知,這畜生十年前吃了我妻子,這十年里我一直找它。今天總算給我的妻子報仇了,嗚嗚嗚嗚嗚嗚”說著,老淚縱橫。
見他哭泣,雷苓雪從懷中拿出手帕遞給他。
船夫伸手接過手帕,說:”謝謝姑娘,讓姑娘見笑了“
雷苓雪搖了搖頭,微微一笑。
船夫拿著手帕擦著臉上的血和淚。
過了一會兒,船夫講起自己和妻子的故事,雷苓雪坐在旁邊,認(rèn)真傾聽著。
原來這船夫乃是丹水河一帶的漁民,那歌謠中的婷兒就是他的妻子,他和婷兒青梅竹馬,從小在一個村子長大,他比婷兒大三歲。婷兒的家比他家富裕。起初婷兒的父母并不同意他們的婚事,但婷兒以死相逼,父母拿她沒辦法只好被迫同意了,兩人婚后育有一女,名叫朱丹宸。
某天里,他和婷兒來到這丹水河打魚,無意間碰到了這只異獸,婷兒舍命將他推到一邊,自己卻落入了異獸的口中,失去婷兒的他傷心欲絕,一夜之間白了頭發(fā)。
而他的女兒—朱丹宸,得知母親遇難后,十分傷心,她怪罪父親沒有保護(hù)好母親,當(dāng)天夜晚離家出走了,這一走就是八年,八年中杳無音信。
這八年中,他一直在丹水河附近尋找女兒,每天在丹水河劃船渡人打聽女兒的下落,將女兒的容貌,姓名,一一描述給渡河的乘客,希望他們見到女兒后能通知他或者告知女兒回家,遺憾的是,這八年里,卻遲遲沒有收到關(guān)于女兒的任何消息。
可是他并不放棄,他相信遲早有一天會遇到那個有緣人,能夠在某一天遇見她的女兒。
雷苓雪聽到這里,心里酸酸的,眼中噙滿了淚水,這使她想起了父親,她心想或許這就是偉大的父愛吧。
雷苓雪擦了擦眼角流出的眼淚。
船夫嘆了口氣,說:‘’唉!也不知我那女兒現(xiàn)在在哪里?她過得怎么樣?‘’
雷苓雪說:‘’你不要擔(dān)心,她不會有事的‘’
‘’唉,希望如此吧‘’船夫問:”姑娘,這青年是你的相公吧?“
雷苓雪搖了搖頭。
”那一定是你的心上人吧?“船夫問。
雷苓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
船夫點(diǎn)了點(diǎn)頭,淡然一笑。
雷苓雪有些害羞的低下頭,注視張云顯,她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期望小船早些靠岸。
長夜漫漫,這一夜,她始終沒有入睡,心中一直擔(dān)心著張云顯。
次日,朝陽初升,太陽從山頭的一角露了出來,漫長的黑夜終于結(jié)束了。
小船緩緩靠岸了,待小船停穩(wěn),雷苓雪和船夫把昏睡的張云顯抱下了船,又把獸馬趕下了船。
船夫把獸馬的韁繩交給雷苓雪,說:”姑娘,拿好“
雷苓雪接過韁繩,從懷中拿出兩個玉郎遞給他,說:”船家,辛苦你了“
船夫接過玉郎,笑著說:”多謝姑娘“
雷苓雪搖了搖頭,說:”不客氣“
雷苓雪翻身上馬,船夫把昏睡的張云顯放到了馬背上,雷苓雪將張云顯的身體與自己的身體又用繩子綁在了一起。
“姑娘,如果路上有空的話,還請姑娘幫忙打探一下小女的下落“船夫說。
雷苓雪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嗯,我會的,你放心吧“
”小女叫朱丹宸,下巴上長著一顆黑痣“
”嗯,我記住了,我會幫你打聽的“
”麻煩姑娘了“
”不客氣”
“謝謝姑娘”
“嗯,我走了”
“姑娘慢走”
”嗯“
雷苓雪驅(qū)策起獸馬就朝前方的鶴鳴山馳去了。
見她走遠(yuǎn),船夫轉(zhuǎn)身上了船,蕩起雙槳,慢慢向河中心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