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么不嘗試著去相信家人呢?為什么老要抱著一顆戒備的心去防御親人呢?或許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但是如果換成我是你,我會選擇相信自己所愛的人?!绷諘缘卣f著,誠懇地看著吳蓮芳。
她愣著,久久沒有回應琳曉的話。
這個女人真得很傻,可她傻得卻很真實,她的確沒有敞開心扉跟承宇說心理話,也正是因為如此,她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你真得很天真?!蹦嗽S久的吳蓮芳終于開口了,卻還是一如既往的諷刺,“知道嗎?李承宇已經愛上你了。”
“不會的。”琳曉肯定地回答著,“我跟大哥是清清白白的。”
“可你能確定李承宇的心也是清清白白的嗎?”吳蓮芳的質問讓琳曉無言以對,別人的心思她怎么會去猜,更何況是這種事情,她對承希從無二心,因此也不會去考慮別的男人是否對她有異心。
“真得不給大哥一個機會嗎?”琳曉有些失望地問道。
“不是我不給他機會,是他不給我機會?!眳巧彿紲\淺地淡笑過后,轉身便上了車。她車開走了,看起來很瀟灑,可琳曉知道,一段婚姻的失敗造成的創(chuàng)傷是沉重的,她只不過是用堅強來蒙蔽她的心而已。
婚姻,為什么讓人覺得那么渺茫,她跟承希這樣聚少離多會不會也會走了大哥跟大嫂這條路。每天看著關于他不同的新聞,還有一些不切實際的緋聞,她都怕有一天會變成事實,這種娛樂圈的新聞每天比比皆是,防不勝防。
落寞地抬起頭,望望藍天,或許她想多了,剛剛她自己不是說了,愛一個人就要相信他嗎?為什么說別人的容易,自己做起來卻那么難呢?
“曉——”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她身后響了起來。琳曉驚喜地轉過身,因為她清晰地知道這個聲音是屬于承希的。
果然,他就站在她身后不遠的地方,還是那么精神,那么帥氣,那樣讓人心動。
她沒像電視上的女主人公一樣,小跑過去,然后撲在他的懷里,因為她在懷孕初期,情緒波動不能太大,動作幅度不能太猛。
承??苛诉^來,看著她,“怎么才幾天不見,又瘦了?”
“你怎么回來了?”雖然百般的想他,可一開口卻是質問的語氣。
“想你唄,還有我們的寶寶?!必氉?,甜言蜜語的貧嘴,說得琳曉的心像花兒一樣綻開著。她害羞地低下頭。
“真是的,是不是戲拍多了,皮也厚了,這種肉麻的話好像隨時隨地都可以說?!绷諘约傺b生氣地抱怨著,心里卻不知道有多開心。
“那你想我嗎?”他眼神里充滿著期待的光芒,等著琳曉回答。
“回家再說?!绷諘赞D身準備離開,卻被承希拉往了手腕,“干嘛回家說,一個字的事,想還是不想?”
“想,非常想,行了吧!”琳曉嘟著小嘴,有點帶敷衍的口氣說著。
承希上前緊緊地擁住琳曉,只見她掙扎幾下,提醒道:“快點放開我,要是被狗仔拍到的話,到時又要一番解釋了。”
“不管了,就算拍到,我承認就是了?!彼嵵氐卣f著,輕聞著她發(fā)絲的清新香味,低頭吻了一下。
“你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呀?”琳曉抬起頭,看著他的下巴,不解地問道。
“剛剛下車前我跟大哥通了電話,大嫂的事讓我感慨好多,以前覺得大哥比我幸福,可是現在,我卻覺得原來我是那個最幸福的人?!背邢lo靜地說著,琳曉默默地聽著。
“起碼在我的身邊,有你,有寶寶,這樣就足夠了?!背邢i]上眼神,抿嘴淺笑著,年少時追逐名利跟金錢,得到名與利時卻還想得到更多,從來沒有停下腳步反思自己要的是什么,想得到的是什么。
原來繁華背后的平凡才是最可貴的。
此時,李承宇攙著李安業(yè)走了出來。承希轉頭看了一眼他們,上前,“爸爸,二叔的事你準備怎么處理?”
承希一直都知道這件事,他也一直相信琳曉所說的真相,現在一切都被扒開了,當然要找罪魁禍首開刀。
“回家再說吧!”李安業(yè)語氣中的疲憊,身心的疲憊是眾人可以看得見的。他扭臉看著琳曉,吩咐道:“你有身孕,凡事都得小心一點,明白嗎?”
