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老頭,你這么厲害!”楚云峰震驚不已。再想想自己曾揚言為他宣揚威名,真有點無地自容,連忙改口,“師尊威武!師尊真乃神人也!”
直到楚云峰從他手里拿走杯盞,給鬼靈子倒上,馮叔旦才從震駭中回過神來。一名靈嬰境后期靈君,就這樣死了?
“鬼長老,這...”
“拖去喂狗!”
馮叔旦又石化了。
堂堂一名高階靈君的尸體,拿去喂狗,這也太兒戲了!但是鬼靈子剛剛大發(fā)神威,他可不敢去觸霉頭,只能下令叫人拉去喂狗。
安靜幾個月,楚云峰帶著蘇婉兒踏入了傳送陣。
再次出現(xiàn)的時候,兩人已經(jīng)站在一個房間中。這是秋蘭城城主府的一處別院。上一次楚云峰來秋蘭城,在風(fēng)雨閣秋蘭城分閣布置完傳送陣之后,曾在這里住過一段時間。跟他離開的時候一樣,這里的布置都沒有移動過。
“這里是...”
“噓!”蘇婉兒剛說話,就被楚云峰給制止了,“等會帶你見個人!”
城主府正殿,穆秋蘭儀態(tài)端莊的,聽著兩位下屬匯報城中的運行狀況。每聽到一處,還不時的點點頭,或者提出一點問題。聽著聽著,她的身影毫無預(yù)兆的消失了。
“見個人?見誰呀?”蘇婉兒好奇的說道,楚云峰第一次在她面前這么神秘。
“見...”楚云峰剛想說話,就看到了一閃而現(xiàn)的穆秋蘭,連忙道,“師娘,快看我把誰帶來了!”
穆秋蘭一移視線,正好對上抬起頭的蘇婉兒,兩人一對眼,都愣了。比起蘇婉兒的意想不到,穆秋蘭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婉兒!”沉寂了多年的感情,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蘇婉兒被緊緊的抱著,有些不知所措。她從小跟著鬼靈子長大,幾乎沒有見過穆秋蘭。但是每次在夢中,都會見到一個很像自己的女子。她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自以為那是以后的自己。
直到現(xiàn)在她才知道,那個女子另有其人。她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這個女子,跟自己很親很親。她本能的張開口,只有“娘”字的口型,卻叫不出聲音。穆秋蘭太年輕了,怎么會是自己的娘親呢!
“婉兒,我是娘親!我是娘親??!”穆秋蘭激動的聲音都在顫抖。
最初的時候,她不知道鬼靈子在云霄仙宗。后來知道了以后,一直想去又不敢去,那種復(fù)雜的心情,不是常人所能理解的。
“娘親!”蘇婉兒毫不猶豫地叫出口,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是騙不了人的。這個緊擁著自己的女子,就是她的娘親。
“哎~哎~”穆秋蘭放肆地答應(yīng)著。這一聲娘親,她等了好多年。
母女二人哭哭笑笑,膩歪好久,才想起旁邊的楚云峰。
穆秋蘭心情大好,忙拉著二人回到正殿。
“城主!”見穆秋蘭回來,兩位下屬立即行禮。
“行了!你們先下去吧,城中的事,以后再說!”穆秋蘭吩咐一聲,哪還有心情聽那些閑雜碎事。
殿內(nèi)只剩下三人,穆秋蘭拿出一物,對楚云峰說道:“云峰,你修煉肉身,要吃不少苦頭。這是一株東海靈參,足以讓你再提升一個層級!本是當(dāng)年為婉兒準(zhǔn)備的,誰知那負(fù)心人居然背著我,把婉兒帶走了!”
東海靈參!
不久前,楚云峰曾在風(fēng)雨閣的閣庫中見過一株,為了滌殤劍,他不得不放棄了。沒想到穆秋蘭這里也有一株。
“多謝師娘!”
楚云峰沒有客氣,爽快地接過靈參,馬上回別院修煉,好讓她們母女單獨相處。
回到別院,他沒有急著服用東海靈參,而是準(zhǔn)備先建造一座雙向傳送陣。一般情況下,傳送陣需要兩端陣法都完成,才能相互傳送。如果只是一端有啟動陣法的話,在實現(xiàn)定位的前提下也可以無差別傳送。但是要想再傳回來,必須要有尾端陣法相呼應(yīng)。
這是城主府的唯一一座傳送陣,楚云峰仔仔細(xì)細(xì)忙活了近三個月,把目前的參悟積累全都用在了這次建造上。
陣法完成后,調(diào)息半日,一口將靈參吞下。約莫一盞茶的功夫,一股狂暴的血氣開始在他體內(nèi)翻滾,不斷地沖擊他的內(nèi)臟。短短幾個呼吸,楚云峰就已七竅流血。烏黑的血漬順著臉孔流下,散發(fā)出陣陣惡臭。
他沒有功夫搭理這些,翻涌的血氣在沖破內(nèi)臟的同時,也帶來龐大的生機。沖破一次,修復(fù)一次,如此往復(fù)。如果有人站在他旁邊,就會看到他每隔一段時間,身體就會抖動一次。
一日后,靈參的藥力才消耗三成,不斷的凝聚在全身骨骼,提升骨骼強度。這一過程極為緩慢,足足七日時間,才堪堪完成。最后剩余的一成藥力,突破肌膚血肉,他身上居然冒出了青煙,把房間里弄的烏煙瘴氣。
從第八日開始,分泌的污物吸引來一撥又一撥的螞蟻蚊蟲和蟑螂等生物。不等它們爬上身體,就被屋內(nèi)的臭氣給熏死了。持續(xù)幾日,屋內(nèi)的蚊蟲尸體幾乎鋪滿一層,看上去極為震撼。
半個月過去,別院的屋檐下面,陸陸續(xù)續(xù)的也有蚊蟲尸體出現(xiàn)。尤其是雨天過后,但凡是靠近修煉室的墻角,到處都是小小的尸體。修煉中的楚云峰,變成了一只百折不扣的“毒蟲”。
這一日,東海靈參的藥力馬上就要耗盡的時候,楚云峰體內(nèi)啪的一聲,就像悶響的鞭炮。渾身一脹,濃郁的肉身之力擠壓周身的空氣,抖掉滿身的污物,持續(xù)外放著一抹金黃色的幽光。
七百石肉身!
