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有人間的秩序,歸墟有歸墟的法則。
如果不能及時找到寄附的軀體,那便只能灰飛煙滅。
到那時,別說復(fù)仇了,只怕這縷元神都難保。
“時間緊迫,必須先要找到可以寄附的軀體?”
思忖片刻,秦簡抬頭看向東北方。
那里是醫(yī)院的所在地,或許能尋到機會。
只不過,醫(yī)院距離這里甚遠,他不確定自己的元神是否有足夠的力量撐到那里。
正猶豫的時候,遠處傳來發(fā)動機刺耳的咆哮聲。
秦簡凝目遠望,只見一輛紅色跑車飛馳而來。
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結(jié)舌。
市區(qū)道路限速60公里/小時,而那輛車的速度保守估計也要120公里/小時。
雖然時值深夜,路上已無行人,但這種飆車行為無異于作死。
“活膩歪了吧!”
秦簡挑起眉頭。
話剛說完,那輛跑車以極快的速度入彎。
猛然間,車身失去平衡,徑直撞向一旁的路燈和隔離帶。
伴隨著巨大的撞擊聲,路燈倒塌,隔離帶撕裂,紅色跑車頃刻間面目全非,發(fā)動機艙冒出濃濃白煙。
世界瞬間清靜!
看著這一幕,秦簡笑了:“果然是作死!”。
笑過之后,他來到車前,俯身探望。
破損的駕駛艙里,氣囊悉數(shù)彈出,玻璃碎片落了一地。
至于那個駕駛員,一臉血污,歪頭倒在一旁,已然沒了生機。
打量著駕駛員的相貌,秦簡先是一愣,繼而玩味一笑。
這人他不僅認識,而且還很熟!
此人姓秦名簡,和他的名字一模一樣。
他們曾在同一所初中的同一個班級讀書,可謂是不折不扣的同窗。
因為名字一樣,二人之間還有過矛盾。
這個秦簡據(jù)說是某個大亨的私生子,從小就嬌生慣養(yǎng),異常的囂張跋扈。
他見有人和自己重名,心中很是不爽,便讓秦簡改名字。
姓名乃是父母所賜,秦簡自然沒有答應(yīng)。
那紈绔子弟見秦簡不聽話,便找來校外人士,想要給秦簡一些顏色看看。
說起這事,還真是兇險。
那紈绔子弟找的人都是下手極狠的角色,倘若不是有學(xué)校老師解圍,秦簡只怕真會有個好歹。
這件事鬧得很大,連當(dāng)?shù)卣乒芙逃牟块T都驚動了。
然而,那紈绔子弟的背景太深,學(xué)校也只是給了一個警告處分而已。
秦簡對這個結(jié)果很不滿意。
不過,看在那紈绔子弟承諾不再挑釁生事的份上,也就勉強接受了。
后來,那紈绔果真沒有再尋事,而是轉(zhuǎn)去了別的學(xué)校。
再后來,秦簡遭遇不幸,也就不知道這個紈绔的事情了。
一別三年,看這位的架勢,還真是威風(fēng)不減當(dāng)年!
可惜的是,這是最后一次了!
秦簡瞧了瞧已經(jīng)毫無氣息的紈绔,自語道:“謝謝你的大禮,我就卻之不恭了!”
言罷,他捏了個法訣,元神進入這具新的軀體。
下一刻,軀體上那些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
……
……
奪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且,為了逃離歸墟界,還消耗了太多的元神之力。
以至于用了足足三個時辰,方才大功告成。
此時,旭日東升,金輝鋪灑大地。
秦簡睜開眼睛,感受到了絲絲暖意。
周身傳來的真實觸感讓他激動不已。
在歸墟界三百載,他都快忘記這種感覺了。
短暫的適應(yīng)了一下,他推開壓在身上的東西,從車里爬出。
看著面前的一片狼藉,他無奈搖了搖頭。
幸運的是,這里人跡罕至,沒有引起什么波瀾。
思索一番,他掏出并未損壞的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融合了軀體的記憶,他知道這種爛攤子事該怎么處理。
三響過后,電話接通,傳來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
“少爺,這么早?”
“徐叔,我這里出了點事故,你來處理下?”
“少爺,你又惹禍了?”
“算是吧!開車不小心撞了?!?br/>
“啊!撞到人了?”
“沒撞到人!不過,車子算是廢了!”
“沒撞到人就好!您在哪?我這就過去!”
“港口倉庫后山?!?br/>
撂下電話,秦簡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污跡。
等了十多分鐘,一輛路虎越野疾馳而來。
停在秦簡身前,車上下來了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
此人姓徐名強,是秦簡母親專門為他請的保鏢兼處理麻煩的善后人。
徐強看了一眼報廢的跑車,心疼的直咧嘴。
然后,他又仔細瞧著秦簡,關(guān)切問道:“少爺,您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不用!”
秦簡擺擺手。
徐強詫異道:“車子都撞成這樣了!您沒事?”
“我沒事!”
秦簡淡淡說著,仿佛根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那好吧!我先送您回家休息!等會兒再叫人來處理!”
徐強為秦簡打開車門。
“先不回家!”
秦簡想了想,說道:“去古玩街?!?br/>
“古玩街?。。 ?br/>
徐強瞪大眼睛,詫異道:“少爺從來不玩這些東西,為何突然要去古玩街?”
秦簡沒有答話,而是徑直坐進車里。
徐強猶豫了一下,提醒道:“少爺,古玩街是王家的生意,您和王知義的關(guān)系又……”
話說到一半,便止住了。
秦簡知道徐強要說什么。
因為生意上的競爭,秦王兩家素來不和。
等到秦簡這一代,梁子結(jié)的更深。
雖不至于大打出手,但暗地里的爭斗就沒停過。
王家嫡子王知義素來瞧不上秦簡私生子的身份,秦簡這般只身前往,無異于自尋麻煩。
現(xiàn)在的秦簡雖然不是以前的秦簡,但此間種種,他還是清楚的。
如果可以,他也不愿去尋晦氣。
只不過,他必須去一趟。
因為,以目前的狀況來看,只有那里能暫時為他提供變強的資源!
秦簡看了一眼徐強,淡淡道:“愣著干嘛?開車!”
徐強是個聰明人,當(dāng)下不再多問,跳上車疾馳而去。
一路上,他時不時的就透過后視鏡看一眼秦簡。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感覺這個熟悉的公子哥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外表看上去倒沒什么變化,但說話的語氣,看人的眼神,跟之前仿若天壤之別。
而且,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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