“嗯,知道了。”琳曉乖巧地點著頭。承希伸手過來,牽起她的小手放在手心里。
李承宇默默地看著,抿嘴淺笑著,這丫頭幸福就好。
開車回到李家時,李安國正準備出門,見到眾人回來后,他一臉憨笑地看著他們,“都回來了?”
“二叔這是準備要去哪兒?”承希率先問道,他緊緊地盯著這個皮笑肉不笑的親戚身上,第一次感到厭惡,特別是知道他下藥給父親吃的那一刻,他是恨不得將他給宰了。
“這不,我這次回來呢,有些老朋友叫我出去聚聚,盛情難卻呀!”李安國倒挺會找理由,回來這么多天每天都清閑的要命,現在露出馬腳了,卻有朋友相邀。
“這樣吧,二叔,我做東,你請你那些朋友到酒店來敘敘舊,肥水不流外人田唄,大不了,費用我給你全免了?!崩畛杏蠲鎺е⑿?,很客氣地說著。
“這怎么好意思麻煩你們呢,我出去就行了?!崩畎矅竦鼐芙^著。
“二叔,不用客氣,都是自家人,如果再這樣客氣下去的話,我會覺得你是不給我這個面子呀!”承希也摻和著說著,兄弟二人心照不宣地使著眼色。
“我……”李安國頓了頓,臉重重地沉了下來。剛剛打吳蓮芳電話沒打通后,他就意識到不妙,于是他收拾了一些衣服之類準備離開,卻看到承宇的車開回來了。本來想找個借口離去,卻被想到真相一旦被揭開,他們怎么會輕易讓他離開呢?
“我們兄弟倆好像沒聊了,安國?!崩畎矘I(yè)在最后時吭聲完之后,李安國徹底低下了頭。
進了廳,眾人圍著沙發(fā)坐著,安靜得很。
常姐端來的茶水,給琳曉倒了杯橙汗之后,便默默地退了出去。
此時的氣氛除了壓抑還是壓抑,每個人都有一大堆的話說,可就是沒人先開口。李安國低著頭,但眼神卻一直在轉著,他在尋思著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畢竟是做錯事的人,自然不可能先開口。
“二叔,我直說了,當年你是不是雇人來殺爸爸?”承希是個直腸子的人,在沉默許久過后第一個出聲。他之所以第一個,是想為琳曉討回公道。
“別胡說,你有什么證據?”李安國否認著,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他只要咬著不承認,那么就沒什么對他不利的。就算把吳蓮芳的事搬上來,也沒用,因為從頭到尾一手做的人也只有她一人而已。
“有沒有做難道你心里沒數嗎?”承希怒斥著,他真得低估了李安國的狡辯能力。琳曉摁了摁他的手,搖了搖頭。
李安國之所以這么肆無忌憚,就是因為沒有證據,僅憑一面之詞,怎么可以定他的罪,就算他現在大搖大擺地走出李家,又有誰有資格攔住他呢?
“你們是不是都希望是我做的?”李安國站起身子,環(huán)望眾人,“我沒做就是沒做,身正不怕影子歪,如果你們有證據,報警抓我好了,別像審犯人一樣審我,你們還沒有這個資格?!闭f完,拔腿就想離開。
“安國——”李安業(yè)的聲音沉沉地響起,李安國怔了一下,停住了腳步,回頭看著李安業(yè),心虛地將眼神別向前方。
李安業(yè)站起身時,琳曉上前扶著他。
“大哥——”他眼光閃躲著,心虛地叫了一聲。
“這些年來,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明白,你對我有恨,我又何嘗不明白你的苦,試問一下,當年我真得做錯了嗎?”李安業(yè)苦笑著,自問自答,“我沒做錯,如果我一味的縱容你,什么都幫你善后的話,如今你又會是怎樣的你?”
李安國沉默著,他或許有很多話,此話卻不想說。因為說得越多就錯得越多,到時會將該隱瞞的事都抖落出來。
“我知道當年的事情是你做的,但我不想挑明。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你是我兄弟?!崩畎矘I(yè)的話讓一旁的李安國有些動容,他的嘴角動了動之后,再次沉默下來。
“二叔,爸爸只是想給你一個悔過的機會,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琳曉之所以一直沒說,是因為她懂得爸爸的心,也明白一點,得饒人處且饒人的道理。
李安業(yè)扭頭看著琳曉,開心地笑了笑,這個媳婦,他沒選錯。
李安國抬起頭來看著李安業(yè),眼眶里含著淚花,“可是我永遠不能原諒你?!逼迌旱乃廊ィ恢惫衷诶畎矘I(yè)的頭上,這筆債怎么可能因為他一兩句感人的話而消除,不可能的事情,他永遠不會忘了那刻撕心裂肺的疼。