這一次的突破十分巨大,從肉身五百石,到七百石,實現(xiàn)了一步的跨越。
楚云峰渾身舒爽,一睜眼,卻被滿地的尸體和刺鼻的惡臭破壞了好心情。沒想到,一場突破竟能造成這種不堪的場面。
他大手一揮,靈力掀起一陣狂風(fēng),把屋里屋外的蚊蟲尸體統(tǒng)統(tǒng)卷走干凈,最后一壓縮,啪地變成一堆粉塵灑落在花圃中。
嘶嘶!
他一翹鼻子,聞了聞,還是有些臭氣熏天,連忙跑到正殿見穆秋蘭母女。
“云峰回來了!”穆秋蘭上下打量一番楚云峰,“不錯!果然又有突破!東海靈參的效果不錯吧?”
“這...”穆秋蘭意有所指,別院里的景象怕是都被她瞧見了。
“噗!”蘇婉兒噗嗤一下笑了,她從小熟知各種靈草,“娘親就別逗師兄了!”
“說到靈參,我曾在風(fēng)雨閣的閣庫見過一株?!背品逑氲搅耸裁?,裝作不經(jīng)意的說道,“靈參倒是小事,重要的是見到了莫思、莫念和莫忘三位前輩,聽說了一些他們年輕時候的故事。師娘想不想聽一聽啊?”
“討打是不是?”楚云峰含沙射影,也起了玩鬧的心思,穆秋蘭雙目一瞪,這小子還知道的不少。
忽然,她美眸一笑,“滿懷好意”的說道:“嘿嘿嘿!云峰啊,師娘看你修行這么辛苦,要不要幫你松松筋骨?”
威脅!赤果果的威脅!
讓一個靈君幫自己松筋骨,還是省省吧!
“師娘的好意,弟子心領(lǐng)了!”楚云峰訕訕一笑。
恰好這時,殿外傳來一個聲音:“城主,屬下宮東行求見!”
穆秋蘭收起玩鬧的心思,整了整衣物,道:“進來吧!”
“城主!”宮東行入殿,一拱手。
“何事?”穆秋蘭恢復(fù)一城之主的威嚴(yán),不緊不慢地問道。之前她曾吩咐過這段時間無事不用前來覲見。
她問完,宮東行沒有立即回答,而是緊盯著楚云峰和蘇婉兒。
“宮統(tǒng)領(lǐng)!”穆秋蘭再次問道。
“在!”宮東行慌忙轉(zhuǎn)過頭。
“今日怎么了?為何有點心不在焉?”宮東行跟在穆秋蘭手下多年,從未如今天這般失態(tài),“這兩位都是本城主的親人。以后他們來的時候,就當(dāng)是秋蘭城的少城主一樣款待!”
“是!”宮東行說道,“半月前芷月宗商鋪的問題,城主可有決斷?”
“我不是說過了嗎?再考慮些時日!他們又來催促了?”穆秋蘭有些疑惑。芷月宗的宗主是一個八面玲瓏之人,這才短短幾日,不應(yīng)該又來催促才對。
“那倒沒有!”宮東行答道,“是屬下記錯了,以為城主今日給出定論來著。既如此,屬下告退!”
“去吧!”穆秋蘭吩咐一聲,等宮東行走后,忍不住地納悶,“奇怪,這宮統(tǒng)領(lǐng)從未記錯過我說的話,不知今天是怎么了!”
“管他呢!”蘇婉兒插嘴說道,“娘親,你不是要師兄為秋蘭城建造傳送陣嗎?”
“對對對!看我這記性!”穆秋蘭這才轉(zhuǎn)移過注意力,“云峰,這一次來,幫我建造幾座傳送陣再走!”
三人的話,一一被剛退出殿外的宮東行聽入耳中。
“傳送陣!果然是楚云峰!那丫頭居然叫穆秋蘭娘親,她什么時候有的女兒?哼!整天做出一副高高在上、冰清玉潔的樣子,不過是一個浪蕩的賤貨罷了!”宮東行目光幾番閃爍,離開了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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